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陪着你


雖然鄧主任表現的像是問了一個普通的問題,可我怎麽想都覺得他這個問題是一個圈套。

我想要救魇嗎?

這個答案是連我自己都不清楚的,出于對非人類的恐懼,我并不想跟它有任何聯系。

但是或許是因爲眼前的這個魇也是由各種想要得到救治卻最終不幸身亡的患者組成的,出于醫生的本心,我其實有那麽一點想要找到解救它們的辦法。

可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我并不知道,我回答了鄧主任說我想要救魇之後,會不會就變成了跟魇定下約定承諾的人是我了。

我對鄧主任問道:“這個問題你有沒有問過你父母和你的外公?”

鄧主任噗嗤一下地笑了出來說:“劉楠,你比我想象中要聰明。”

我心中忽然就有點憤怒,所以鄧主任給我下套下得這麽明目張膽,是因爲覺得我是個智障嗎?

他看着站在牆角的魇,說道:“我把你跟陳樹引過來,本來隻是希望讓其他人認爲這件事是醫院自己發生了一些問題,并不是我把我外公接到醫院來而導緻的,沒想到你們會查到那麽多東西。”

我靈機一動,問他:“你讓魇去引導我跳樓自殺,其實是爲了讓陳樹把這件事定性爲醫院裏有魇,然後再去調查,這樣就可以撇清你和你外公跟這件事的關系了,對嗎?”

“是啊,可惜失敗了,那天晚上你居然沒有死,這讓我很意外,劉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麽躲過去的?”

“因爲那天晚上陳樹救了我。”

鄧主任遺憾的捂着自己的額頭說道:“居然是這樣,看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把你和陳樹找過來。本來以爲找個年輕人過來會比較好辦事,沒想到反而砸了我自己的腳。”

我能說什麽呢?一開始就是他小瞧了我和陳樹,或者說他小瞧了陳樹,才導緻了現在這個結果。

今天的這個教訓大概會讓他永遠都記得,不要輕視他以爲可以随便輕視的任何人。

不過這個永遠的前提是我們能活過剩下的這十分鍾出頭的時間,否則的話他的永遠也就隻剩下這十分鍾了。

我其實現在心裏挺着急的,也不知道陳樹是不是真的有能夠在千鈞一發的時刻解決這件事的辦法,所以才在一直裝死,還是他現在就真的已經因爲身體扛不住而徹底昏迷了。

假如現在的實際情況是第二種的話,那我該怎麽辦?

我的腦子裏甚至是出現了一個非常荒謬無厘頭的念頭,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給我的家人打個電話做最後告别。

鄧主任好像是發現了我的着急不安,他笑得越發高興了,還跟我說:“其實我今天也不算虧了,雖然說最後還是栽了一跤,但是有你們這麽兩個年輕人跟我作伴也挺好。”

如果說過去的鄧主任是個溫潤儒雅的謙謙君子形象,那麽現在這個鄧主任笑起來,在我面前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他自己,徹頭徹尾的負面人格的變态。

我能夠感覺得到,他是真心的,爲了拖兩個年輕人陪他去死而感到亢奮和高興。

出于對死亡的恐懼,我的呼吸不由自主的變得急促起來,我攥緊了手對鄧主任說:“你應該其實不想死吧,不然的話也不會搞出這麽多事情來,馬上就到那個收音機宣布的死亡預告的時間了,你真的準備就這麽等死嗎。”

鄧主任大方的攤開手跟我說:“不等死還能幹什麽呢?你和陳樹搞壞了我所有的計劃不是嗎?現在這個結果又不怪我,如果你們乖乖按照我的計劃來,還會發生這種事嗎。”

他這種極端以自我中心毫無邏輯的想法,讓我連反駁都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話,因爲我覺得我跟他說人話,他是聽不懂的。

眼看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覺得就像是我腦子裏裝了一個死亡倒計時的計時器,正在不停的滴答滴答地響着,每一次這聲音響起來,我的生命都會變得短暫一些。

在這樣的壓力之下,我終于還是沉不住氣了,轉身用手拍打着躺在沙發上的陳樹的腿,對他喊道:“行了,陳樹,你這個孫子别再繼續裝睡了,你真想死嗎?”

然而陳樹毫無反應。

我又用力的拽了他一下,他竟然直接就從沙發上摔下來了,整個人還是昏迷不醒的狀态。

我瞬間就覺得天都塌了。

所以他不是在裝睡裝死,而是真的把玉墜交給我以後,就徹底的陷入了意識不醒的狀況嗎?

那接下來我該怎麽辦?

我的腦子裏像是掀起了一場風暴,瘋狂的擠壓着我的大腦細胞,去想我所能夠想到的,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

我手裏隻有陳樹交給我的八卦鏡和那個玉墜,但是我完全想不到應該怎麽用這兩個東西,陳樹把八卦鏡交給我的時候,隻是讓我随身帶着,至于把玉墜交給我的時候,就更是幹脆連一個字的叮囑都沒有過。

那個八卦鏡我還能知道,他拿出來以後會吓退魇,這還是出于我個人的實踐操作而得到的結論,至于那個玉墜我完全就是一頭的霧水,它除了像個制冷機一樣,時不時的就冰我一下之外,好像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鄧主任饒有興緻地看着我糾結着急不想死的樣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放肆嚣張,聽上去就能夠感覺得到他這一刻發自内心的巨大喜悅。

“我發現我現在并不後悔把你和陳樹給拉到這個局裏面來了,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我雖然看過很多次魇對我的掙紮求救,但是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不應該死的人,在面臨已知的死亡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在鄧主任完全的撕破了正常人的僞裝,亮出他就是個變态的真相以後,他在我面前已經毫無遮掩了。

我完全不敢想象,爲什麽這樣一個瘋子能夠在醫院裏僞裝了這麽久,讓所有的醫生護士甚至是患者,都對他稱贊有加。

上學時候的心理學教授說的是對的,一個能夠将自己完全僞裝成正常人的高智商負面人格患者是最可怕的。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隻剩下八分鍾了,我能夠感覺到自己因爲過度的緊張焦慮,心率都超出了正常值,甚至連呼吸的時候都能夠感覺到一些疼痛感。

我猶豫着要不要把八卦鏡拿出來再對着魇試一次,也許這一次它依舊能被我吓退,可是想到收音機說出的那個死亡預告,我又拿不準主意了,如果我将它激怒了怎麽辦?是不是反而會弄巧成拙?

作爲一個剛從學校畢業出來實習的年輕人,我從來沒有考慮過有一天我要面臨這樣一個生死抉擇,盡管我在醫院每天都需要面對死亡,但是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它離我這樣的接近。

就在我還猶豫不決的時候,站在房間裏的那個魇突然動了,而随着它的動作,收音機發出了一陣呲啦呲啦的電流音,在死亡預告之後,又一次發出了令我恐懼的聲音。

“今天晚上9:05……科單人病房有一名患者,兩名醫生,以及……同時死亡……”

收音機裏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就好像信号受到了什麽東西的幹擾一樣。

但即便這聲音斷斷續續,我也能聽得出來,這就是剛才的死亡預告。

而在收音機還頑強的重播内容的時候,魇又在那兒開始對着我和鄧醫生喊道:“醫生我不想死,醫生,你救救我吧”

“……9:05,某……傷骨科單人病房……患者……醫生……醫生的朋友同時死亡……”

“你不是醫生嗎?你爲什麽不能救我呢?”

魇的聲音和收音機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就像是魔音貫耳一樣,讓我本來就不能集中的注意力變得更加分散。

那感覺就像是兩個危及生命的危險,馬上就要一起沖到你眼前。

我腦子裏卡了一下,感覺剛才自己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地方。

兩個危及生命的危險。

我忽然擡頭看着收音機,陳樹曾經跟我說,鄧主任是想辦法把魇跟收音機聯系到了一起,才能夠通過這個收音機去害他的外公。

但是我仔細回憶過之後,發現陳樹并沒有告訴我魇就是收音機,收音機就是魇這種事情。

那麽這是不是代表着,隻解決其中一個是沒有用的,但同時也能代表,如果我制止了收音機的死亡預告,那麽我就還能留下時間去想辦法解決魇。

這個猜測盡管顯得那麽不靠譜,但卻對此時的我而言是一劑強心針,一瞬間點燃了我對求生的巨大渴望。

陳樹給了我八卦鏡,而這個八卦鏡是用來對付魇的,那麽他給我的這個玉墜是什麽意思呢?之前就是跟收音機有關的事情發生的時候,這個玉墜就會像一個報警器一樣提醒我。

這是不是代表這個玉墜就是用來克制收音機的?

時間已經隻剩下五分鍾了,我沒有一丁點的時間可以浪費去猶豫了。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吐出胸口裏所有的濁氣,手中攥着那枚冰涼的玉墜,大步走向了收音機。

鄧主任斜倚着沙發對我喊道:“還想要繼續掙紮下去嗎?沒用的,我們今天晚上都要死在這裏!”

我回頭看向他。

“你想死可以自己去,我沒興趣陪着你。”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