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帶到,三百三十六人,請接收!”
孫上尉見所有人集合完畢,随即轉身交接道。
“辛苦了!”
高級軍官模樣的男子點了點頭,上前兩步,目光從一衆新人身上掃過,臉上閃過一抹複雜之色,不過轉瞬即逝。
“大家好,我叫李明章,上校軍銜。接下來會由我安排具體選拔事宜,所以從此刻起,一切将由我說了算,聽明白了嗎?”
李明章眼神陡然淩厲起來,此刻出現在他身上的氣質,叫做軍人風範。
“明白了!”
不管是敷衍還是茫然,幾乎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扯着嗓子答應了一聲。
“很好!我很滿意!你們飛山郡人不愧是最接近前線的地方,比起剛剛落羽郡那群人強多了。”
嗡…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竟然還有落羽郡的人!這到底是什麽選拔?
“安靜!想必大家直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吧?沒關系,現在我來告訴你們,這次的選拔,其實是爲公主殿下挑選人才!”
轟!
大夥兒更加震驚了,竟然是爲公主殿下挑人?許多人的眼裏陡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先不要急着高興,我想告訴大家的是,這次不單有你們飛山郡的人,還有長河郡;落羽郡三大郡共同參加,人數在一千五百人左右,而名額有限,隻有兩百個,懂了嗎?”
“……”
喧鬧的人群頓時冷靜了下來,幾乎就是十裏挑一,這競争力大得就連林武方野等人,都忍不住驚訝的擡起頭來。
“不過…不應該是五百個名額嗎?”,人群中有知道一點内幕的人突然發問道。
李明章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理所當然道:“是有五百個,不過有三百個被我分給軍隊了,你們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這!這不合理!不是說從民間挑選嗎?你爲什麽分配給軍隊?還有爲什麽我們的名額反而是最少的?”
沈河翻了個白眼,心說哪裏來的白癡?
方野在邊上也被逗樂了,嗤笑道:
“你說這人是不是傻?名額捏在人家手裏,人家還不是想怎麽分就怎麽分?能給咱們兩百個就不錯了,很明顯落羽郡在我們前面到都沒說什麽,他在這兒嚷嚷不是自讨苦吃嗎?”
别看李明章此人看上去像個老好人一樣,然而事實上卻是那種笑着給人下狠手的人。
果不其然,那人馬上就體驗到了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
“這位同學很好,敢于提出自己的觀點,我們很欣賞,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不好爲難你,張副官,把他列入那三百個名額的競争行列當中吧,畢竟比這邊多了一百個。”
李明章剛說完,他身旁的孫上尉嘴角就牽動了一下,看向那人的目光就宛如看死人一般。
那人呆了一下,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兩名士兵架着離開了。
名額是多了一百個不假,但是多少人競争那就說不定了,而且與軍隊上的人去争,那場面…光看孫上尉的眼神就夠明顯了。
“啧…!夠狠!夠仁義!”,方野搖着頭砸吧着嘴道,沈河微微颔首,他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不過他明白并不代表别人就明白,比如說不知何時站在他們後面的艾德裏。
“我說…夠狠是夠狠,可是哪裏仁義了?”
方野轉頭看了對方一眼,差點就直接喊矮冬瓜了。
“矮…德裏啊,怎麽就不仁義了?你想想,如果他把所有的名額一合,再把所有競争者放到一起,你覺得你有幾成的把握?”
艾德裏先是疑惑的撓了撓頭,随即臉色一白,他已經想到了那畫面,簡直不要太慘。他們雖然修煉過武術,但是讓他們去跟那群當兵的争,這不是鬧着玩兒嗎?
而且還很有可能是一群會武術的兵王。
“所以說夠仁義嗎?”
“仁義仁義…太仁義了…”
剛剛還同樣在心裏抱怨過李明章的艾德裏,此刻已經轉爲了感激涕零,看着對方的眼神簡直像看再生父母一般。
“還是你狠…”
沈河無語的瞥了方野一眼,李明章是夠仁義不假,但是别忘了,那三百個名額也是他弄走的,這就好像拿你的東西送人,結果你還覺得得了天大的好處一樣。
“還有人有意見嗎?”
看着李明章那期待的表情,幾乎所有人的頭都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開玩笑!我們又不是傻子。
“那好,現在請大家把私人物品上交一下,之後的選拔是封閉式的。”
這回沒人敢站出來說話了,一個個不等老兵來收,就把東西拿了出來。
沈河除了這身衣物啥都沒有,所以隻是百無聊賴的四處張望着。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廣場,後面進來的方向連接着大山,此時大門再次打開,又一波車隊湧了進來。
隻不過這支車隊隐隐透露着不同尋常,沈河眉頭皺了皺,他似乎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前方孫上尉的表情也是一變,在李明章耳旁低語了一句,兩人便行色匆匆向着那邊迎了過去。
沈河的耳力很好,孫上尉說的是“出事了”這三個字。
想到之前一到李明章第一句話就是有沒有遇到什麽,現在看來這裏面恐怕有許多他不知道的事啊。
“方哥,咱們北府州還算安全嗎?”,有事就問方野,沈河還真是把對方當成萬事通了。
“什麽意思?”
方野愣了愣,随即也注意到了李明章等人的去向,視線随即停在了剛剛進門的車隊上,而此刻更多的人也注意到了那邊。
“應該是長河郡的人,怎麽了?”,說着,他的臉色突然一變,品味着沈河剛剛的那句話,眼神越看越覺得對面車隊有點不對勁。
似乎是十分狼狽啊…
“兄弟,這事兒不是咱們能摻和的,你還是别管了。”
轉過頭,他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了沈河一眼,看得沈河直發毛。
“什麽事你倒是說清楚啊,我又沒說要摻和。”
“這麽跟你說吧,在武者的世界裏,有南門北派的說法,意思是咱們南吳帝國是以宗門形式爲主,而北越,則是以學派爲主。當然,我說的并不包括官方勢力,這點你要弄清楚。”
沈河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能懂,方野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而咱們南吳跟北越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官方勢力與宗門之間,是互相敵對的。”
“原因是帝國在三百年前吃了虧之後,才開始重視起武者來的,而這個時候,其實很多宗門就已經悄悄崛起了,俠以武亂禁,而王室當時的态度又非常強硬,所以禍根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