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高懸,寒山如墨。
涼風習習,吹動林間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音;鹧鸪聲動,驚出二三隻烏鴉撲騰着翅膀飛向天空。
深夜寂寂,人馬俱疲,鼾聲此起彼伏。
樹影斑駁,暗影欲動,黑眸依次點亮。
樹林當中,二三十個身穿黑衣,手執殘月刀的殺手正慢慢的向正在休息的人群挪動。他們一個個黑眸冰冷,沒有一絲的生氣,就如同天生的殺人機器。
正在外圍放哨的兩個士兵不停的走動着,他們在認真的巡夜,防止有人偷襲。
隻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一條灰色的小蛇在慢慢的從草叢中遊向他們。
“哼!”灰蛇一口咬在其中一個士兵的小腿上,那士兵面色頓時發紫,直接毒發身亡。另外一個士兵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也被灰色的小蛇咬了一口,頓時身體僵硬,直接倒地。
“好了,外圍的兩個哨兵解決了!”殺手當中的一人收回小蛇,口中低聲說道。殺手的首領見此,微微點頭,然後一揮手,示意身後的殺手慢慢的向前。
李宣心頭中有些不好的預感,這種心驚膽跳的感覺讓他無法入睡。即便周圍的人睡的很香,他心頭總是有一個股陰雲壓着。
“難不成有什麽壞事要發生?”他有一種預感,今晚肯定不好過。
他掀開馬車的窗簾,往外面看了一眼。猛然間,他眼角處的透明界面中出現十幾個黑點。這些黑點正在往他的營地慢慢的爬過來。
李宣頓時大叫起來:“夜襲,有敵人偷襲!”
警告聲頓時響徹整個營地,一時間營地頓時沸騰起來。
“不好,有人偷襲,哨兵應該死了,金刀衛,給我集合!”保護李宣的校尉頓時發覺事情不好,連忙讓自己的手下集合。
于此同時,那些被發現的殺手立刻起身,直接奔向李宣所在的馬車:“兄弟們,被發現了,直接殺上去,斬殺李宣!”
一時間,營地兵戈交錯!
金石聲響,銀瓶炸裂,人哀馬嚎,刀入血出,火漫四野,風起八方!
“聚兵!”金刀校尉扛着丈八長旗,掄出一輪黑月,将周圍蟻附而來的殺手直接橫掃。然後立地插旗,高聲聚兵。
周圍的金刀衛頓時有了心骨一樣,紛紛踢開敵人,向黑旗方向聚齊。
李宣面色一松,因爲黑旗所在的地方就在他的馬車附近。很快金刀衛聚起來,直接圍着馬車,擺出密集的鐵桶陣,将車裏的李宣守護起來。
李宣見此,立刻道:“來人不多,隻有一二十人,分出一部分士兵,将其絞殺即可!”
金刀校尉聽見李宣的話,當看了一眼場地的形式,立刻說道:“準備。二隊三隊四出擊,随我絞殺來敵。剩下的人守護殿下。”
說罷,金刀校尉直接移步出列,帶着二三十人直接沖殺過去。
那殺手見金刀衛殺來,眼中絲毫不見驚懼之色,而是直接對身邊的殺手說了一句:“列陣,突擊!”
李宣面色一沉,原來那殺手直接列出軍中所有七星破敵陣,僅僅用七人,直接将校尉所帶的三十人直接擋下,并且隐隐約約有鑿開一條血路的氣勢!
老太監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李宣的身前,他口中低語道:“來人不簡單,怕是軍中之人。氣勢雄渾,各個修爲不低于人元六層,隻怕是徐家餘孽!”
李宣當然明白老太監所指的是什麽意思。皇室處理徐義父親徐大将軍的時候,定然走漏了不少餘孽。這些人很可能就是那批人!
“你去解決他們,記住留一口氣,我有用!”李宣直接讓老太監去将這群人解決掉。老太監的修爲有人元九層,即便這群殺手是來自于軍中的高手,面對巨大的實力差距,絕對毫無生還的可能。
老太監連忙轉身,擡手放在額頭前面:“是!”
然而那老太監卻雙掌變成爪,直撲李宣的面孔!口中帶着獰笑道:“還我大哥的命來!”
枯瘦的雙爪,快如閃電,勢如餓虎,聲如鷹嘯。雙爪出,封四方,讓李宣避無可避。
然而李宣隻是瞳孔一縮,手中下意識的伸出一柄長劍,直接擋在自己的面前。
老太監怡然不懼,雙手直接往長劍上擰了去。他自信,普通的寶劍在他的面前如同沾了水的紙張,一碰就破!他這一雙鷹爪早已經不懼金鐵之利!
然而,就在他的手碰到長劍的一瞬間,一種許未有的疼痛,直接從他的手臂上傳來。他不懼金鐵之利,不畏水火之威的雙爪直接被長劍碾成了血沫!
“不!”老太監直接慘叫一聲,他面容慘白,看着已經失去手掌的胳膊,眼中滿是絕望。
“靈器,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李宣擦了擦飛濺到自己的臉上的鮮血,口中呢喃道。原來,他之前害怕有人會傷害自己,提前用剩餘的懲惡值換了一把靈器長劍。雖然這把長劍隻是最下品的靈器,可是論起威力絕對不可以小觑。
“地元境的修士都渴望擁有一件靈器,其威力竟然真的如此可怕!”李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長劍,眼中閃過一絲的興奮之色。
他直接揮舞長劍,一道血光飛濺,空氣中再添一股腥臭。
“咯咯咯!”老太監想要捂着自己的噴血的脖子,可是卻永遠辦不到,因爲他才想起來,自己的雙手已經沒了!
帶着濃濃的不甘心,老太監倒地而死,血浸荒野!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衆多的将士還有敵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是金刀衛的校尉,他的心已經七上八下。原本他突然間老太監對李宣出手的時候,整個人如墜冰窖,心中已經做好盡忠的準備。可是一轉眼,老太監被一柄寶劍斷了自己的雙手,接着被李宣揮劍斬殺!校尉感覺自己差點就喜極而泣!
然而場面的形式并不好,那殺手竟然用七人之力,真的鑿穿了三十人的軍陣。金刀校尉因爲之前的失神,直接被爲首的殺手一掌打在胸口,大口大口的吐血。
李宣心中一動,他看了看眼角的透明屏幕,心頭頓時大喜:“殺一個老太監,竟然得到了九十點懲惡值。真是賺大了!”
不過他來不及多想,而是飛快的從虛天仙殿裏面兌換了九顆回春丹。然後直接手指一彈,将一顆回春丹彈進校尉的口中。
校尉原本被打得大口大口的吐血,心中一苦笑,再度做好盡忠的準備。隻是口中突然被彈進了一顆丹藥,他下意識的将其咽下,然後發現身體渾身燥熱起來。原本的傷勢巡視的恢複!
“這個,怎麽會這樣!”金刀校尉頓時呆住了。不過他的耳邊傳來李宣的聲音。
“接劍,殺敵,記住,半死就好!”
金刀校尉下意識的伸手,接住李宣扔過的寶劍。
“好寶貝!”靈劍入手,金刀校尉頓時知道這寶劍的不凡,他當即大吼一聲,再度殺入戰局。
有了靈劍在手,仿佛虎生雙翼,龍歸大海。靈劍所過,金石俱裂,那群殺手手中的殘月刀竟然不是靈劍的一合之敵!
沒了利器在手的殺手,頓時知道大勢已去,紛紛準備逃離。
可惜金刀衛怎麽可能放他們離去,直接三五成群,一擁而上。亂刀砍腿,直接将這群殺手生生的拖了回來!
李宣盤坐在馬車裏面,心中一片肉疼。
“麻蛋,那個殺手有五十點罪惡值,那個斷腿的值六十點懲惡值。那個腦袋給我留着,一百點罪惡值!”
······
夜再度安靜下來。
空氣中的血腥味在寒風中退去了躁動的氣息。金刀校尉手捧着靈劍跪在李宣的馬車前面,雖然他心中十分不舍,但是他知道這把靈劍不屬于自己。隻能乖乖的将其還給馬車裏的那位。
“回禀安樂王,敵人已經覆亡,危險解除!”
李宣從馬車裏下來,拿起金刀校尉手中的靈劍,沉聲問道:“審問出結果了嗎?”
金刀校尉渾身一震,連忙說道:“正在審問,目前依舊有了一點眉目。不過······”
“不過什麽?”李宣不滿的說道。這群士兵浪費了他那麽多的懲惡值,他心中十分不高興。當他确認虛天守護者的特權可以再凡俗世界使用的時候,心中不知道有多開心。正要準備拿這群殺手換去懲罰值,可是卻被校尉手下的士兵給殺了一半!這讓李宣有一種滴血的感覺。
“這群殺手可能跟甯江知府林巍有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