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落落的事


“醫生,怎麽聽你說話邪乎邪乎的,你是急診科醫生還是精神科醫生啊?”

我還在思考,倒是唐茹的父母突然憂心忡忡地給我來了一句。

敢情這是把我當作了神經病醫生。

“你們得相信我啊,你看看這東西白紙黑字,機器是不會騙人的,除非你說唐茹活生生的有一個人,把整個塑料手給吞了下去,不然我是不相信的。”

我沒什麽好法子,還是搬出了這張目前最有力的透視圖。

這兩父母也确實沒有什麽好說的,從透視圖裏竟然能拍出這麽邪乎的東西,而且第一張本來還是好好的,要說是機器故障好像也說不通。

“那醫生,這事情我們應該怎麽處理比較好?”

兩父母倒是好像互相對視了一眼,總算是有些信任我了,問我。

“這事情我還是要搞清才行,尤其是落落和你們女兒的關系,給我點時間吧,或者最好你們自己有辦法幫我查清楚就最好了。”

我馬上說道。

“這些事情問我們實在是知道的不多,倒不如問問小剛。”

唐茹的母親嘀咕了一句。

“你說的就是那個有燒傷的男生?”我馬上反應過來了,問道。

“對,小剛和他們都是朋友,也是一個村的,估計知道多一點。”唐茹的父親也點點頭。

“行,你們先進去照顧一下病人吧,不過不要對任何人提這件事。”

我隻好這麽說道。

目送他們二老進去之後,這事情似乎脈絡清晰了不少。

她的父母既然不知道報紙上發生的事情,說明即使在當地,也沒多少人看到那份報道。

報紙上的那種小窗口通常都不會是報紙本身記者的采訪内容,而是投稿上去的,找得到這個當年投稿的人,這個人一定知道這事情的内情。

我一邊想着,一邊就要返回值班診室。

王主任下午倒是還過來找了我一番,基本上和以前過來找我那時候的畫風是完全不同,一把眼淚一把汗,基本上都是在說他維持急診科這個科室多不容易,多辛酸,急診科今年的運營經費上下出入了多少等等。

我一聽他這個意思其實就是嫌今年在靈異的事件上花了太多錢了,這次又來一個,搞到他不知道應不應該再拿錢找陳樹。

我心裏想,這不是自找的麽,王主任最開始給陳樹報價都是往高價報的,往後的價格自然就越來越貴了,醫院又不是王主任一個人開的,他拿錢也不是從醫院拿,最多是從急診科這邊拿的,這急診科雖然是醫院三大頭之一,經費充足,但那也是留着買器材的啊。

我隻好趕緊安慰了他一番,然後告訴王主任這事情交給我和陳樹談,我一定談在兩三千塊之内,我估計我這報價是太狠了,直接把王主任給感動了。

估計王主任最開始心裏的想法應該是能降到五六萬就挺好了,看來王主任平時一定是那種出門在外光是給小費都要給一百的人。

我這邊還沒來得及和陳樹談呢,這事情我就先擱置了,另一頭就打去了報社确認這個投稿人的身份,還好報社不是醫院,投稿人的身份也不算是什麽機密,而且說實話他們那邊的資料也不一定是真的,他們僅僅隻是收到郵件舉報而已。

他們将郵件寄出的地址給我複制了過來,但是這個投稿人沒有寫名字,也沒有寫電話号碼,我隻拿到了地址,果然就是唐茹生活的那條村子。

看來基本推論是沒錯的,現在有三個人,一個未知身份,一個是表裏不一的唐茹,一個是已經死了的落落,三個人都是同一條村子。

我在值班診室裏找了之前陳樹拿過來包着八面佛的那張黃紙,剪下來好幾個不同的長方形當作黃符,在上面畫了好幾個喚陽咒。

這玩意我越畫越熟,現在感覺自己都能拿出來賣了。

這東西雖然不是時時刻刻都有用,但還是備幾張在口袋裏最好。

很快就急診科又忙活了起來,我還沒來得及處理其他事情,就有人把我叫了過去幫忙。

一個病人腹腔大量出血,由于出血量太大,整個腹腔内部全都是血,根本找不到破裂的血管在哪,我和龍正明忙活了很久,根本無暇顧外面的事情。

下午的時候,聽說昨天死了的那個病人家屬将屍體領了回去,至此這個事情也算是不了了之了,我們救治完這個病人的時候,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這個家屬慢慢帶着屍體離開。

這倒是第一次急診科裏發生了事情但又不需要擔心,因爲通俗地說,這個病人并不是肉身被冤魂害死了,而是他魂魄整個被生吞了,沒有了魂魄和被打得魂飛魄散是一個道理,那就是真正的消失了。

陳樹說的這種情況,我在緊接着第二冊之後的第三冊破書裏面也很快就找到了,冤魂食人雖然表面上說的是食人,但其實就是昨天我看到的那種魂吞魂的情況。

依書直說的話,這小梅此時的威脅可能會有點突破天際的大,問題隻是她什麽時候出現。

我這邊還有一個落落的問題還沒搞定,這邊還有一個随時盯着我的玩意,可真是夠麻煩的。

還好陳樹今晚上總會過來的,我才總算是沒有這麽慌張。

此後時間越來越快,自從腹腔的病人用逆堵的方式解決了傷口之後,急診科緊接着就接了兩三個不同的病人,我們的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來,忙活了起來。

連續幫了三個病人做三台不同的手術之後,我們幾個都累壞了,得虧後面再沒有人了,我們幾個都不約而同地去了茶水間沖咖啡。

路過後樓梯的門口的時候,我倒是看到清潔阿姨在後樓梯拿着一個鐵桶在燒路祭。

其實醫院急診科裏面一天死這麽多人,本來是很需要路祭的,隻不過這事情要是公然在醫院裏搞的話,總免不了有些太過迷信了。

不過這麽多人每天死去,如果不搞些路祭,這裏的陰陽恐怕很難平衡。

這種清潔阿姨搞的事情通常醫院裏是沒人管的,甚至有時候還是王主任主動出錢讓她們去搞起來的。

我們幾個醫生都見慣不怪了,也沒有管,但我路過後樓梯門的時候,卻聽到了清潔阿姨抱怨的一句話。

“和紙怎麽全濕了,全都燒不着啊。”

我聽了這句話馬上就遠離了男廁,趕緊跟着龍正明屁股後面,這家夥陽氣足不少。

現在但凡聽到和濕或者水有關系的東西都一定要遠離,否則太過危險了。

然而我心裏很清楚,這樣躲也不是辦法,因爲随着天色暗下來,沒有了漫天陽氣的照射,到時候别說濕,在室内下雨都不是問題。

醫院一貫的時間觀念就是,一旦過了六點鍾,這天黑的速度就會以成倍成倍的速度加速,夕陽最後一抹煙霞很快就消失在天邊了,以驚人的速度天黑。

我倒是早有準備了,買了兩條巧克力棒當作晚餐,幹脆走了出來醫院外面,和保安大哥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保安大哥雖然不是警察,但好歹也是個有胸章,帽子上有徽章的人,這可不能小看,破書上可是一直有關于皇氣的記載,說是除了屠戶和劊子手這種人之外,冤魂其次最怕的就是衙門和官府,換到現在就是執法部門,說白了就是他們那股正氣。

我和保安說到要換班了才不情不願地走了,但也沒有這麽快馬上就回去醫院,而是繞着醫院走了一圈。

最近這天氣算是挺好的,主要的原因是冷了,馬上就是冬季,我們這邊向來冬天都是冰冷加幹燥,不會有什麽雨,這倒是挺好的。

她能量再大,總造不了雨吧,不然這豈不是逆天了?

我走到了醫院旁邊的亭子裏,這地方是給那些老人家康複身體用的,之前從樓梯的後門穿出來,就是在這個地方看到劉小彤的禍種,所以我印象還是挺深的。

這亭子也算是有點歲月了,我遠遠地看到有個病人好像在亭子裏坐着,但是等我坐過去之後卻發現不對,這壓根就不是什麽病人。

那就是白面女人,或者說落落。

現在要是再叫他白面女人就未免有些不符合了,自從點冤了之後,她身上的那層白粉脫落下來,紮看上去竟然和一般人沒什麽區别,除了比較慘白之外,頭發比較膠之外。

如果換做是以前的我應該也同樣是分辨不出來的,現在會分辨隻是因爲看了書,知道了怎麽分辨人和非人。

魂魄最明顯的一個特征,就是它們全身上下的膚色是保持一緻的,除非身上有什麽燒傷之類的傷痕,否則它們身上的膚色通常臉是什麽顔色,腳也是什麽顔色,分毫不差,而且這種顔色通常還挺詭異的。

現在的落落就是這麽回事,雖然看着是個正常人,雖然這麽冷的天就穿了一件單薄的衣服是挺詭異的,但是總歸下來也算是這麽回事,腳也踩着地,但自己看的話,第一她始終是赤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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