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煙繼續道:“根據奴家猜測,當年綁架聶林語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離國太子慕容承,他是偷走寶劍的最可能的人選,旁人哪怕知道有藏寶圖,也不知道圖在什麽地方啊,隻有确切知道藏匿的位置,才會不惜冒險去偷。”
劉哲正仔細聽完,摸着下巴想了想,“照你這麽說,也很有可能,隻是,聶林語既然曾經被慕容承綁架,雙方自然不死不休,離國慕容皇室整個兒死在聶庭章手裏,慕容承隻要還沒傻,就會把聶家恨到骨子裏。”
“大人有所不知,慕容承曾經藏匿在北國京都郊外的一所廢宅裏,那段時間,聶林語和聶塵霖一起去過廢宅。”林青煙那段時間一直都暗中監視聶林語,現在總算派上了用場。
劉哲正問道:“你的意思是,慕容承跟聶家有接觸?”
林青煙點點頭,“大人英明神武,自然知道天底下沒有永恒的仇人,隻有永恒的利益,慕容承要複國,沒錢沒兵拿什麽複?自然需要跟有權勢的人合作。”
她端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雖然聶庭章帶兵滅了離國,但是聶庭章到底隻是北國的臣,他出兵奉的是北國皇帝命令,又不是自作主張,慕容承如果做好了足夠的心理建設,他就會把這份兒仇恨嫁接到元氏皇族,而不是聶家。”
“照你這麽說,聶林語或許真的知道藏寶圖,”劉哲正沉吟片刻,忽然冷笑一聲,“你跟本郡守說這麽多,不過是想讓本郡守給你贖身,脫離這苦海,幾個贖身銀子算不得什麽,但是本郡守做事向來看重回報,你能給本郡守什麽?”
“寶藏。”林青煙回答得毫不猶豫,“大人,奴家能爲您找到離國寶藏,這一份兒回報,您覺得夠嗎?”
“好,成交。”劉哲正當場就答應了,不是他對林青煙的能力有多少信任,而是他素來信奉有棗沒棗打一竿子,如果林青煙找不到,再殺她不遲,如果真的找到了,那豈不是賺了?
林青煙想了想,要求劉哲正把篆兒也給贖出來,“她從前是聶郡主的貼身丫鬟,因爲得罪了聶郡主被趕出來的,我們一起從北國逃出來,一起淪落到這個青樓,不把她一起帶走,奴家于心不忍。”
劉哲正笑了笑,“看不出來,你竟還是個有情有義的。”
“篆兒對大人也有用,南國皇上遲早要對北國用兵,北國派出來的将領無非是聶家父子,篆兒在聶家内院幾年,多少知道些消息,指不定就有用呢。”
這句話打動了劉哲正,他雖然一心想要取郦家皇位而代之,自己過幾天皇帝瘾,但是深知這不是一天兩天能做成的事兒,放個昔日的聶家侍女在身邊,就算沒有益處,總歸是沒害處的。
當即喚來老鸨子給林青煙和篆兒贖身,老鸨子驚訝至極,不過誰都不會跟錢過不去,所以痛痛快快的收了銀子,把兩人的賣身契撿出來給了劉哲正。
林青煙跟着劉哲正回到了蒼梧郡,繼續一番花言巧語,再加上劉哲正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于是林青煙對外就成了劉夫人。
隻不過,無論林青煙再怎樣努力,劉哲正都不肯給朝廷上折子請封,林青煙深知自己除非立下大功,比如真的找到寶藏,不然當夫人這種事兒是别想了。
可是寶藏虛無缥缈,林青煙所說的一切都是推測,她根本不知從何找起。
面對劉哲正的質問,她心裏發毛,一時竟不敢回答,咬唇想了片刻,她低聲道:“有件事兒,奴家不知該不該告訴您。”
劉哲正隻有幹脆一個字,“說。”
林青煙垂下眼簾,“聶林語在北國時,曾經定過親,對方叫傅墨玉,後來在兵變中死了,再後來南國十一皇子提親,聶林語就嫁過來了,上次奴家見了夔王殿下,心裏大吃一驚,這位殿下,居然長得跟傅墨玉一模一樣,奴家有個大膽的猜測,郦扶蘇就是傅墨玉。”
北國的那一場兵變,南國官場就沒有不知道的,但是對于林青煙的說法,劉哲正有些不信,“長相相似也很有可能,郦扶蘇堂堂皇子,怎麽可能去北國呢?”
林青煙忙道:“奴家的猜測是有道理的,您不知道,自從傅墨玉死了,聶林語就跟丢了魂一樣,奴家聽說她還發誓終身不嫁,可是南國十一皇子求親,她立刻就同意了,這裏頭必定有緣故,而夔王殿下長得跟傅墨玉一模一樣,豈不是就能說明問題了?”
“大人,您不了解聶林語,她所謂的怕拒絕了婚事會挑起南北兩國的争端,或許也有可能,但是奴家那天留心瞧着,她對夔王殿下可不是虛情假意,這麽就移情别戀,可不是她的做派。”
劉哲正想了想,“若是夔王長得跟你說的那個傅墨玉一模一樣,她移情愛上了夔王也很正常,你就别跟本郡守編故事了,趕緊設法找到寶藏才是正經,不然,就别怪本郡守不客氣了。”
林青煙張了張嘴,最後垂頭喪氣,“所以奴家原本不想說的,隻是覺得要忠于大人,不能有所隐瞞保留,才說出來的,您不信就算了,當奴家什麽都沒說。”
劉哲正懶得聽她撒嬌,“行了,你去給本郡守端洗腳水來,再把小柳兒叫進來。”
經曆過青樓裏的日子,其他的對林青煙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了,她順從的去端了洗腳水來,洗腳盆是碩大的銅盆,内裏放了滾熱的水,劉哲正習慣用這種水來泡腳,每晚都是林青煙親自服侍。
洗好了擦幹淨,林青煙送出去銅盆,回來的時候,身後跟着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子,看上去不會超過二十歲,身材卻極是壯碩。
劉哲正早已躺在了床上,林青煙微微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神妩媚勾魂,和那小柳兒一起攜手上了榻,一人跪在劉哲正頭部,一人跪在他腰間……
室内蘼蘼景色,會讓任何看見的人都臉熱心跳,但是當然咯,沒人敢偷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