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
沈河埋頭走在前面,對于一旁的唠叨充耳不聞。
腦子裏想着剛才的事,鄭西洛最後的一句話很顯然有着威脅的意味。
他在自己這裏雖然沒有獲得什麽有用的消息,但似乎并沒有放棄的意思啊!
頭疼!
沈河深深的皺起眉頭,然而不管對方想怎麽樣,現在的他都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而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源于叔叔沈天羽所留下的那件東西,聖品玄玉藤!
“呼…”
不管是因爲什麽,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這件東西。
沈河有種預感,這件東西,或許能夠改變他的命運。
這個世界的他有太多不幸。
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出事了,留給他的印象隻有一張模糊的舊照片。
打小跟着爺爺奶奶生活,然而五年前,奶奶又因病去世,爺爺也得了老年癡呆。
把他從螺城接到鹿河市來的叔叔沈天羽,又在一個月前因爲公司發生劇烈爆炸,成爲了殉職人員。
簡直是慘絕人寰。
而身爲研究員的叔叔給他的印象,一直以來都是不苟言笑的,終年一身白大褂,似乎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可笑的是,在他出事後,那家名爲“地元”的生物研究所,直到現在都沒人站出來爲此事負責。
就連媒體,都似乎忘卻了一般,沒有任何一篇後續的報道。
之前的他也曾感到無比的氣憤,不過感受到鄭西洛身上那種宛若兇獸般的氣勢後,再聯想到剛剛見面時對方說的第一句話。
要是再想不到事有玄機,恐怕他就是真的蠢了。
“這…早該想到了,真要是那麽簡單,真相早就水落石出了…”
沈河呢喃道,直到此時,他才後知後覺的醒悟過來。
“喂!你這人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突然,一聲嬌叱震破耳膜,肩膀上突加的力道,也拉得他打了一個趔趄,心神瞬間便被打回了現實。
眉頭大皺,沈河低垂的眼簾當中,忽地掠過一抹戾氣。
順着肩頭的拉扯,看到的是一張頤指氣使的臉,原本有些俏麗的面容,此刻似乎除了尖酸就是刻薄。
“放手!”
冷哼一聲,掙脫肩頭的束縛,不再理會被氣得臉色煞白的張娅,自顧自的轉身離去。
一路上對方喋喋不休的話語當中,三句不離栽培等字樣,聽在他的耳中卻是異常的刺耳與可笑。
“你你…”
胸脯劇烈起伏,指着沈河的背影,臉色煞白的張娅,緩了半天的勁兒,才擠出一句“不識好歹,白眼狼”來。
下午的課程,沈河一如既往地心不在焉,之前是對于這個世界的書本兩眼一抹黑,眼下卻是無心聽課。
直到最後一節課,他才稍稍有了一點興趣。
這一節課是曆史課,他對于這個世界的曆史,還是挺感興趣的。
據他所知,這個世界除了東;西兩大洲之外,便隻有南部大洋中星羅密布的諸多群島,與前世的地球大相徑庭。
而現在他所處的,是位于東大陸上,一個名爲北越的國家。
全名北越聯邦;
名如其意,一個聯邦制的國家,是東大陸之上的唯一後起之秀,也是唯一的聯邦制國家。
觀其曆史也就短短三百年的時間。
所以這曆史課,更多的是囊括了整個人類的文明史來講。
沈河發現,雖然那也算得上是波瀾壯闊,但是比起前世的華夏,還是有些乏善可陳。
因爲這個世界号稱文明古國的南吳帝國,也僅僅隻有千年的曆史而已。
千年之前,被稱之爲破滅紀,曆史一片空白,仿佛被一劍從光陰長河中斬去,所有的真相,都消失在了大地的塵埃當中。
如今世人,也僅僅隻能從片片廢墟當中,窺探曾經的輝煌。
而也正是那片片廢墟,造就了如今的文明。
這個被詩人戲稱爲廢墟文明的當今社會。
就仿佛沒有過度一般,直接在崛起之初,就進入了蒸汽時代。
政客們興奮的把其稱之爲寓意新生的薪火文明。
徹底與破滅紀區别開來。
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建立在廢墟之上的文明,就仿佛空中樓閣一般,少了曆史的沉澱,文明的積累。
潛力耗盡之下,用了五百年的時間,才發展到電氣時代。
直到如今,其科技水平也大概與二十世紀末的華夏相當。
在軍事方面,甚至還走了歪路,至今還停留在前世核武沒出現的時代。
“科技樹點歪了?”
沈河有些無聊的想着,視線卻飄向了第一排。
那裏。
一名梳着雙馬尾的圓臉女孩,正聚精會神的聽着課。
“嘿!看什麽呢?口水都下來了。”
沈河翻了一個白眼,不用回頭他都能腦補出周成那張賊兮兮的臉。
“沒什麽,走神而已。”
淡定的收回目光,看向一頭紅發的周成,似是不經意的問道:
“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才能徒手幹掉猛獸?”
“徒手?”周成一怔,随即毫不猶豫的說道:
“武者!傳說中,破滅紀之前的武者。”
“嘿嘿,偷偷去網吧了吧?還每次叫你都跟我裝有事兒。”
“嗯?什麽意思…”
沈河有些茫然了,武者跟網吧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他這兩個星期确實是有事。
或者說自他穿越過來就沒輕松過,每天都要應付那群所謂的追債人。
家裏已經不止一次被翻個底朝天了。
“你不是吧?你沒去網吧,怎麽會突然問起武者的事?”
周成一副你别騙我的模樣,本來放得很低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惹得一幹同學訝然而視。
講台上講得興起的曆史老師皺了皺眉,看了看一臉痞相的周成,終究沒有說什麽。
“别扯那些了,跟我說說武者是怎麽回事吧。”
沈河現在想知道的是,鄭西洛到底是不是那所謂的武者。
對方身上的氣勢,簡直不似人類能夠擁有的。
“武者啊…啧!”
周成砸吧着嘴,一副憧憬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也是剛從夢魂公司新出的遊戲裏知道的。
據說在破滅紀之前,人類能夠發現體内本身就存在的經脈,通過特殊的方法激活它們,讓其吸納天地元氣,一步步修煉達到非人的境界,這樣的人就被稱作武者。”
“遊戲裏的東西你也信?”
沈河聽了半天算是聽明白了,感情隻是遊戲公司的一個設定啊,這與他前世見過的那些武俠小說有什麽區别?
現實生活中也沒見誰能夠飛天遁地的。
“我靠你不是吧?其他公司出的遊戲還值得懷疑,但是夢魂你又不是不了解!他們出的哪款遊戲不是根據史實改編的?遊戲界的考古學家不是白給的。”
“所以說,武者肯定是存在的!”
周成信誓旦旦的說着,越說越堅定,見沈河依然還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樣,急得他眼珠子亂轉。
視線掃過曆史老師的一瞬間,他的眸光頓時就亮了幾分。
“老師!”
猛地舉起手來,不顧周圍詫異的目光,滿臉期待的問道:
“老師,我有一個問題。”
“嗯?你問吧!”
曆史老師狐疑的看向周成,對方那頭紅色的頭發讓他感覺異常的刺眼,對于接下來要回答的問題,他一點都不抱什麽期待。
“我跟我同學說,破滅紀之前存在武者,他覺得我在開玩笑,您說說,是不是真的有武者存在過?”
轟…
宛如悶雷炸響,整個教室頓時噓聲一片。
還以爲問什麽勁爆的問題呢。
所有人看笑話一般的看着周成與沈河,甚至有人還出聲嘲諷道:
“武者?是不是還應該有法師啊?哈哈哈…”
“就是,遊戲玩多了吧?”
“閉嘴!”
周成眼睛一瞪,别看他跟沈河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對于其他人他是絲毫不假以顔色。
宛如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所有人同時噤聲,才反應過來,周成雖然跟沈河來自同一所中學,一樣是學渣,不過性格卻跟沈河截然相反,相比起沈河的低調,周成卻是張揚到了極點。
據說剛進學校,就把高三的扛把子給揍了,所有人都覺得他完蛋了,然而讓人跌破眼鏡的事情發生了,那位同樣張狂的學長,竟然反過來跟周成賠禮道歉。
有知情人透露,周成不單在學校能打,在外面還認識許多社會上的人,曾有人不止一次看到他出沒在娛樂場所。
想到這裏,一幹同學仿佛要把頭藏進書桌一般,似乎生怕對方的目光盯向自己。
就在這時,曆史老師卻是猛地擊掌道:“嗨!這個問題問得好啊!”
沈河都以爲是自己耳朵聽錯了,要不然就是曆史老師腦袋進水了,否則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位同學也關注絡瓦河遺迹的發掘成果了嗎?”
周成嘴角牽動,茫然的點着頭,絡瓦河他倒是知道,就在這鹿河市境内,隻不過絡瓦河遺迹是什麽鬼?隔得這麽近,他可從來不知道那裏還有一個遺迹來着。
“絡瓦河遺迹,近三百年來最偉大的發現,這位同學說的武者,就是其中最大的成果。”
曆史老師情緒高漲,把其中的内情激情叙述。
“同學們!武者并不是傳說,将來有一天,我們終将觸摸它!”
沈河目光一凝,竟然是真的?那鄭西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