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走廊人影都不多一個,别說說話的聲音,就算是其他雜音都不多,她的聲調在這種氣氛下幾乎就已經算是大聲說話的等級了。
“沒什麽沒什麽……”我感覺已經瞞不下去,要是一會眼睜睜就看着有個什麽披頭散發的白色女人從裏面走出來,我到時候就真的沒辦法解釋得通了。
但是我又出不去,走廊本身是一條死路,如果要出去的話,除非我爬窗,否則一定要經過前面的一号病房。
我頓時有點慌了神,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尤其是現在身後還有一個抓着我衣服的妹子,我就更加覺得緊張了。
“走,回去!”我馬上當機立斷,直接抓着小護士的手就跑回去的茶水間,将茶水間的門給關上。
如果是隻有我自己的話,也許我還會選擇直接從沖一沖,憑着我的速度,我總不相信這門裏面的東西跑出來能有這麽快,我雖然體能不太厲害,但是短跑成績還算不錯。
但是身後現在還有小護士在的話,我肯定不能做這種選擇了,這種小女生這個時候都已經被吓着了,還要她主動靠近那東西跑過去,我幾乎可以肯定就算她鼓起勇氣沖過去,也會在經過那扇門的時候被吓得定在原地的。
與其到時候發生什麽意外,還不如我們現在趕緊先在這裏躲一躲,現在我的心裏隻希望一件事情,就是不管那裏面是什麽東西,别過來就行,我這個時候管他一号病房裏面爆炸呢。
“劉楠,你不是說沒什麽事情嗎?爲什麽我們還要躲在這裏啊……”
即使現在已經關門了,小護士似乎仍然非常害怕,絲毫沒有打算放開我的衣角。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頓時之間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而且速度還很快,聽着這聲音似乎是直接朝着我們這邊走來了。
我心裏頓時就有點涼了,心想不會這麽兇猛吧,我都已經故意躲開不見她了,不會非要趕盡殺絕吧,我身上可是還有陳樹送我的桃木吊墜的,非要這樣我可也不是好惹的。
我正打算直接将脖子上戴着的最有力的,但也是唯一一個的秘密武器脫下來,頓時就已經聽到門外有人說話的聲音了。
“劉楠,你們在裏面幹什麽呢?”我竟然聽到了劉護士的聲音,随後她就直接推開了大門。
我和劉護士頓時對視了好幾秒鍾,小護士也從我身後慢慢湊出一個腦袋看過去,直到她确認看到是劉護士了,馬上第一時間就放開我沖了過去。
“劉護士,你可算是回來了!”她直接沖過來擁抱起劉護士了,那樣子好像劉護士是她媽一樣。
不過說實話,當我看到進來的人是劉護士之後,我其實内心也定下來了好多。
“你們在說什麽呢,我在外面還沒回到來就聽到你這個小丫頭叫的聲音,還以爲你幹嘛了,怎麽了,兩個人碰到髒東西了啊?”
劉護士奇怪地看着我們。
“我這次真的看到了!就在一号病房,是那個王傑小朋友的媽媽,她的樣子好恐怖啊,臉上毫無血色,而且翻着白眼!”
小護士馬上非常着急地終于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
我心想,果然和我見到的是一樣的,尤其是翻着白眼這個特征。
等等,劉護士直接從走廊上走進來,卻沒有看到一号病房有什麽不妥,看來這東西始終還是怕人,尤其是那些不害怕它的人。
“有這麽誇張?行行行,你們兩個都坐下來,好好給我說清楚到底什麽事情。”劉護士當下就馬上将我和小護士都拉着坐了下來。
其實我沒什麽好說的,因爲我剛剛可是一直都在值班診室,我也是走出來的時候看到小護士被吓呆了才上去詢問的。
不過現在我們三個人坐在這裏倒是讓我覺得異常安全,别的不說,光是三個人的陽氣就已經足夠強了。
“我剛準備下班,一出來就看到小護士好像呆若木雞一樣,叫她也不回應我。”
我簡單地将我的經過和看到的東西說了出來,不過這次我想了想,感覺這事情其實已經有點瞞不住了,于是将我也看得到的那張臉也說了出來。
至于小護士就更加詳細了,慢慢将她去一号病房巡邏,然後中途發現了王傑好像已經将頭蒙在被子裏睡着了,于是過去想幫他掀好被子,結果就碰到了那東西的經過,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劉護士自然是在旁邊聽了,但其實聽得最仔細的人是我,因爲我想着我也許可以從中找到問題。
“不會吧,你們兩個在做夢吧?還是你們在開玩笑?”
劉護士聽完我們兩邊的說法之後,頓時好像有點非常狐疑地看了看我們兩個。
“沒開玩笑。”我朝着劉護士搖了搖頭,我能理解他覺得我們好像都有點太過驚慌了,但事實上就是如此。
“帶我去看看那個叫王傑的孩子,我看看他是個什麽情況。”劉護士好像絲毫不懼一樣,直接對我們兩個說道。
我們兩個自然是馬上甩手搖頭了,都已經連續幾次在那病房裏面看到髒東西,這時候誰還敢主動走回去啊。
劉護士看我們兩個也沒人敢動,她倒是火氣大,直接自己站了起來,拿着手電筒就走了出去。
我看劉護士居然真的單槍匹馬就去了,想了想,還是硬着頭皮跟了過去。
但是有劉護士這麽有氣勢的人走在前面,估計那東西也不敢出來了,小護士估計是覺得自己一個人留在茶水間更恐怖,于是趕緊也跟着我後面走了過來。
果然和我預料之中的情況是一樣的,有劉護士帶頭,我們三個一路暢通就進去了王傑的房間,壓根就沒看到有什麽古怪之處。
我在一号病房時候,還特意上前看了看,王傑這次是真的睡着了,看來剛剛發生的事情他自己并不知道。
我們三人很快就又從一号病房裏面退了出來。
“看吧,我就說是你們兩個自己吓自己,年輕人就是想象力太好了,裏面又這麽昏暗,你們自己吓着自己了孩子。”
劉護士也不是數落我們,而是用一種安慰的語氣對我們,尤其是小護士說道。
“是啊,你别怕了,其實我想象很有可能就是我們看錯了。”我想了想,也轉過去附和劉護士說的話。
畢竟現在有了劉護士這麽鎮定的人坐鎮這裏,今晚估計無論如何都該結束了,小護士也慢慢恢複了情緒,不再一副一驚一乍的樣子了。
之前這種事情我會第一時間告訴王主任,但現在自己都獨自處理過不少了。
明天一定要認真地問清楚王傑,不然如果下一晚還是這樣,就不隻是吓吓我們了。
我現在已經摸清楚了大部分這些髒東西的行動規律了,第一晚隻是滋擾,不斷吓你,每當你覺得沒事了平靜下來了就再出來吓你,一直到你的神經完全緊繃。
然後第二晚開始,才是真正傷害你。
“好了劉楠,這都已經過了半小時了,快下班回去休息吧。”
劉護士轉過來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我手上還緊緊攥着公文袋,怎麽也想不到一出來就能碰到這種事情。
“劉護士,今晚的巡邏你陪我吧,我不敢去了……”
小護士倒是馬上就露出一臉可憐的樣子看着劉護士,我估計不管現在誰來說沒問題,都消除不了她心裏的那種恐懼了。
況且她還不是看錯了,她看到的确實就是髒東西,隻不過我配合着劉護士的話,讓她暫時放心下來而已。
“那我先走了。”我站起來和他們兩個招手告别,我現在完全不想繼續呆在急診科了,趕緊回家洗個熱水澡冷靜下來才行。
小護士今晚上也不用太擔心了,因爲說實話,她現在已經被吓着了,我可以肯定接下來的下半夜,她絕對不管幹什麽事情都會粘着劉護士,她隻要跟着劉護士她就安全。
于是我直接走了出去茶水間,快步經過一号病房不再停留,很快就走出了醫院。
還好今天的夜班車很給面子,來得很快,我馬上就上了車,然後就回家洗了個熱水澡冷靜了一下。
這一夜總算是這麽就過去了。
第二天我直接睡到中午十二點,醒來的時候還覺得身上腰酸背疼,我朝着自己身上上下摸索了一下,這才摸到一塊很硬的東西壓在我的腰下面。
我奮力将這東西抽出來一看,原來是陳樹之前給我的那塊桃木吊墜,我想起來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特意将這東西放到我的胸口上,就這才能入睡。
雖然膽子确實大了,但也隻是承受能力強了,不代表我就不會害怕了,陳樹也說過,其實他也會害怕,隻不過他那種情況更像是已經麻木了。
我翻身起來揉了揉身上到處都生疼,估計昨天晚上這桃木滾了我全身吧,于是我趕緊将這塊桃木重新戴好,然後才起床收拾了一番,準備回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