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孤獨的生辰
門外夕顔默默放下了舉起的手,轉身往院外走去。此刻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去面對花苗苗的眼淚,也不想打擾他二人難得的叙話。一個人渾渾噩噩在街頭走着,不知不覺走遠了。
往年生辰無論是在秦王府還是卯市街定是熱熱鬧鬧的,又是收禮又是吃好的。今年卻這樣冷冷清清,二叔自打腿傷了一直沒什麽興緻,佛爺除夕後比之前更深居簡出了,最愛替她張羅酒席的花苗苗已是傷心斷腸,還有疼愛她的姑姑被二叔推辭了。如此也好,不必掩飾,可以肆無忌憚的生氣、難過、愧疚……
低頭胡思亂想的夕顔被一抹绛紫擋住了去路,她往左那人便往左,她往右那人又往右,夕顔不耐煩的擡起頭:“嘿,你這人……”
是他!!!
軒轅珀一襲紫袍、錦帶玉冠立于前,将成熟穩重的绛紫色穿得明豔無方。他眼中的調笑在見到夕顔的兩對“核桃眼”後立即消失,一池春水悄無聲息的侵入他的眼眶,晶瑩剔透。
夕顔瞥見是他後扭頭道:“好狗不擋道。”
軒轅珀捏着她的下巴,擡起她的頭:“越發大膽了。”仔細一瞧,眼睛不但腫還步滿了血絲,想來是昨夜一夜未睡。
夕顔掙脫他,見街上行人指指點點,沒好氣的說道:“王爺請自重。”
“還生氣呢?”軒轅珀見她連一個字也不肯多說,便知當真是氣極了,“好了,今日你生辰,應當高興些。”
夕顔轉身,不再與他廢話。
軒轅珀長腿兩步跨到夕顔身前:“帶你個地方,有禮物。”
“不要。”夕顔再次轉身離開。
忽然,一抹紫色将她籠罩,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混着薄荷的香味層層包裹住夕顔,她感到腳下一空,整個人臨空快速在移動。得!又被打包扛走了。
昨夜難以成眠的夕顔争紮無果後竟不知不覺睡着了,待她醒來時人已躺在青室的榻上,火爐旁躺着同樣在酣睡的七言。七言耳力極好,一點動靜便睜開了眼,一個猛子蹿到榻上,對着夕顔又蹭又親。
在竹橋那頭取了食盒的軒轅珀一進門看見這一幕便狠狠的瞪着七言:“不是不許你睡到她的榻上麽?下來。”
這幾個月被軒轅珀馴得稍顯服帖的七言,如今有了依靠也“豹仗人勢”起來,不僅不予理會,還不屑的别過頭去。
夕顔翻身下榻,踮起腳指着軒轅珀的鼻尖道:“再敢不由分說扛我走,我就毒死你。”
“好好好……”軒轅珀将食盒放在桌子,一揭開蓋子便冒出真真香味,“茯苓雞湯。”
原來已經午時了,夕顔還未用早膳呢,難怪一聞着味肚子就咕咕叫起來。她剛想往桌邊挪,腦海中猝不及防的出現了昨晚的那一幕。她心中冷笑:“昨夜已然暴露本性,此刻又來惺惺作态有什麽意思?”
軒轅珀見她不動,用手将香味往她那邊扇了扇:“午時了,還不餓麽?快些用了,帶你去看禮物。”
“不必。”夕顔斷然拒絕,摸了摸七言便要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補充道:“從今以後,橋歸橋路歸路,王爺不必再屈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