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着窗戶看過去劉問事那邊正是手起刀落,我第一時間想到的馬上就是房子裏面可是還有老劉的母親和女兒在的,馬上就沖了過去。
“他怎麽可能站起來了?”我一邊跑過去一邊聽到那個鐵爺在後面好像有點震驚地說道。
我也顧不上,剛走上去,鐵爺的那一排撐着黑傘的人頓時就關上了雨傘,露出了五張看起來都差不多的男人面孔,搶在我前頭就已經進去了。
陳樹追上了我,我和他兩個人也緊随着他們的腳步走了進去,屋子裏面的劉問事果然已經站起來了,而且還在發狂地亂動,隻是第一時間已經被鐵爺的人給抓住了,手上的菜刀早已經被拿掉了,整個人也被五個人按在地上。
“墨鬥線。”
那五個人頓時互相之間說了句同樣的話,随即五個人就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卷墨鬥線,互相拉扯,将劉問事團團捆住,困在椅子五個方向互相拉緊。
劉問事頓時整個人好像被火烤一樣,昂頭大聲高喊。
“别讓他喊。”
陳樹馬上說道,這五個人其中一個馬上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一個鵝卵石大小的東西,看起來好像是硬質的東西,直接塞到他的嘴裏,倒還真是堵住了他的叫聲。
“爲什麽要這樣啊?”雖然是我第一個發現的,但是我看到他們好像在虐待劉問事的時候,頓時又覺得有點于心不忍。
“這樣才能将邪祟逼出來,你看。”
陳樹指着劉問事的臉給我看,此時他的臉上已經一時漲紅一時漲綠,看起來非常怪異,好像一般人被掐住了脖子的時候才會有的反應。
“他的脖子沒有被掐住啊,爲什麽會這樣?”我有些慌,朝着他的脖子附近看了看,那些墨鬥線隻是捆住了他的身體,并沒有妨礙他的呼吸才對。
陳樹還沒回答我,他頓時之間突然整個人好像軟了下去一樣,我好像恍惚間看到他的天靈蓋上洩出了什麽黑色的東西,劉問事整個人自然就癱了下去,再也沒有力氣了。
“沒事了沒事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下意識我就覺得他沒事了,趕緊伸手過去松開他身上的墨鬥線,而那些黑衣男人也沒有阻止我扒他們的墨鬥線。
劉問事整個人已經昏迷了過去,整個人就差摔到地上了,我将他身上的墨鬥線松開,将他整個人慢慢放到地上。
“和上次一樣。”我大概檢查了一下,情況看起來和上次幾乎差不多。
我回過頭去,看到陳樹卻絲毫沒有将注意力放在劉問事身上,倒是不斷擡着頭往上面看。
“怎麽了?”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那東西已經脫了他身體,他不會有什麽大礙的,還是關心一下那東西現在跑哪去了吧。”
陳樹這話倒是真實,而且我扭頭也看到鐵爺慢慢一步步也走了進來。
“找得到麽?”
鐵爺的語氣還是這麽嚣張,問陳樹。
“我看已經不在這裏了。”
陳樹搖搖頭,随後就轉身将我拉了過來。
“有個過陰人真是方便啊,那就連招魂幡都不用帶了。”
鐵爺看到我過來了,倒是朝着我陰森森地離開嘴笑,我看到他滿嘴都是黃牙,頓時一陣惡心。
“這手繩一定要帶好了,不要帶反,隻能戴在左手。”陳樹直接朝着我手上套了一個草花手繩一樣的東西。
“奶奶,他們在幹什麽呀?”
一聲比較瘦弱的聲音我們這群人後面傳來,我們幾個都同時回頭,看到老劉的女兒站在我們後面,而劉母則馬上從後面走出來将她抱了回去。
“小孩子别多事……抱歉啊各位道長,妨礙你們了。”
這位老母親的樣子特别誠懇,看得我有點心酸。
這種老舊的村子的生活模式就是這麽落後,個體的利益總是不如團體的,像現在這樣的村裏要驅邪,你的房子就算拆了也沒關系。
“鐵爺是吧,如果我們在這裏的事情結束了,先出去吧,妨礙人家家裏休息了。”
我轉過去對鐵爺說道。
“小夥子一副斯文樣子,說起話來這麽有火氣啊,都大難臨頭了還想着休息啊。”
鐵爺這人果然馬上就杠了起來。
“如果不是大難臨頭請你來幹什麽啊,這人家家裏和大難臨頭是兩回事。”
我又不是陳樹,更加不是他們這行,自然不需要遵守他們的什麽行規,直接一句話就給他打過去。
“現在的過陰人啧啧不得了啊,果然一個個都是天生命硬得要死的人。”這鐵爺好像盯着我看了半天,目光不太友善一樣。
我當時還想了一下,是不是不應該這麽激烈,萬一這老頭發起狠來,他可是有五個土地的啊,一個個都兇神惡煞一樣。
“行,我們先出去,将那個問事的也擡出去門口,他一會自然就醒了。”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看了我好一會之後,竟然同意了我的話,還讓徒弟幫我把劉問事給擡了出去。
“鐵爺,我以前怎麽沒有這待遇啊。”
陳樹好像看到了什麽出奇的事情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和我一起走了出去。
“你找你師傅去,少在我這裏耍賴。”鐵爺對着陳樹依舊是那副非常傲慢的語氣,但現在我聽起來卻有另一番味道了。
好像更像是那種老師對自己學生刻意裝扮出來的傲慢,而不是看不起。
“看來這鐵爺也不是這麽差啊。”我小聲對陳樹說道。
“我沒說過他差啊。”陳樹笑了笑,随後我們這幾個人就走了出去,我還幫老劉母親帶上門。
“你們兩個還愣着幹什麽,今晚就要收複這事情,找那東西出來啊。”
我們出來之後,鐵爺站着看了我和陳樹一會,看我們無動于衷馬上不滿地說到。
“别開玩笑了鐵爺,他是個醫生,不是我們這行的,快拿你的招魂幡出來吧,都快亥時了。”
陳樹看了我一眼,馬上笑着對鐵爺說道。
“你是醫生?真是白瞎了這麽好的天賦。”
鐵爺一聽到我是醫生,頓時好像很失望地搖了搖頭,随即對他的徒弟招了招手。
那些徒弟們紛紛走回去剛剛他們在哪罰站似的站着的位置,将他們的傘重新拿回來。
等他們将手中的傘拿近了過來打開,我才發現原來這些壓根就不是什麽雨傘,打開裏裏外外竟然畫滿了圖案和文字,而且用的也是暗金色,遠處甚至看不出來。
“現在的招魂幡都這麽搞成這麽高級了啊,可以啊鐵爺,真是有錢。”陳樹好像站旁邊看熱鬧似的。
我站在中間也不知道幹什麽,隻好用眼神向陳樹求救。
“鐵爺是老前輩了,而且還能讓它們無所遁形。”陳樹稍微提了幾句讓我放心下來。
他們張開的一瞬間,我感覺周圍好像無故刮起了一陣特别冷的風,讓我頓時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
但是效果卻好像幾乎沒有,不僅什麽事都沒發生,甚至連剛剛的陰風都停了。
我心想,難道這麽喊幾句,事情就結束了被解決了,所以周圍就平靜下來了?
但是我看到陳樹和鐵爺的反應卻是越來越皺眉,倒是和我的感覺完全相反。
鐵爺念了大概也有個十來分鍾,最後實在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他自己也慢慢就停了下來。
“你什麽感覺都沒有嗎?有看到什麽特别奇怪的東西麽?”
鐵爺狐疑地看了我一會,那眼神好像實在等我說什麽似的,但是我沒什麽可以說的,沒明白他在期待什麽,于是他才終于開口問我。
“沒啊,我還以爲你們已經搞定了,所以周圍才突然無事發生啊。”我有點懵,将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爲什麽會這麽平靜呢?”
陳樹在旁邊沖着我解釋了一下。
“不會吧,我什麽都沒看到耶。”我頓時露出疑惑的臉色,對比起之前一路走過來直到剛剛的話,現在反而我覺得是最安全的了,周圍的一些讓人不舒服的感覺都好像消失了。
鐵爺一揮手,那些手下們頓時就同時一起收起了招魂幡,重新列隊了。
我看到他馬上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羅盤,另一隻手就飛快地好像在算數一樣算起來,不一會臉色就越來越奇異。
“算漏了,那東西一定是認得你身上的味道,剛剛你進村的時候是不是被看到了?”
鐵樹馬上問我們。
“我們進村的時候看到有人扛着個紅皮棺材路過,不過近了發現是幻覺。”我有些緊張,搶在陳樹之前就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