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我好好教訓這兩個賤人,她們竟然連我的女人都敢碰,簡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向華強一聲令下,立刻叫來了跟着自己的兩個兄弟,一時間女衛生間便被堵了住,讓陳然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而劉夢婕這個時候也早已偃旗息鼓,自然是不會再逞強了,可是如果她也不願意就這樣束手就擒。
陳然歎息一聲,這個時候自然懊悔不已,早知道會有今天晚上這樣的麻煩,她倒不如同意了唐樂的要求,直接去了他朋友的聚會了。
現在這樣,到底要怎麽收場?
“等等,你們難道不知道這樣做是在犯法嗎?如果我帶着一臉的傷去警察局,恐怕你們還要在監獄裏面坐一陣子。除非你們喜歡蹲監獄。”
陳然連忙開口阻止,原本向華強帶着一臉的不耐,但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陳然的臉上時,便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一雙本帶着醉意的眼瞬時變成了放光的狼,赤裸裸的盯着她。
那眼神,仿佛恨不得立刻将陳然吞入肚子裏面才會甘心。
陳然當然不是傻瓜,當他用這種眼光看着自己的時候,她便感覺事情似乎變的越來越棘手了。
這下子可要怎麽辦才好?她有些慌了。
“小美人,你叫什麽名字?”
向華強此時已經松開了纏在他身上的女人,帶着如狼一般的目光走近陳然。
劉夢婕脫口而出:“你連她都不知道,她是——”話未說完,卻被陳然捂住了嘴巴,心想如果今晚的事情洩露了出去,恐怕明天八卦雜志的頭條又是自己了吧。
陳然隻是冷眼看着他,不做言語。
“想讓我放過你是嗎?可以,如果你想平安度過今晚,不如就做我的女人,這樣我不但不會追究你,還會讓你過的更好。”
向華強看着陳然,開始一步步誘惑。
“你做夢!”陳然一臉厭惡地矢口否決。更何況,她的心裏早就已經有了唐樂,即使他不喜歡自己,但她也不能因此而輕賤自己。
再說,她的自尊不允許。
雖然如今的陳然早已經沒有了從前的鋒芒,但是她也不是一個可以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向華強或許還從來沒有聽過女人這樣對他說話,臉上便不由得起了怒意,但是陳然的确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所以他現在還有耐心。
“雖然清傲的女孩挺吸引人,但是端的久了便會讓人生厭。小美人,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你最好不要繼續挑戰我的耐心。你的朋友也在這裏,如果你想讓你和你的朋友都平安,那麽你最好就從了我。”
這一次,向華強加大了威脅的籌碼,他将劉夢婕也拽了進來。他自然不知道劉夢婕同陳然不過隻是同事而已,并且關系也并不和睦。
陳然确實很希望她和劉夢婕能夠平安走出去,可是,他的話卻讓她惡心不已,這又不是萬惡的舊社會,就算是威脅也沒有這樣的,不用說向華強的耐心是否已經沒有了,陳然隻知道自己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了。
偏偏這個時候劉夢婕還湊到她的耳邊,悄聲地說出了令她更加憤怒的話來:“不如你先同意,我們總要出去才能想别的辦法。”
劉夢婕的聲音很小,但足以讓陳然聽到。
陳然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劉夢婕,她轉過身,望着劉夢婕給她使的眼色,哪裏有一絲愧疚的神色?虧她之前還在替劉夢婕可惜着,如今想來,倒是唐樂真的很有識人的眼光,事先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如果一年前的宴會,她初遇的對象不是唐樂而是陳然,即便她記住了劉夢婕,也絕對不會對劉夢婕産生哪怕半點欣賞的感情的。
這樣的女人,又怎麽值得唐樂這樣驕傲的男人喜歡呢?
劉夢婕本來沒有多想什麽,隻是覺得陳然一直僵持着不同意實在是不合适,可是當她那冰冷諷刺的目光鋒利的落在自己的身上時,她感到一種無言的羞辱襲遍了自己的全身。
第一次讓她覺得,這個平時看上去和善且不與世無争的陳然,似乎并不是那種容易被人擺布的存在。
不願意再去看劉夢婕,仿佛再多看一眼陳然的心裏便會多一絲厭惡。
她轉過身,毫不畏懼地重新看向向華強:“你是聽不懂我的話,還是你的耳朵聾了?我可沒有将一句話重複兩遍的習慣。”她的聲音铿锵有力。
這一番話下來,自然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了,向華強原本帶着笑容的臉頓時就陰了下來。
欲擒故縱這樣的遊戲他平時也玩過,但是最後女人都會主動投入到他的懷裏,因爲他在本市的勢力和名氣,但是眼前這個女人卻如此無視自己,甚至是蔑視的,這自然讓向華強感到了十分的不痛快。
原本剛剛站在一邊的卷發女人還在心裏不甘的忐忑着,如果這個女人真的同意了向哥,那麽她的仇自然就要抵消了,今晚的這個巴掌,她可算是白挨了。
不過按照目前的形式看來,老天果然還是眷顧她的。讓向哥遇上了這樣一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否則的話,她又怎麽會重新得了機會。
“向哥,你看她簡直就是不知好歹,向哥你這樣身份的人已經如此遷就她了,給她台階她都不知道下,看來您要是不給她點教訓,她是不會知道您的厲害的。”卷發女人此時又踩着尖細的高跟鞋快步的走到了向華強的身邊,伸出自己塗了豔色的指甲油附上了向華強的胸膛。
向華強的目光瞬間變得更加陰狠起來:“确實,如果不給她點教訓她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不過,我可不打算簡單的放過她,你們給我把她帶到我的包廂裏,告訴陳經理,生意推到明天再談,讓他馬上走。我今晚有重要的事情要親自處理。”
向華強陰冷冷的聲音落下後,陳然便突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寒意。
明明這件事情與她無關,可是最後卻要她來承擔這一切,一個巴掌還不夠,難道還要讓她受向華強的欺負嗎?
陳然有些氣憤的看了看一旁沉默的劉夢婕,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了一絲放松的表情。她竟然真的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裏,她到底是因爲誰而受到了這樣的災難的?
“我有腳,自己走。”陳然冷冷掃了一眼跟在向華強身邊兩個小弟一樣的人,他們也許沒有想到陳然會這樣看着他們,一時被她冰冷的目光震懾住了,便紛紛停了手,讓陳然先出了衛生間的門口。
“把她的朋友給我好好看着,要是她敢反抗,我第一個就拿她的朋友開刀。”向華強依然天真地以爲劉夢婕是陳然的朋友。
今晚的事情,如果換成曉靜和莉莉中的任何一個人,陳然都不至于會陷于這樣孤立無援的境地。
但她到底不是劉夢婕,無法真正做到坐視不理。
“你的包廂号是多少,我自己走過去,用不着他們架着我,我又不是犯人。”陳然面無表情地表述,卻換來向華強滿意的表情。
“倒是一個識時務的人,很快就轉過彎來了,早這樣多好,自願的總要比強迫的來的好一些。”
陳然并不反駁向華強的話,隻是當他将包廂号告訴陳然的時候,陳然插在外衣口袋裏的手微乎其微的動了動。
那裏面放着她的手機,她早已将手機的免提打開,雖然是賭上一把,但是她知道,一旦唐樂聽到,他是絕對不會對自己坐視不理的。
而現在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拖延時間,等着唐樂前來救她。
陳然可能從來沒有想過,明明她和六年前一樣不願意在唐樂面前低頭的,可是爲什麽每當到了危險的時刻,她的腦海裏第一個閃現而出的人影,卻永遠都是唐樂呢。
可這樣難怪,因爲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唐樂便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生命之中,想要拔出,卻是這樣的難。
她曾經天真地以爲那些匆匆而過的時光會磨去了她對他的愛,可直到這一刻她才深刻地發現,這些不過是她刻意隐藏起來的罷了。
即便她從來都不願意去承認,不願意去面對,甚至一次次地想要将唐樂還給蘇可。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隻要一想到會失去他,她的心就不可抑制地疼。
陳然雖然猜到了唐樂會接通她的電話,并且也會聽到一切。隻是想要找到她,還是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所以她并沒有想到,在短短的幾分鍾後,她才剛剛被向華強推進了包廂裏,原本應該關着的包廂的門竟然被人從外面用力踹開,陳然在走廊裏籠着一層淡淡彩霧的光線中看到了唐樂修長挺拔的身影。
這讓壓在她胸口的一塊大石終于放了下來。
“我才多久沒看到你,你便讓自己陷于這樣的麻煩中,六年過去了我還以爲你會有所改變原來還是一樣的隻爲給人添麻煩。”唐樂的語調平靜無瀾,甚至還帶着一些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