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樂的臉頓時就黑了下來,這下他不知道的是該高興還是難過了,他還以爲她懷孕了,原來不過是空歡喜一場。
因爲最近一個項目落實,唐樂空餘的時間便也就多了起來。他打算帶着陳然去海邊度假。
自從和陳然在一起幾個月,似乎他還一直都沒有機會和陳然出去遊玩。
于是這一次,他打算好好彌補一番。
一路上,陳然一直都流露出十分開心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個小孩子般,讓唐樂也心情大好。
終于,唐樂帶着她來到了美麗的海邊,陳然好像一個興奮的孩子般,親昵的挽着唐樂的胳膊說着這個說着那個。
海岸上停靠着一輛豪華的遊艇,唐樂打算帶着她親自出海打魚。
陳然一開始表現的很高興,可是後來突然想起自己會暈船,便頓時沮喪起來。如果上了船一定會上吐下瀉的,到時候他還要花心思照顧自己,哪裏還有空閑去打漁。
唐樂看着她一臉的失望,柔聲安慰她:“那麽我們就不打漁了,我就在這裏陪着你。”
陳然卻十分堅決的搖了搖頭:“魚當然還是要打的,因爲我想吃你親自撈的魚。我就在這裏等着你回來好不好?”
陳然挽着唐樂的胳膊撒着嬌,唐樂心中一動,便吻了吻陳然的額頭,說了一聲好。
不過打漁的時間是在下午,所以中午的時候唐樂短短的睡了一覺。因爲昨天晚上臨時開了一個緊急視頻會議,所以唐樂很快便睡着。
唐樂醒來後,陳然也揉了揉惺忪一般的睡眼起身。
“你在岸邊乖乖等我,晚上我回來後我親自給你做魚吃。”
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唐樂雖然經常會興緻勃勃地親自做幾個小菜,不過做魚倒是頭一回,但是陳然聽到,心中越發地期待起來:“那你快點回來。”
唐樂吻了吻她,便上了遊艇。
陳然一個人留在原地,無事可做,便拿出事先帶來的雜志,百無聊賴地看起來,純屬打發時間。
就在這時,一個欣長的身影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陳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似的,猛然回過頭去,當目光觸及到來人的時候,洞孔一陣收縮:“可然?”
蘇可在她面前停下了腳步,不過一段時間未見,她卻消瘦了很多,昔日一張精緻的臉蛋此時此刻除了憔悴再也找不出起來可以形容爲美麗的東西。
她雙眼空洞地死死盯着眼前的陳然,動了動幹涸的唇角:“陳然,你爲什麽還要回來?你爲什麽一定要跟我搶唐樂?你現在和他雙宿雙栖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可是我呢?家裏破産,父親也被逼死了,憑什麽你們還能在這裏逍遙自在?”
她的聲音有些虛弱,輕輕淺淺的卻每一個字都像鋒利的刀子一般刺在了陳然的心頭。
“可然.你誤會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搶遠洋,我當初離開就是爲了成全你們,可是.可是我現在在知道他并不喜歡你,所以——”
蘇可憤怒地打斷她“你胡說!他是喜歡我的,是你,都是你,是你害的,如果你沒有回來,他就是我的了,你爲什麽還要回來?”
說着,便奮不顧身地撲向了陳然。
陳然一個躲閃不及被撲倒在地,蘇可緊抓着她不放,順手便毫不留情地甩了她兩個耳光。
陳然被打得一陣兒耳暈目眩,蘇可将準備好的繩子将她的雙手綁在了身後。
“陳然,我要讓你欠我的一次性還回來。”
蘇可拖着她向沙灘的一個方向跑去,每一步的腳印都十分的重.
毫不知情的唐樂終于打完了魚回到岸邊,卻赫然間發現陳然已經不見了蹤影。他以爲陳然隻在附近去玩,可是走了一大圈,他也沒有看到陳然。
就好像突然間人間蒸發了一樣。
唐樂的眉宇越來越緊的皺起,他突然想到了陳然遇到了危險的那個晚上,倘若她發生了什麽危險,該怎麽辦?
唐樂不敢逼迫自己想下去,就在此時他突然間發現了一串深深的腳印。在海灘的另外一個方向。
唐樂順着腳印走去,發現腳印的方向盡頭是一片密林,在密林邊上他看到了屬于陳然的鑽石手镯。
而這個镯子,是他曾經親手給她戴上的。
唐樂心裏的擔憂越發沈重起來。他陰沉着臉原路返回,打了一通電話。不出多一會,他便已經叫來了大量的人手。
“哪怕挖地三尺都要給我把人找出來,明白嗎?”
唐樂咆哮的聲音可怕至極,也駭人至極。大家從未見到這般生氣的唐樂,隻想着如果找不到陳然,恐怕他們都要喝西北風了。
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了。
“這到底是怎麽了?陳然怎麽會消失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帶她來遊玩的嗎?”
一輛雅緻在岸邊停下,陳樹從車子裏走出來,俊雅的臉微微輕蹙,走到一臉震怒的唐樂身邊,困惑問道。
唐樂薄唇微抿:“我出海大魚,回來後她就不見了,不過我在那邊發現了一聲腳印了一行拖行的痕迹。”
唐樂此時的臉色極是難看,陳樹聽完之後詫異不已:“你的意思是,陳然遇到了危險,被人綁起來了?”
可是,誰會這麽做呢?簡直也太不可思議了。
“放心吧,這裏人這麽多,隻要我們抓緊尋找,一定會找到她的,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說着,陳樹的聲音越發輕了下去,也不知是在安慰唐樂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唐樂幾不可聞地點點頭:“我也希望她不會有事,可是,你根本不知道當我發現她不在的時候,我有多擔心,我真的害怕她會遇到危險不測。都怪我,我應該提前有警覺,不應該讓她一個人留在這裏的。”
陳樹何曾見過這樣失控的唐樂,心中一陣苦澀,看來陳然是真的已經在他心中刻下了很深的位置。
“放心,我再打電話叫些人手過來,我們會找到她的。”陳樹伸出手來拍了拍唐樂的肩,一邊安慰他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
可是,整隊人馬搜尋了一整天卻絲毫沒有收獲,除了那個鑽石手镯。
“看來他們已經逃離了這個範圍,你們去将附近的區域擴大搜索。知行,替我給公安局長打電話,我就不信這麽短的時間内,有人能将她帶走還能在本市裏藏得住。”
唐樂的話意味很是明顯,他已經打算在全市展開搜索,陳樹心下明了,立刻付諸于行動,給公安局長打了電話交代一番。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唐樂的耐心也快要到了極點。他認定陳然已經逃離了這片海岸,便率先上了一輛準備好的車子裏,打算在附近的區域尋找一番。
可是,沒有人知道蘇可和陳然就躲在唐樂的遊艇之中。
聽到四周的聲音漸漸靜了下來,知道他們在這裏沒有什麽結果,應該已經打算離開海邊。
于是有耐心的等了一小會兒,蘇可便小心的打開藏匿的遊艇門,跑出去打算潛入水中。
等到那些人全部都走了以後她再重新上岸,徹底離開。
蘇可拽着陳然潛在水中靜靜等待着那些人的離去,終于四周一切變的靜谧了起來。
銀月挂在夜空,涼風習習,潮水開始撲打岸邊,她才哆哆嗦嗦的從水裏出來,然後将陳然也拉了出來。
上岸後,陳然直打顫,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她的雙腿因爲浸在水裏太久而染了寒氣,不過好在現在還是晚夏時節,不至于太冷。
一邊環抱着雙臂,陳然一邊看向蘇可:“你到底想怎麽樣?”
蘇可原本如玉的一張臉已經變的有些蒼白,一雙耳朵卻是随時警惕着,唯恐唐樂等人會突然返回:“哼,既然我得不到唐樂,你也休想得到他,我要你跟着我離開本市。”
陳然心頭一驚,曾幾何時,自己最在乎的朋友竟變成了如此心狠手辣的一個人。
根據之前聽到的方向,蘇可帶着陳然朝向那些車子開去的相反方向離開,這是避免一切有可能與唐樂碰見的機會。
陳然知道不能就這樣讓她得逞,于是打定主意要拖延時間。才走了一個小時,她就已經感到自己的兩條腿不聽使喚,并且肚子也開始抗議了起來。
她幹脆停下了虛浮的腳步,不走了。蘇可回頭看向她。
“我走不動了。”
蘇可直直地盯着她,仿若視若無睹,直接繞到她的身後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陳然一個踉跄跌倒在地上,想到曾經在冷家的各種美味佳肴,此時浮現出來,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各種煎熬。腳踝處突然一疼,她低下頭,發現是被路邊的樹枝挂到,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流出了血,傷口開始疼痛起來。
此時天色已經很黑了,四周靜寂無人,甚至偶爾能夠聽到某種動物的聲音。陳然再也忍受不了了,聲音之中忍不住帶了些哽咽:“我不走了,要走你自己走!”
我心裏吓了一跳,沒想到他會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