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老鼠上校，程牧便不再去管對方，他站到了整個村子的最高處，然後把啾的屍體掉在了上面。

程牧：“現在，你們在他的屍體上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什麽？

村民們面面相觑，海軍們也搞不清楚狀況。

這就是一個魚人的屍體，他們見過無數個這樣的屍體。

在海賊橫行的年代，屍體是最容易出現的東西。

程牧見衆人不說話，便将目光投在了老鼠上校身上。“老鼠，你來說！”

聽到這稱呼，老鼠上校苦笑一聲。

自己好歹也是個上校，就算你比我強，也不能在自己的下屬面前連個尊稱也沒有，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啊！

程牧：“怎麽？你身爲一個海軍上校，連這個都沒看出來？”

老鼠上校：“······”

紮心！

太紮心了！

大家都是海軍成員，你這麽紮我的心，真的好嗎？

程牧見老鼠上校不回答，不屑的笑了笑。

他又把目光聚焦在了拿高老者的身上。

老者緩緩的搖了搖頭。

“是害怕！他在害怕！”

這時，小娜美的聲音從寂靜的衆人堆中響起。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個身高還沒到自己一半的小姑娘，然後撲哧一笑。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你錯了”的表情。

小娜美被衆人這麽看着，有些膽怯的抱住了自己的媽媽。

“就是害怕嘛！！”

小姑娘有點委屈，她真的是看出了對方在害怕，可爲什麽他們都這麽看着自己呢？

這時，程牧抓起了啾的頭，指着對方的腦袋說道：“娜美說的對！他這就是在害怕。”

小娜美一聽這話，瞬間擡起了頭，明亮的大眼睛不住的晃動。

老鼠上校頗爲郁悶。

程牧讓他們看的就是對方在害怕的眼神嗎？

這麽簡單？

貝爾梅爾也是哭笑不得，她沒想到衆人都不敢回答的問題，竟然被一個10歲的小姑娘給回答了出來。

這時，她竟然有些嫉妒起自己的女兒了。

最起碼，自己的女兒被程牧當衆認可過。

而自己，好像還沒有。

程牧再道：“村民們！海軍們！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就是曾經讓你們畏懼，并且準備奴役你們魚人！大家看清楚它的臉，看清楚它的眼睛，告訴我，他是不是在害怕？！”

村民們一個個不敢說話。

反倒是海兵們大聲的喊道：“是！！”

海兵們高昂的熱情激發的了村民的激情，他們争先恐後的喊着“是”，發洩着心中被壓抑了許久的情緒。

程牧笑了。“我殺他的時候，你們大部分人都在旁邊，你們看到了他的慘狀，也看到了他的害怕。現在，還有誰記得他的身份嗎？”

“他是惡龍海賊團的幹部。”一個村民道。

程牧贊賞的指了指對方。“說的沒錯，他就是惡龍海賊團三大幹部之一。他們的幹部害怕了，他們魚人害怕了，我們還要怕他們嗎？”

村民們一陣沉默。

海軍也一陣沉默。

這時，老鼠上校道：“可阿龍比他強大太多了。我見過他們兩個，雖然兩者都是幹部，但他們一個是天，一個是地。”

程牧面色一沉：“那你能殺死啾嗎？”

老鼠上校：“······”

程牧：“你搶他的屍體不就是爲了他的賞金高嗎？”

老鼠上校：“······”

老鼠上校決定再也不說話了，他怕自己氣死。

程牧不理會對方，再次喊道：“假如在我來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你們克羅比爾會死掉，啾也會死掉，你們中有人會相信嗎？”

村民們再次沉默。

海軍到是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程牧：“沒人相信是吧？現實呢？他們死了，死在了我的手裏。其中一個的屍體就放在你們的面前。我承認，阿龍是很強大，但他和他的幹部一樣，并非無敵，也并非不可戰勝。我現在想再問大家一句，你們有誰他們爲什麽這麽仇視人類，爲什麽要離開他們的魚人島。”

村民們懵了，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魚人島。

更不知道對方爲什麽要這麽仇視他們？

“他們是被迫離開的！”

這時，一個海軍士兵突然喊了出來。

程牧看向了對方，眼神中帶着肯定。

對方起初有點不好意思，而後便大大方方的說道：“魚人和人魚祖輩們一直居住在偉大航路的魚人島附近，因爲長相奇特，力大無窮，就被偉大的天龍人抓去當了奴隸。阿龍他們應該是因爲被人類奴役過，所以才會如此仇恨人類。因爲要回魚人島，就必須穿過海軍本部，所以他們隻能流浪到這裏。說白了，對方就是一群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程牧爲對方鼓起了掌。

他還真不知道東海裏居然有人知道天龍人和魚人島的。

有了别人的叙述作爲佐證，這比程牧自己說還要可信度高。

程牧輕輕一笑，将啾身上的奴隸印記撥了出來。“看到了沒，這就是他們的奴隸印記，名叫飛龍之蹄。後來他們因爲覺的屈辱，就把這個印記改成了太陽的模樣。所以，我們見到的這批魚人，都是人類的奴隸，他們也許曾經很可憐，但這不是他們想要奴役我們的理由。”

“對！”

“說的好！”

“他們就是一群奴隸。”

······

村民們和海軍們争先恐後的尖叫着。

他們曾經畏懼過阿龍的實力，畏懼過魚人的強大。

但在聽說阿龍他們曾經是奴隸，而且還是人類的奴隸後，他們瘋狂了。

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即便知道對方很強大，但在知道對方有黑曆史後，已然會情不自禁的去鄙視對方。

所有的人都在笑，但程牧卻并沒有笑。

“安靜！”

程牧說了一聲，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程牧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我知道，你們某些人覺的爲了生存，現在依舊願意支付金錢給那些魚人。可你們的孩子們呢？他們願意嗎？當他們知道自己的父母爲了活命，竟然願意把錢交給一群奴隸的時候，他們會是什麽樣的心情？難道你們要讓你們的孩子認爲，你們連曾經的奴隸都不如嗎？”

“不想！”

“我們怎麽可能會輸給一群奴隸。”

“讓那群魚人去死吧！”

··········

台下的貝爾梅爾，怔怔地看着程牧。

在對方富有激情的演講下，所有村民和海軍的情緒都被調動了起來。

他就是一個天生的領袖，來到這裏不到一天，就把整個可可西亞的村民調動了起來。

他聯合了曾經不願意戰鬥的拿高老者等人，也鎮住了老鼠上校等一批不敢作戰的海軍。

貝爾梅爾相信，隻要這些人能一起去對抗阿龍。

惡龍海賊團隻有覆滅的份。

即便阿龍再強，那也終究是個奴隸。

人類能抓捕他們一次，也能抓捕他們第二次。

阿健在下面聽到也是熱淚盈眶，雖然現在的情況和昨天晚上程牧說的不一樣，但誰又會去在意呢？

“可是誰要去對付阿龍呢？”

這時，一個不協調的聲音在衆人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