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宗内,陰雲密布,沉悶的雷聲從天空落下,偶爾有閃電在烏雲背後如同蛟龍一樣不停翻滾。
每一個身穿白衣的天寒宗弟子都面容嚴肅,看着被裝入牢籠裏面的那個男子,眼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一絲殺意。
當然也有一些男弟子心中有一絲的羨慕,不過這一縷羨慕被隐藏的很好,至少在這些漆黑,扭曲的面孔上是找不到一點點的蹤迹。
李宣枯坐在牢籠裏面,心中有些慌張,他迷茫的看着周圍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色,腦海中出現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我的死期就這麽到了?我不甘心啊!”
想着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個世界,好不容易花費口舌,欠下一堆諾言,才勸說身體的原主人安心離去,結果自己一睜眼,卻發現自己竟然被抓了,而且看這個樣子,自己十有八九要死在這裏!
“害怕了吧,可惡的淫賊!”旁邊一個女弟子看着肩膀在抖動的李宣,滿臉厭惡的說道。
“夠了,這件事情長老會處置,我們這些弟子公正辦事就好!”牢籠旁邊的徐義冷臉訓斥那個女弟子說道。
女弟子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着說道:“徐師兄是個公正人,跟着徐師兄以後定然前途無量。”
徐義臉龐得意之色一閃而過,然後繼續冷眼掃了一眼那個女弟子:“可惜人長得不怎麽樣,不然······”
李宣将徐義神色變幻都收入眼底,雖然不知道徐義心中所想,可是也大概能夠猜到一些,當即心中冷哼了一句。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一個白發老者駕馭着寶劍從天空飛了過來,他掃了一眼牢籠裏的李宣,眼中平靜無波:“帶到刑堂等候處置!”
李宣心中一寒,對于老者禦劍飛行之術沒有絲毫的驚歎,反而對于自己即将面臨的遭遇感到十分的恐懼。根據這具身體前主人李少君的記憶,凡是進入刑堂的人,沒有一個能夠完整的走出來。如果隻是斷條胳膊斷條腿的話,那都是極爲幸運的事情。
“是,陳長老!”徐義連忙低下頭,等到徐長老禦劍離開的時候,他暗中握了握自己的拳頭。
······
刑堂!
李宣第一次進入刑堂。無論是穿越者李宣還是這具身體的前主人李少君,都是第一次進入天寒宗的刑堂。
三丈六尺高的兩扇黑色的鐵門上,左右分别雕刻着一隻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子尾、麒麟足的異獸。這異獸低頭豎耳,仿佛在傾聽世界上所有的秘密。
可惜李宣卻沒有心情欣賞這雕刻的精妙之處。此刻,他雙手雙腳都綁着沉重的鐵鏈。一左一右四名白衣天寒宗弟子手執長劍将其壓上大堂。
“跪下!”當李宣走到大堂前的時候,左邊的一個弟子冷聲說道。
李宣轉臉看了一眼,不過得到的确是粗暴的回應。那個弟子直接一腳狠狠的踢在了李宣的膝蓋處,直接将李宣踹倒在地。
李宣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的兩隻胳膊被身後的人扣住,使得他根本無法從地面站起來。
“下去吧!”這時候,刑堂上面白發老者吩咐道。
“是!”所有天寒宗弟子都退到大堂的門外,等候命令。此刻刑堂大門外無數的天寒宗弟子在等待着陳長老的審判。
“你可知罪!”陳長老寒聲問道。
李宣冷笑一聲:“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好一個何罪之有,你欺辱師姐,敗壞師門道德,這便是你的罪!”陳長老眼中充滿了殺機,顯然這個白發老頭恨不得将李宣立刻殺死。
李宣直接從地上跳起來:“好一個是非不分,冤枉清白的匹夫!”
陳長老聽了頓時怒笑起來:“我陳山執掌刑堂五十載,你不是第一個罵我是非不分,冤枉清白的。但是你卻是我見過最膽大包天的小賊!”
“膽大包天,不敢當!我隻是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我一個人元境五層的修士怎麽可能将一個九層巅峰高手不知不覺的放倒,再說我與聖女閣下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本來就不相識,有怎麽會突然做出那種事情!你自稱執掌刑堂五十年,難道這點東西都看不清嗎?”
“好小子,小小年紀,伶牙俐齒,修爲不怎麽樣,狡辯的本事卻是一流!我且問你,百花宮是怎麽回事?淫龍膽又是怎麽回事?”
“百花宮不過是欣賞花木的地方,什麽龍膽龍蛋的,這個我不清楚!”李宣冷笑道。
“徐義,你說說百花宮是不是欣賞草木的地方?你找到的淫龍膽又是怎麽回事!”老者反而平靜的說道。
徐義連忙跪在地上說道:“百花宮是李宣十三歲初通人事是建立的一個宮廷,供他一人吃喝玩樂,每日有上百名女子進入他的宮殿,凡是在伏龍國的人都聽說過,這李宣乃是伏龍國四大淫賊之首。”
李宣眼睛瞪大,口中破口大罵:“好你一個徐義,忘恩負義的奴才,當初我進宗門的時候,你哭着求着我,讓我把你帶來,你個養不熟的狼崽子,現在來這裏反咬我一口。我好心好意,換來的确實你這種惡心的回報,簡直就是瞎了眼了!”
結果徐義聽了之後淚流滿面說道:“我是看不慣你在凡人國度肆意妄爲,才委身侍賊罷了,你在伏龍國是伏龍國國主最寵愛的少君,權勢滔天,誰能動你分毫,我徐義知曉隻有天寒宗才能還天下勞苦百姓一個公道,這才于你虛與委蛇罷了!”
李宣頓時怒極反笑:“與我虛與委蛇,當日你爲了讨好我,送我五百處子,五百佳婦,怎麽說!”
徐義苦笑道:“一人哭總比天下哭好,犧牲少數人,爲了伏龍國的天下百姓獲得到一個讨回公道的機會,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凡俗世界已經懲罰不了你了,隻有我天寒宗這等仙門才能收了你這樣的淫賊!”
李宣手指都氣的發抖,他今天算是見識到厚顔無恥到底是怎麽樣的境界。一個能把送人千名女子的猥瑣事情說得這麽偉光正,也是無恥至極!
“世間果然有如此厚顔無恥之人,我李宣今天也是見識到了!”李宣悲憤的說道,他怎麽看不出來,那個刑堂老者根本就不會在意自己的辯解,他隻不過是要把自己的名聲搞臭掉,把“淫賊”的帽子死死的扣在自己的腦袋上,這樣其他人如何會相信自己。
至于什麽狗屁龍膽龍蛋的,他知不知道又如何,隻要徐義說那東西是他李宣的,其他人就自然會相信那東西是他李宣的。
畢竟他現在腦門上依舊寫着金燦燦的“淫賊”二字!
想到這裏,李宣心中苦笑一聲:“李少君啊李少君,你睡了天寒宗聖女,死了也被人稱贊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而我現在是要給你當替死鬼,憋屈死了!”
“你還有什麽要狡辯的!”白發老者冷笑道。
“狡辯?在你們天寒宗面前,我說的是白的也能被你們說成黑的。浪費口舌有什麽用!來吧,要殺要剮随你們便!”李宣仰着腦袋伸着脖子說道。
不過他心中卻不斷的祈禱:“各路神仙妖魔鬼怪,保佑我再次穿越吧。”
跪在地上的徐義眼中閃過一絲的不甘,他要李宣死,但是更要天寒宗處理掉李宣身後的伏龍國皇室!于是他連忙說道:“長老,不可啊,他一死,伏龍國的皇室必然震怒,恐怕會對我們天寒宗不利。”
徐義的話出口,刑堂外的天寒宗弟子就不高興了:“什麽伏龍國皇室,不過是我們天寒宗的奴才罷了,把他們全部殺掉,換一個人當皇帝就好了!”
“對,殺了伏龍國的皇室,絕其血脈,将淫賊斬草除根!”
······
大堂外,天寒宗的弟子群英激憤。
跪在大堂裏的徐義,眼中閃過一絲的喜色:“成了,殺掉李家,我徐家就是伏龍國之主了!”
想到金燦燦的龍椅,想到自己送出去的一千名佳人,徐義心中一陣蕩漾。
“徐義!”陳長老開口道。
徐義連忙将眼中的笑容隐藏好,站起來激憤說道:“弟子必然替天寒宗出生入死,勢必追殺李家餘孽······”
“你出去!”白發老者說道。
“什麽?”徐義一臉的迷茫,劇本不是這樣寫的啊。
“我說,你,出去!”陳長老冷哼一聲,直接刑堂外不滿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