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墨玉那邊情況順暢,可聶林語這邊,卻并非如此。
三王府内。
陽光微灑,花朵也随之舒展開來,一股花香彌漫了整個三王府。
聶林語一人留在三王府内,翻閱了幾本書卷之後,便感覺有些無趣。正昏昏欲睡之際,鼻間忽然聞到一陣清香。
“是花香?”聶林語看向外面,眼中有幾分歡喜,仿佛發現了新寶藏一般,“看來我又找到一個打發時間到法子了。”話音一落,她捏着裙擺,便往外跑去。
循着花香,聶林語找到了花叢。輕輕摘下一小朵花,放在鼻間,她舒服地喟歎了一聲,近日來的無聊悉數褪去。
正沉溺在花香之中,她忽覺周邊似乎有什麽動靜,頓時提高了警惕,“誰?”爲了不加重傅墨玉的負擔,她隻能獨自擔保自己的安全。
話音剛落,在聶林語身後一處較隐秘的地方裏面,緩緩走出一個蒙面的人。
“你是誰?”不知來人是善是惡,聶林語暗自提氣,做一番防禦姿勢。雖然她隻會一點小武功,但應該能應付一時半會。
見聶林語如此警惕,蒙面人微微低頭,拱了拱手,沙啞的聲音裏聽不出半分敵意,“想必您就是王妃了,王妃不必如此警惕。我隻是太子殿下的手下,并無惡意。”
太子殿下?是青珏?聶林語歪了歪頭,細細回想着,許久才得出一個結論,她與他似乎沒有多大交集。
“有何事?”放下了雙手,聶林語開口問着。
手下低着頭,恭敬地回着:“太子殿下希望能和您見一面。”
聞言,聶林語眼睛微眯,暗自思索着。她本就不願與這裏有太多糾葛,更何況,在她的印象裏,青珏便是一個不懷好意的小人。思及此處,聶林語随口道:“恐怕不能如太子的願了,本王妃近日身體抱恙,請回吧。”
“太子一番誠心,望王妃能答應。”那人不死心地繼續勸着。
看起來倒是十分堅決。
話落,聶林語眼中有些厭惡,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太子本就不是什麽良性之輩,如此看來,就是打算趁着青瀾不在的時候,将她給挖走,實在可惡!
思及此,她随後轉身就走,再也不理會身後的人。
身後那人見此,一絲懊惱自眼中閃過,拱了拱手,“既然王妃身體抱恙,那我便先行告退。”随後便退下了。
察覺到身後人離開,聶林語停住步伐,回頭看着那人離去的方向,眼中有幾分思索,但又想不出青珏找她可能會爲了什麽事。于是,她煩悶地搖了搖頭,不再想着那些煩心事。
站在花叢中,聶林語閉眼享受着沉溺在花香的樂趣當中。隻是這陣舒服還沒持續多久,便迎來一陣陣涼風。睜開眼,她臉上有幾分困倦,捂嘴連連打了幾個哈欠之後,便打道回府了。
回到房裏,一陣異樣的感覺自心中湧起,聶林語雙眼掃視了房間,略帶困惑,“是我太敏感了嗎?”
揉了揉眉頭,還沒來得及坐下休息,便聽見房外有一陣悶響。皺了皺眉,聶林語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就見門上插着一把小匕首,伸手将匕首拔了下來,擡頭就見前面屋頂上站着幾個人。
那些人對她行了禮,随後就跳了下去。還沒等聶林語開口,幾個人就徹底從她的視線中消失了。
“啧,匕首上居然還插着信封。”微微勾起嘴角,聶林語拔下了信封,随後.進了房門。點亮一盞蠟燭之後,便将信封舒展開來。細數之下,發現竟有三封信。
看來,寫信之人大抵是有急事吧。思及此處,聶林語忙開了信封,但三封信裏面說的都是請她跟青珏見面。
“這青珏果然還不肯死心。”話落,聶林語一臉不悅,将信紙揉成團,随手扔在一邊。還沒來得及思索,便聽到房外傳來陣陣驚呼聲。
“抓刺客!”侍衛拿着刀,大聲吼着。
随後,便是一陣打鬥聲。大概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打鬥聲才慢慢安靜了下去。
聶林語這才開了房門,冷眼看着門外的侍衛,臉上是明顯的不悅。
見此,侍衛拿着刀,狀若請罪,“請王妃恕罪,實是屬下松懈,這才讓刺客闖了進來,擾了王妃的清淨。”
聶林語無意計較,但轉身卻見倒在地上的刺客有幾分面熟。定眼一看,卻發現此人正是剛才送信的那人!她心中警鈴大作,直覺上,她覺得此事并非簡單。
地上那人用力喘了幾口氣,伸手費勁地指向聶林語,口中張張合合。許久,聶林語才從他嘴型之中讀出“見面”二字。
見地上的人還有一絲氣息,侍衛眼神有些冷了下來,招手讓人帶了下去,留下一地鮮豔的血。
捂了捂鼻子,空氣中的血腥味讓聶林語的臉色有些難看。
見聶林語臉色不斷變來變去,侍衛試探着開口:“王妃可還有要事?”
“既然是刺客,那日後要加大把守的力度。”搖了搖頭,聶林語忙轉過身,雙手關上了門,腦子飛快地運轉着。爲什麽三王府的人那般着急,想殺了那個傳信的人,莫非這其中,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思及此處,聶林語勾起嘴角,冷冷一笑。看來自己身邊的人是青瀾暗自埋下的眼線,看起來似乎是在保護她,實則也是爲了很好地監視她。
“監視?”聶林語口中緩緩吐出這二字,臉上有些困惑,“青瀾和我們本就是一派,爲何要監視我?”
呢喃之間,她腦裏忽然閃過剛才那些信封,忙起身去尋找。将發皺的紙團揉開來,聶林語心下有一陣慶幸。幸好剛才自己沒有在一氣之下時撕碎了這些信紙。
信紙上寫着三王府有一個較爲偏僻的地方,裏面關押着許多普通人。至于爲什麽被關上,無非就是不小心忤逆招惹了青瀾,以至于被青瀾抓起來百般折磨。
若在此前,聶林語是絕不會相信青瀾是信紙上寫的這等窮兇惡極之人,但剛剛府内侍衛的行爲,實在是有些怪異。
“看來我是被卷入這場勾心鬥角之中了。”輕輕歎了一口氣,她眉眼間盡是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