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馨興奮地推開屏風……
“怎麽是你?”
“奴婢見過大小姐,奴婢正在給二小姐試水溫。”柳紅微微俯身,手上還端着一盆玫瑰花瓣。
“不可能!”沐馨推開柳紅,看着空無一物的水桶,又将房間走了個遍,什麽都沒有!
小蔣氏湊到門口,也發現上當了,“大小姐!”她緊張呼喚,隻是此時的沐馨根本聽不進去。
“怎麽沒有人,不可能!”沐馨将屏風推倒,床幔撕開,“陌生的男人呢,你一定是深夜跟陌生的男人私會!”
“夠了,把她帶下去!”沐正山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口一個男人,一口一個私會,他一臉怒意的盯着小蔣氏,“你們這是來抓賊?”
小蔣氏立刻跪地,看着左一拉扯沐馨,她很想上前搭把手,但卻不敢在沐正山面前放肆。
“你放開我!”沐馨胡亂揮舞着雙臂,“沐瑤,你說,你要是沒藏人,爲什麽深更半夜的沐浴打馬虎眼!”
沐瑤捂嘴,忍不住樂了,“我何時沐浴拿不成還要聽你安排,我喜歡,随時都可以。”
“你——”沐馨被左一點了啞穴,隻能幹動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眼睛因爲憤怒而變得通紅。
小蔣氏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将軍,二小姐,這件事情是個……誤會……”此時她也十分懊悔,馨兒做事情本就不靠譜,如何她也跟着沖動,就過來了呢!
如此還浪費了兩個蔣家帶來的暗衛,沐正山知道有人在将軍府一定會徹查。
沐正山不理會地上跪着的小蔣氏,剛才那陣陌生的氣息在沐瑤的房間尤爲濃郁,他心涼涼道,“既然無事,瑤兒早些休息。”
沐瑤點點頭,衆人散開。
柳紅呼了口氣,“小姐,吓死奴婢了。”
這時候慕霆夜從天而降,外面的沐正山卻突然殺了個回馬槍——
“瑤兒——”沐正山突然站在門口,看着沐瑤跟柳紅,并無第三人。
沐瑤嘴角翹起,這是發現慕霆夜了!
“還有事?”
沐正山要搖頭,“小心,莫要着涼。”
……
房内隻剩下沐瑤跟沐婷夜,倆人坐在桌邊,一人一杯涼茶。
“我爹發現你了。”
“嗯。”
“你不怕?”
“你怕了?”
沐瑤搖搖頭,“送你走吧,我也該處理一下那些眼線了。”
“主子,爺,沐婷在外面。”夜三站在窗口處彙報。
沐瑤冷笑,語氣酸酸的說道“怕是爲了見你,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還真是對你癡心。”
“夜三,剜了她的眼睛。”慕霆夜的話從口中說出,輕飄飄的就像是喝口茶水一樣的自然。
“别介!”沐瑤趕忙制止,“她還有用,你不要管,你先離開。”
沐瑤拉着慕霆夜的衣袖,鬼使神差的走出瑤心居,就看見不遠處的沐婷怔怔的站在那裏。
“爺走了。”慕霆夜在沐瑤額頭落下一吻,飛身離開。
沐瑤不想承認自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沐婷知道,癡心妄想隻會讓沐婷自己難受。
沐婷看着二人卿卿我我,戀戀不舍,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
“你故意的。”沐婷慢慢的走進沐瑤,并無人阻攔,“你可還知道禮義廉恥,深夜私會外男,還——”
“你嫉妒?”沐瑤打斷沐婷,“還是羨慕?恨?”
“我是嫉妒,羨慕,恨,又如何,你殺了我呀,哈哈,”沐婷本是繃緊的身體,頹然放松,“你殺了我,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手刃親妹的人。”
沐瑤并未說話,“你跟我來。”說着她轉身,走進偏房。
沐婷原地不動。
夜三拎起她的衣領,将人甩進了偏房。
“啊——”柳青吓得從床上滾到了地上,她埋首跪在地上,“小姐,奴婢,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我還沒問你,你就怕成這個樣子?”沐瑤坐在夜三給她搬過的椅子上,歪頭看着地上的柳青,旁邊站着一言不發的沐婷。
三個人正好是個等邊三角形。
“兩個活一個。”沐瑤冷冷開口。
“不要,小姐!”柳青跪着匍匐到沐瑤腳邊,“小姐,奴婢該死,奴婢貪心,不該受三小姐的蠱惑,奴婢家裏還有幾個弟弟妹妹,小姐,奴婢求給奴婢一條生路。”
柳青此時哭的無比凄慘,比起府上的三小姐,像她這樣的丫鬟,那是可以随意打殺發賣的。
“柳青,她不會殺你,你哭成這個樣子做什麽!”沐婷不屑的開口,“對吧,二姐姐,你早知道柳青背叛了你,卻不殺她,不就是爲了羞辱我嗎,證明你比我更聰明對嗎!”
沐瑤搖頭,“你想多了,我隻是——”
“沒時間處理而已——”
沐婷“……”
柳青“……”
夜三噗嗤笑出聲,主子還真是這樣的人。
“我困了——”沐瑤突然扶額,“送她回去吧!”
沐婷一愣,沒有想象的腥風血雨,連翻羞辱,就這樣結束了?她還在震驚中,就被夜三拎走,消失在了沐瑤的面前。
“小姐,你在給奴婢一次機會,奴婢把什麽都告訴你……”
……
沐瑤躺在床上,閉着眼睛,原來在自己跟沐正山上三塔寺的那次,柳青的家鄉遭了災,這才被周氏有機可乘,得了便宜的柳青貪心不足,又被沐婷慫恿……
另一邊的夜三拿出一粒紅藥丸,拍了沐婷一掌,沐婷被迫吞了進去。
他還以爲沐婷會求饒,沒想到被甩在地上的沐婷,直接爬上了床,當是夜三不存在般。
沐婷睜着眼睛平躺在床山,求饒也不過自取其辱,她要自己死,早就動手了。
……
沐瑤隻是迷糊到寅時剛過,便換了一身素衣。
沐正山已經等在瑤心居外面,今日是給王語嫣遷墳的日子。
“瑤兒,在馬車上可以再睡一會。”沐正山關心,猶猶豫豫的很想詢問,昨夜那人是誰。
“不必。”
父女二人帶着侍衛擡着棺椁,就這樣上了平頂山。
看着已經幹淨不少的墳頭,沐正山才疑惑道,“沒有誦經的大師?”
“我自己動手。”
虛竹跟智空都說的玄而又玄的,她今日就看看到底如何!
沐瑤深深地舉了三個躬,拿起鐵鍬,接着便落下了第一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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