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蔣氏呆住，難道自己在做夢？
如意淺笑，扶起小蔣氏，“奴婢伺候你梳洗吧……”
小蔣氏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做了噩夢……不過，夢境好真實！
……
沐瑤起早就奔着王語嫣的祠堂而去，因爲時辰尚早，她也是突發奇想，想要看看有沒有心虛的人，果不其然——
沐瑤走到祠堂附近拐了個彎，繞到祠堂後門，她輕手推門便看見，靈堂中站着的周氏！
此時剛過寅時，外面還是灰蒙蒙的，周氏這個時間不睡覺卻跑到王語嫣的祠堂，很難不叫人懷疑。
“王語嫣，王語嫣，死了一了百了了，活着的人還在苦苦煎熬，呵呵。”周氏一動不動的盯着棺椁。
她昨晚端着參湯到沐正松的書房，卻看見沐正松拿着王王語嫣的畫像！
人都死了，還念念不忘！
周氏雙眸變得血紅，盯着案幾上王語嫣的排位，緩步走進……
沐瑤就在那案幾之後……
忽然，周氏頓住腳步，堪堪的鞠了一躬，之後轉身離開。
沐瑤走出來，望着周時的背影，便想到了沐正松對自己的态度，臉上是意味不明的審視。
白日，沐瑤聽說了大蔣氏的情況，時好時壞，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小蔣氏則在一邊照顧，寸步不離。
她想起針葉蘭的毒性症狀，便去了沐正山的書房。
“老夫人是中毒！”沐瑤直言不諱，沐正山滿臉震驚。
“什麽毒？”
“可能跟我娘中的是同一種毒，你給我的醫術上有寫，無解！”沐瑤說完，便見沐正山扶住案幾。
沐瑤以爲到底是母子，知道中毒無解傷心也是難免的。
而沐正山，此時心裏想的卻是王語嫣，若是語嫣當年也中了毒，那麽即便那骸骨不是語嫣，語嫣如今豈不是也是生死不明？
他更願意相信沐瑤所說的，或許是有人将語嫣救走！
不管怎樣，他都不會放棄。
“瑤兒可有辦法？”
“沒有，”沐瑤要搖頭，“不過有件事情可以肯定，就是這個毒曾經在将軍府出現過，現在又出現了，至于當年我娘的毒跟大蔣氏有沒有關系，現在還不好說……”
沐瑤看着沐正山，明知此時沐正山悲傷，還是開口道，“要是你的母親害死了你的妻子，你會怎麽樣？”
沐正山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側面的輪廓在陰影下，讓他也還算俊美的五官染上了一層灰暗。
“我的母親，不會害死我的妻子。”
沐瑤皺眉，心中嗤笑，冷哼一聲離開。
沐正山看着沐瑤生氣離開，并未阻攔，隻是歎了一口氣，回到桌邊，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他答應過父親會讓大蔣氏安享晚年。
但是，若是大蔣氏真的是害死語嫣的兇手，他一定不會心慈手軟。
桌上落下一個深深的掌印，沐正山叫來左一。
“将軍，”左一出現。
“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怎麽樣！”
“屬下着右一暫時離開西郊大營，去調查當年之事，暫時還沒有消息，因爲時隔十幾年，并且當年的事情，咱們也不是很清楚。”左一硬着頭皮解釋，沐正山并沒有怪罪。
“無妨，你們繼續暗中調查。”沐正山擺手，左一離開。
他則往大蔣氏的壽安堂而去。
……
沐瑤氣呼呼的回到瑤心居，便去了關押柳青的房間。
柳青看見沐瑤，立刻跪在地上，雙眼巴巴的望着沐瑤，千萬不要殺了她，她好害怕。
“你覺得周氏是個什麽樣的人。”沐瑤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靜靜地等着柳青回話。
柳青想了想，生怕說錯話，還是把自己想的說了出來，“奴婢覺得二夫人很霸道……”
沐瑤挑眉，霸道？
“有一次，奴婢聽綠翹說，二老爺扶了一個丫鬟，結果那丫鬟就被賣到了青樓……”柳青磕磕巴巴的說完，等着沐瑤發話。
沐瑤最後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
柳青松了口氣，小命還能活幾天？
周氏這個人，僅有的一次交集便是跟沐瑤示好那次，還被沐瑤冷落，她一直覺得周氏仗着是個小家碧玉，心中有幾分傲氣，卻沒想到是個善妒的女人！
……
晚上，周氏的房間。
周氏覺得臉上濕哒哒的，伸手抹了一下臉頰，粘膩得？
她睜開眼睛，就對上一雙奇大無比的眼珠子，正在自己的上方！
她想尖叫，可喉嚨卻因爲吓得發緊而發不出一點聲音，好一會——
“大夫人，是你嗎？”周氏聲音因爲沙啞而變得忽高忽低，“我今天還有祭拜過你，你要是找害死你的兇手，你去找蔣婉君，是她嫉妒你的地位，你的美貌。”
周氏的眼角不自覺的流出眼淚，怔怔的看着懸挂在自己上方的‘王語嫣’，她身體因爲害怕而變得有些顫抖。
“桀桀桀，桀桀桀——”
沐瑤在房頂盯着周氏的眼睛，想要看清這個女人心中所想。
‘王語嫣’突然将手中一根銀針抵在周氏的眉心——
“大夫人，我會給你多燒些紙錢的！”說完，周氏閉上眼睛。
……
夜三跟沐瑤回到瑤心居，路上便把那假發套摘了下去，想着自己慘白的臉，得先弄下去才行。
沐瑤靜靜地坐在房間，想着周氏說過的每一句話，周氏害怕隻是初初的一瞬間，接着她便說到了王語嫣的死，她說小蔣氏是兇手，當年的事情，是不是将軍府的三房都知曉？
她閉眼沉思，她腦海裏閃過一些想法，卻又覺得不可思議，原本隻是想試探一下周氏，結果周氏也沒有慌張，但是爲什麽沐瑤就覺得周氏好像是做好了準備一般的呢？
除非——
她睜開眼睛，想到早上祠堂，難道被周氏發現了？
另一邊的西院。
蔡嬷嬷一個人正拿着一個銅盆燒紙，嘴上碎碎念——
‘不要回來，不要找她，你是血崩而亡的呀’
“蔡嬷嬷!”
蔡嬷嬷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擡起渾濁的雙眼，眼眶已經凹陷，可見這兩日睡得也不安穩。
“你在做什麽！”
“二夫人，我……”蔡嬷嬷趕緊踢翻銅盆，“我就給我死去的妹妹燒些紙錢。”
小蔣氏走進，看着還沒燒幹淨的紙錢，上面還有個‘嫣’字，她瞳眸一暗，“你在給王語嫣燒紙錢！”
“難道你做了什麽對不起王語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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