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得知了關于那個叫小梅的女孩的事情之後感到百感交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下了泰哥的車之後就回去了醫院。
咱們醫院自然是比起那個鄉下又老舊又小的醫院順眼多了，而且此時這二者之間真正讓我覺得有所區别的已經不是他們客觀上的條件有多少落後了。
而是那邊那間醫院已經被泰哥的資本入侵，已經形同一座牢籠一樣的東西，囚禁着很多人的自由。
裏面的人想出去也沒辦法，因爲需要依仗牢籠裏面的錢，而外面的人最好的選擇也隻能是主動投身于這個籠子裏，真是可悲。
我帶着一腦子非常混亂的思緒走了進去醫院，回到急診科去。
雖然現在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但是我已經隐隐然覺得有一個模糊的故事輪廓已經出現。
根據泰哥上次和龍正明吃飯的時候身邊就全是他那些得力助手就可以看得出來，泰哥這個人向來外出應酬都很喜歡帶上自己的那些得力助手。
如果根據這麽說，泰哥每次去見那些回流回來的實習生的時候，帶上幾個在公司裏面跟了他很久的那些人也很正常，尤其是林東還是他們研究項目裏面的骨幹成員。
但是即使假設林東那天晚上真的就去了，也不能證明什麽，因爲始終沒人知道他們那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
其實按理來說這種事情和我是無關的，我隻是個小小的實習生，怎麽敢在這裏質疑一個市裏的龍頭藥企的大老闆？我反正是永遠都不敢直接說泰哥那天晚上一定做了什麽什麽事情的。
禍從口出的道理，我很明白。
但是我從小梅的那個樣子裏可以明顯感覺到她的怨氣非常濃烈，看起來生前一定受了不少屈辱。
如果按照這麽說的話，林東現在落到這個下場，也是咎由自取的。
我現在最頭疼的事情還不是這件事，而是我一會要怎麽和龍正明交待。
因爲我去的時候還一直覺得這件事單純就是那種一般的醫療項目問題，結果沒想到搞了半天是個靈異事件。
龍正明可是個死腦筋啊，我之前怎麽解釋他都沒法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髒東西。
但是這事情現在都發展到這個地步，我都已經親眼看到小梅的冤魂了，我總不能一會就告訴他林東沒什麽事情，很快會痊愈這樣吧？
我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直接告訴龍正明真相。
我回去上班了一會，剛回去就看到劉小彤從急診科走出來。
“劉楠，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龍醫生說覺得我做的不錯，等實習期結束之後他會推薦我進來急診科啊。”劉小彤一看到我就開心地走過來。
自從上次幫劉小彤清除掉她身上的禍種之後，我們兩個的關系就變得比以前熟多了，她對我的态度也明顯比對其他人親近很多。
現在可以結交朋友了，讓劉小彤的心情開朗了很多，再也沒有以前那種仿佛像是偶發性抑郁一樣的面孔了。
“那不就挺好了。”我沖她笑一笑。
小妞，要不是我不遠萬裏過去鄉村醫院裏面呆了一個晚上，你以爲有這麽輕松嗎！
當然了，我隻敢在心裏說，嘴上是萬萬不敢說的。
“今天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謝謝你上次幫我，一直都沒機會啊。”劉小彤笑着拉着我的手臂去了茶水間。
“有啊，不過我們晚上又不能出去，隻能吃食堂了。”
我偷偷看了看她拉着我手臂的手，有點心跳加速的感覺。
該死，難道這就是心動！
“不是啦，我給你做了飯盒，你看看你喜不喜歡。”
劉小彤說這句話的時候特别小聲，直接遞上來給我看到。
“給我做了飯盒？真的嗎？”
我有些意外，因爲我一直以爲這種夢幻場景隻會出現在電影裏，因爲事實上準備飯盒真的是很費心思的事情。
我打開一看，裏面的包裝和材料五顔六色，真的是充滿了少女心了。
“喜歡嗎？”劉小彤好像有點試探性地問我。
“喜歡啊，謝謝你。”我馬上笑着說道。
劉小彤其實是個特别容易害羞的人，隻不過平時她外向開朗的一面掩蓋了而已。
“那我先幫你放起來，中午再一起吃啦。”
劉小彤小心地将我和她的飯盒都收了回去茶水間的櫃子裏。
“女孩子對生活真是有追求啊，吃飯還要自己帶飯盒。”
我笑着說道。
“也不全是啦，你看劉護士不就不帶了哈哈哈。”
我們兩個正在茶水間聊得歡快，龍正明從門口探頭進來。
“劉楠，過來一下我辦公室。”
他看了看我和劉小彤，臉上的表情很罕見地竟然沒有面無表情，而是好像帶有深意一樣。
“來了。”我白了他一眼。
他找我無非就是爲了泰哥那件事情而已，關于這個我已經盡量組織了一次語言了，希望一會能盡我所能解釋清楚了。
“我先去啦，中午見。”
我笑着摸了摸劉小彤隻到我胸口的腦袋，走了出去。
龍正明的辦公室裏好像裝了好幾盞燈一樣，亮度突然之間提高了不少，而且我看到他的房間裏面一如既往地還是有很多啞鈴和其他跟醫學沒有什麽關系的東西。
看來他的那個整合人格還是很活躍的，而且保持了龍正明分裂出去的人格裏面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性格特征，就是健身。
“關門吧，怎麽樣，昨天你突然打電話回來說要過一夜，情況很嚴重？”
龍正明此時估計還以爲那病人真的是什麽急病呢。
我呼了口氣，将自己在那邊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詳細告訴了他。
龍正明最開始聽到流感細菌那部分還沒什麽，因爲仍然在他可以理解的範疇裏面，但是繼續往前就開始不斷皺眉頭了。
其實龍正明是個聰明人，他并不是沒法理解世界上有無法解釋的東西，他隻是覺得很那接受而已。
但不管怎麽樣，這次這個事情我是覺得瞞不住了，所以我還是将事情還原了一次告訴了他，甚至連醫師對我說的關于小梅的事情也說了，自然少不了的還有我在樓道上看到小梅的事情。
“……”
聽完之後，龍正明沉默了很久，而且中間還偷看了我很多次。
“你……你該不會是偷偷在什麽地方藏了一個攝像頭，然後等着将我的反應拍下來吧？”終于，他忍不住開口問我。
“我句句屬實啊，你真的要相信我。”我還以爲他在想什麽事情，馬上坐下來解釋。
“你說的這個事情實在太讓我難以理解了，我雖然讀書的時候偶爾也會讀一些課外讀物，比如什麽幽浮不明生物或者是空氣中的不明靜電離子這種科學狂想，可是你說到鬧鬼……”
“等等，你千萬不要想得這麽複雜，這玩意不科學的，你也别想着用科學的方式去理解啊。”
我馬上擺擺手将龍正明思緒拉回來，這家夥的思維跳躍也太快了，竟然已經跳到那些什麽等離子生命體等等的科學狂想去了。
“不行，我還是無法接受，除非我親眼見到。”龍正明搖搖頭。
我對他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非常佩服，因爲曾幾何時我也是你這麽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結果真的看到的時候，吓得都快走不動了。
“反正這個事情我是如實告訴你了，我所知道的就是這麽多了，反正相不相信也和我們無關了。”我也沒打算說服龍正明，這事情又不是發生在我們急診科，管他呢。
我不知道泰哥知不知道林東的情況很詭異，但是很明顯看泰哥的樣子至少他不是那種相信冤魂索命的人，他現在認定了林東就是因爲病倒了，而且還生怕林東身上的症狀會出現傳染性，所以也不會有膽量将病人轉移到我們這邊來了。
隻要他不轉院，那就和我們沒啥關系了，現在會診也去了，意見也給了，反正也會沒用的，等他們的分離性血液檢測報告出來，他們會更加懵逼，因爲檢查不到任何問題，但是情況卻在一天天變差。
“按照你和那個醫師的交談，所以你們都覺得，這個叫林東的藥研專家應該是出于某些原因将那個女大學生給扔到河裏弄死了人家，所以現在那個女的去冤魂索命了？”
龍正明似乎是花了點時間将思路給整理了一下。
“大概是這樣吧，不過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具體我們不清楚，也不能這麽輕易就下判斷的。”我聳聳肩。
殺人這種事情我們急診科也見得多了，溺水了三十分鍾送過來急診科的我們都見過。
龍正明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又沒有說話。
“行，姑且當我暫時相信你說的話。”
龍正明突然之間好像來了興緻，因爲我從他的表情裏讀到了這個信息，這家夥一般情況下隻會在要做手術的時候才會有這個反應的。
“你說那件事情是發生在多久之前來着？”他一邊問一邊拿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