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叮鈴——”
熟悉的鈴铛聲。
司朔憤怒的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小狐狸正一臉無辜的坐在床沿,手裏撥弄着那串挂在她脖子上的鈴铛。
“你這家夥,在山上這樣也就算了,現在我跟師兄住一間房,你總得避一下嫌吧!”
等等,師兄?
司朔轉過頭,看向一邊的那張床——空蕩蕩不見人影,保持着昨日的模樣。
“我顔師兄呢?我那麽大一個顔師兄呢?跑哪兒去了?”
“.…..”
小狐狸瞥了司朔一眼,癟着嘴,默不作聲。
司朔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事。
從謝府離開後,顔淵提出要去聖姑廟裏探探究竟,其餘人則返回客棧。結果剛回來沒多久,恰逢天降暴雨,自己則聽着雨聲,莫名其妙的睡了過去,沒等顔淵回來彙報情況。
難道說,顔淵他,一夜未歸?
“洛兒,顔師兄他…他難道沒回來嗎?”
“.…..”
柳洛兒仍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做聲。
司朔這才發現,今天的柳洛兒,似乎和往常的有些不一樣。
若說以前的她像位天真爛漫的少女,今日的她卻像一位冷豔妩媚不可方物的冰山美人!
“你是誰?”
“我是柳洛兒。”
聲音甜美,卻帶着一絲沙啞。
很熟悉的聲音。
“是你?!”司朔想起來了,當日在栖梧城中,柳洛兒受刺激後,也是這般模樣,“青丘族的聖女?”
“是我。”她神情平靜,緩緩起身,踱步到司朔面前,“帶有祖味道的小子,我們又見面了。”
果然是她!司朔感到一陣後怕和慶幸,要知道,當日面前這位姑娘,可是把自己當成唐僧,恨不得生啖血肉的主!
“她怎麽跑出來了?”想到這兒,司朔又疑惑起來,從那次之後,柳洛兒一直都非常正常,怎麽偏偏在今天又讓她跑了出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洛兒的魂兒丢了。”雖然她說話的語調依舊平靜,可在司朔聽來,不亞于晴天霹靂。
“喂……你說清楚些!”司朔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什麽叫魂丢了?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
柳洛兒的大尾巴将司朔的脖子卷住,拽到她跟前,兩人目光平齊,“接下來的事我隻說一遍,你聽好了。”
“昨夜發生了什麽我不清楚,但是洛兒她三魂七魄中丢了一魂,導緻靈魂力量不穩定,才使得我可以暫時主導這具身子。那縷魂魄并未消散,而是被拘束在某個不爲人知的地方,去将它取回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到最後變的細若蚊喃,但司朔還是将其聽的一清二楚。正當他還想追問些什麽的時候,柳洛兒直接雙目一閉,那盤着他的大尾巴也自然而然的松開,兩人栽倒在地。
摔在地上後,司朔并沒有立刻爬起,反而就這麽躺在冰涼的地闆上,閉上眼,好好思考一下今早發生的事。
顔淵徹夜未歸,生死不知。柳洛兒被拘一魂,等會兒醒來後不知會變成什麽樣子。這些都是誰做的,是否有什麽關聯,爲何自己沒有一絲察覺?
“荒!命繭!”
“在的。”
#(陰險)。
兩位大佬同時在心中做出回應。
“昨夜…你們都察覺到什麽了嗎?”
“沒有,我和命繭什麽都沒留意到,一切都很正常。”荒回答道,“司朔,發生什麽事了嗎?”
“剛剛,我和柳洛兒的對話…你沒有聽到嗎?”
“什麽?你剛剛和柳洛兒在說話?!”
兩人的反應都出乎對方的意料。
一般而言,荒雖然不是那種愛偷窺别人私生活的人,但是司朔和外人的談話不免會落入他耳中,可是他卻這麽說,如何不讓司朔迷惑?
對于荒而言,他心中的震驚不亞于司朔。
“這兩天,我從沒聽到你和外人說過一句話,我和命繭與你的聯系變的非常微弱,你現在究竟在哪兒?”
兩天,算起來正好是自己剛到聖姑郡的日子。
接着,司朔将進入聖姑郡後所發生的的所有事情詳細告訴二人,包括在謝府的所見所聞。
司朔之後的講述,似乎并沒有給他們造成和剛剛那樣的吃驚,不過在聽到柳洛兒被拘了一魂後,命繭的反應還是有些激烈,十幾種emoji在司朔腦海裏不斷變換。
“其實吧,我倒覺得那個狐狸臉并不如何奇怪,畢竟你現在的境界這麽低,這世界又那麽大,不符合常理的玩意兒多了去了。現在最急着解決的有兩個問題,一個就是我和命繭不知因爲什麽原因,對外界的感知變的奇差無比,第二個,也就是那一直跟着你的青丘狐狸少了丢了一魂。”
“那個,我還有個師兄他也……”
“那都是小事!”
好吧,司朔在心中爲可憐的顔師兄默哀一句,随後又問道,“你們對于感知被削弱一事,有何看法?”
準确來講,自己和荒雖然各有各的意識,但從原則上來講還算是一個人,雖然聽起來有點基情滿滿,不過事實确實如此。能察覺到靈魂上異樣的,本就少之又少,更遑論對其造成影響了。
察覺到司朔内心想法,荒嗤笑一聲,頗有些高傲的說道,“小子,可别把這個世界想象的太簡單,通天大能的手段可是你想象不到的,仙門境修士,隻需一個念頭,便可殺敵于千裏之外。不過應該也不會是修士動的手,否則你早就被抓去切片兒了。”
“那…那會是什麽原因?”
“此地有神物。”荒意味深長的說道。
“神物?”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那些通靈道兵,但又不僅僅拘于此意。天地有靈,有時候,大道會自然而然的演化出某些神異的物品,被統稱爲神物。”
“呼——,你是說,這兒有寶貝?”
“隻有這個解釋最爲靠譜了。”
很好,劇情又回到了自己最爲熟悉的探險挖寶環節,司朔稍稍放下心,又指着倒在一邊的柳洛兒問道,“那她被拘了魂,是什麽意思?”
“一般的人,動物,或是妖獸靈獸,皆有三魂七魄,三魂主管善惡是非和靈智,七魄主管喜怒哀樂等情緒,某些專修靈魂的修士研究出秘法可以定向拘走某一魂魄,曾有貪戀權勢的修士,扛着天劫抽走一國軍隊的懼魄,打造出一支不畏死亡的軍隊。”
“這種手段其實并不複雜,而且術法的成功與否,和被施術者意志的堅定程度也有關系。就你身邊那隻蠢狐狸,被境界低微的修士給偷襲了也說不定。”
司朔知道荒這是在安慰自己,怕太過于慌亂導緻自亂陣腳。不過說實在的,司朔對于此倒不是很擔心,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反正背後有宗門給自己撐腰,他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能知道她被拘走的是哪種魂魄嗎?”
“這個我就無能爲力了,我無法感知外面的世界,你也并非精于此道的修士,怕是等她醒來才可以知道。”
司朔将小狐狸攔腰抱起,然後輕輕放在床上,坐在她身邊,靜等蘇醒。
小狐狸本就是個鬧騰的家夥,有自己在還稍稍能管住些,萬一因爲這事兒導緻自己都約束不住她,可想而知,接下來的行動又将造成多大的麻煩。
漫長的等待。
直到一聲嘤咛,小狐狸悠悠睜開雙眼。
“你醒了。”迎面對上的,是一個陌生男人溫柔的臉龐。
爲了給缺少一份魂魄的小狐狸留下一個好的印象,司朔搜腸刮肚,在腦海裏拟合了一個最符合暖男模樣的笑臉,并用法術将其固定在臉上。
“看起來一切正常。”小狐狸除了眼神有些茫然,就再無其餘怪異的表現,這是一個好的信号,司朔暗喜,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想将她扶起,卻被她一隻爪子給打開。
“你是誰?”
一隻帶着利刃的毛茸茸獸爪抵在司朔脖子上,迎面的小狐狸一臉警惕。
“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