從大理寺出來之後,傅若岚便陷入了沉思一直沒有說話。
一尺多長的蜈蚣,怕是一個人根本都對付不了。更何況現在也不知道這蜈蚣有沒有毒,隻是想想便覺得很是滲人了。
現在烏希國因爲這件事情鬧得人心惶惶,普通人家每到了日落便急匆匆的往家趕,生怕自己會遇到殺人的怪物。
現在榮耀皇帝剛登基沒多久,如果這件事情不能夠盡快的處理好,怕是會對榮耀皇帝有影響。
傅若岚知道能夠養出這麽大蜈蚣的怕都不是簡單的人,她很擔心對方來者不善。
一般情況下,苗疆人根本不可能會來到烏希國距離這麽遠的地方啊。
“還在爲這件事情發愁?”南煜辰的聲音從傅若岚的頭頂上傳下來。
傅若岚擡起來頭,看到南煜辰正一臉擔憂的看着自己。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能不着急嘛,隻怕過不久就會有新的人死掉。”
這是傅若岚最擔心的,如果再有人死掉的話,怕是烏希國的人們會陷入更加的恐慌之中。
相對于找到兇手,南煜辰更加在意傅若岚的身體。自從傅若岚聽聞了這件事情之後就郁郁寡歡,他又怎麽可能不在意那。
“慢慢來,着急也沒有用不是嗎?”南煜辰輕輕的握了握傅若岚的手,想讓她能夠放松一些。
柳絮跟在他們兩個人的身後慢慢的走着,姣好的五官變得有些猙獰。
她的心裏有心不平衡,心中記恨傅若岚,想着憑什麽傅若岚就能夠得到她所有想要的東西。
爲什麽無論是什麽傅若岚都能夠輕而易舉的得到,而她卻再努力得到了也會失去。
柳絮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明明都已經咬破了滲出來了一些血絲,她也完全不知。
傅若岚突然意識到柳絮的存在,趕忙轉過來頭看向了柳絮。
見柳絮滿臉的怨恨,她覺得有些可笑,面上卻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柳絮見傅若岚突然轉過來頭看自己,她趕忙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柳絮,你說實話,我今天有沒有讓你帶上藥箱?”傅若岚眼睛直直的盯着柳絮,想要她能夠說出來實話。
面對傅若岚這麽嚴肅的質問,她本來還想要裝傻充愣,現在也有些不合适了。
南煜辰正在一旁看着,柳絮想了一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說道:“是,是奴婢的錯,是奴婢忘記了……還請夫人不要責罰。”
說話間,柳絮那一雙大眼睛不過是眨了兩下,便有淚珠直在眼眶裏打轉。
柳絮這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别說是男子了,就連傅若岚看着也有些不忍。
隻是都是女子,傅若岚自然是能夠看出來柳絮的手段。
“今日我也不是在訓斥你,隻是告訴你既然跟在我的身邊做丫鬟,就得識趣一些。”傅若岚提醒道:“以後再有這種交代給你的事情,你沒有辦好,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柳絮的心裏還來不及歡喜,心想着傅若岚不要自己的話,她便能夠跟着南煜辰了。
可傅若岚接下來的話就打斷了柳絮的想法:“當然,你沒什麽能力,自然也跟不了南煜辰的身邊。”
“到時候我會給你一筆銀子,你哪裏來的,就回哪裏去。”傅若岚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盯着柳絮的眼睛。
果然,當她把這些話說完之後,柳絮明顯由喜轉憂。
從這一點傅若岚可以斷定,這個柳絮的心思不單純。她冷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眼柳絮,直把柳絮看的哆嗦了一下。
柳絮反應過來,趕忙跪地上向傅若岚求饒:“夫人,夫人求您不要趕奴婢走。奴婢以後一定會帶好藥箱,一定會服侍好您的。”
傅若岚皺眉低頭看着柳絮,柳絮又來這一套,是覺得她吃軟不吃硬嘛?
隻是次次都被柳絮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給拿捏住的話,柳絮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
傅若岚假裝自己被吓到,往後退了幾步,似乎是不經意間撞到了南煜辰的身上。
她擡頭,一臉爲難的看着南煜辰。
南煜辰瞬間就意識到了傅若岚被柳絮這又是哭又是求饒的給弄得有些不舒服了,他冷着臉看向柳絮,厲聲說道:“你這是在幹嘛?在用自己威脅夫人嗎?”
“夫人不過是說了你兩句,你就哭成這樣,搞得夫人好像虐待你了不是?”南煜辰難得開口說這麽多話,直接把柳絮給說愣了。
在房間的銅鏡裏,柳絮看着自己現在的皮囊都會被自己給美到。本以爲靠着現在的這副皮囊拿下南煜辰簡直是輕輕松松,沒想到現在卻并未想象中那麽好使。
南煜辰說的這些話把柳絮說的直接沒詞了,現在是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此時此刻在南煜辰的懷裏,傅若岚正在暗暗的偷笑。
“南煜辰,你也看到了,并非是我訓斥的太過分,是柳絮實在是太愛哭了。”傅若岚一句話就把自己瞥的清清楚楚,等到日後柳絮再想要用裝柔弱裝可憐這一招怕是有些不合适了。
“是,我也都看在眼裏。”南煜辰現在看着柳絮的眼神很是不滿。
傅若岚從南煜辰懷裏直起來了腰:“這次就先算了吧,想必柳絮也不是故意的。等到日後再有什麽差錯的話,再說也不遲。”
聽到傅若岚說今天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柳絮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
“起來吧,動不動就跪在地上,怕是膝蓋也磕疼了吧?”傅若岚做出關心柳絮的模樣。
但是實際上隻有她們自己才互相了解對方的心思裏正在想着什麽。
此時此刻傅若岚看着柳絮的表情是譏笑,笑話柳絮竟然這麽不堪。
柳絮讪讪的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尴尬之色一覽無遺。
南煜辰并未再多話,也未再多看柳絮一眼,便直接扶着傅若岚離開了。
臨走傅若岚還深深的看了一眼柳絮,那眼睛裏滿滿的都是笑意。
此時此刻柳絮的心裏恨的牙癢癢,可是經過這一次的教訓之後,她以後怕是都不敢再亂講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