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吞了口唾沫,驚恐的看着柳風,腦子一片空白。不是說風少爺是不能修行的廢物嗎?這是什麽鬼?操控亡者,這種能力,府裏的那些天才老爺們也沒見誰會吧?
王朝握着劍的手輕微的顫抖着,忽然覺得坐在那裏的少年好恐怖,比主人還要恐怖,忍不住後退兩步,眼神瞥下門口的位置,動作卻猛的一僵。
在客廳門口的位置,不知道何時多了幾團半透明的幽靈,身形像蛇一樣的幽靈拖曳着長長的尾巴,在空中緩緩遊動着。
柳風擡起手指微微一勾,空氣中憑空出現一根骨質長矛,帶着尖銳的呼嘯聲刺向骷髅。骨矛從骷髅身上透體而過,幾根肋骨碎成碎片四濺飛散,然而骷髅隻是身體晃了一下。
柳風這才看向王朝,說道:“看到了嗎?這隻是最低級的骷髅,隻要它腦袋裏的魂火不滅,他便是不死的。而你,隻要你願意,我可以讓你擁有比他更強大的力量,以及不死的身軀。”
柳風站起來,說道:“想想府裏那些修真者,隻是一群最弱的練氣士,依然不是你們可以匹敵的。力量,權勢,美女,隻要你點下頭,這些東西都是你的。而且…你難道不想看看族裏平時那群一言就可以決定你們生死的人,跪在你的面前,向條狗一樣求饒嗎?”
王朝臉色變化不定,他當然沒那麽容易就被蠱惑。隻是看着門口那幾個像幽靈一樣的東西,再想想少爺能夠召喚死者的恐怖手段,他明智的沒有做這個選擇。無論少爺的這身詭異能力是哪來的,但有一點他知道,絕對不是他可以匹敵的。
他不否認少爺說的話很有誘惑力,一想到自己也可以變成像修真者一樣的強大存在,能夠讓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少爺老爺跪在自己面前,他就忍不住有些心情激蕩。
隻是看着眼前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王朝嘴角抽搐,誰特碼想變成這個東西?聲音幹澀的說道:“我有選擇嗎?”
柳風點頭,說道:“當然有。如果你願意臣服與我,你不但可以擁有強大的力量,不死的身軀,我還可以讓你保持着肉身,像個尋常人一樣,擁有自己的意志。如果你不同意,我就隻能把你殺了,然後變成像它一樣的骷髅。”
柳風的話就像絕境中的一根救命稻草,王朝頓時激動的說道:“少爺的意思是,我可以不變成這個樣子?”
柳風楞了一下,發現自己好像某些東西想岔了,貌似成爲亡靈,不應該是很排斥才對的嗎?但還是說道:
“當然,如果隻是要把你變成這樣,我直接殺了你就可以了。”
王朝放下手中的劍,毫不猶豫的噗通一聲跪在柳風的面前,說道:“小的願意。”
身爲一個普通人,如果沒有見過修真者還好,因爲有些東西你不知道,就不會去羨慕。就好像一個窮人,他過習慣了窮日子,但如果讓他過一段奢華的日子,在去當窮人,他是絕對不願意的。
他也是一樣,整日在柳府裏,看見那些高高在上的少爺公子們,因爲一個莫名其妙的靈根,明明隻修煉了兩三年,卻直接無視他幾十年刻苦搏命學習的武藝,能夠随意的操縱他的命運,這種不甘,常人怎麽體會?
他知道如果要獲得少爺說的那種力量,肯定要付出一些代價,但那又如何?便像他自己說的那般,哪有力量不需要代價的?
看見王朝跪下來,柳風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當然高興,如果隻是單純的将對方變成亡靈,對他來說并不難。
但他要的不是是普通的亡靈,而是死亡騎士,擁有着自身意識的死亡騎士。
如果按照巫妖王留下的傳承中的方法,要想将人轉化爲死亡騎士,沒有魔導師的實力,想都不要想,而且被轉化者還必須是意志極爲堅定的人。
但現在,如果結合他從張超群那裏得到的玉雕之中記載的煉屍法術,則不需要這麽麻煩。
所謂的煉屍術,是将屍體埋在陰氣彙聚的地方,以特殊的手法煉制,在經過陰氣長時間的侵蝕,而後形成僵屍。
然而就是這樣,形成的僵屍也隻是最低級的,沒有靈智,隻能聽從一些極爲簡單的命令。别說對付練氣士,就算是遇到江湖上的頂尖高手都打不過。隻有經過長年累月,加上秘法煉制,才能讓僵屍開始産生自己的意識。
當然,如果拿活人煉屍的話,倒是可以加快這一個進程。但是活人煉屍的過程極爲殘忍,且不說沒有幾個人能夠堅持下去。就算僥幸成功了,首先要面對的就是一具整日想要殺你的僵屍,而且思維混亂暴虐,不易控制。
但他不一樣,亡靈秘典中,有将人轉化爲死亡騎士的法術。而隻要配合手中玉雕裏面裏面記載的方法,他就能夠讓亡靈騎士保持肉身不腐,同時變成與正常人無異的僵屍,且不必耗費太大的代價。
柳風對跪在地上的王朝說道:“起來吧,跟我來。”說着朝後院走去。
王朝爬起來,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骨,心頭有些發毛的跟了過去。
後院中,放着一具槐木棺材,棺材裏盛着黑色的粘稠物,正是煉制僵屍的輔助藥物。
……
柳風看着随手召喚的兩具骷髅将棺材放進挖好的坑裏,而後又在柳風的命令下,在遠處牆角挖了一個洞,自己躺了進去将自己埋了起來。
“這裏陰氣濃郁,隻是初步固話肉身不腐的話,應該用不了多久。不過如果想要擁有像僵屍一樣強大的肉身,卻不是短時間可以做到的了。”柳風輕聲自語道。
因爲不确定王朝多久能醒過來,接下來的時間柳風哪也沒去,在礦區住了下來,隻是讓雲管事大批量的去購買他所需要的藥材。
幽州,四方郡,一處府邸之中。
“你說柳安那個老東西離開了南安城?”大殿上首,一個面容陰鹫,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問道。一邊說着話,一邊摟着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手毫不避諱的伸進了女子衣服之中。
下首坐着一個年輕人,從桌上拈起一顆青果丢進嘴裏,邊嚼邊笑:“那老東西已經離開南安城好幾天了,應該錯不了。不過接替那老東西鎮守礦區的竟然是傳聞中那個身具五行卻不能修行的廢物,真不知道柳家是不是腦子糊塗了,他們就不怕我們直接血洗了礦區?”
山羊胡陰測測的說道:“他們是斷定了我們不敢主動動手,挑起争端。而且采掘的靈石他們每月都會押送回去,我們就算動手,他們最多損失一個廢物以及數百塊靈石,能有什麽?我們總不能把整個靈石礦給搬走,他們卻能因此占據主動,怕是巴不得我們動手。”
青年一驚,手中的動作停下,驚訝的說道:“叔父的意思是,他們派那個廢物來這,是想引誘我們動手?”
手上微微用力,引來身邊美女的一身痛呼嬌嗔,山羊胡嘿嘿笑道:“柳家這些年勢微,拿什麽和我們動手?派一個毛頭小子來,以我看,一是示弱。二嘛,萬一兩家真打起來,他們的損失也不會大,還能占據主動權。”
青年點頭,恍然道:“還是叔父看的透徹。”遲疑了一下,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山羊胡說道:“以前怎麽辦,現在還是怎麽辦。隔三差五派人過去,讓他們退出礦區,交出靈石就行了,記住,不動手。”
青年疑惑的說道:“叔父,族裏到底是什麽意思?已經一個多月了,除了隔三差五讓我派人上門去挑釁,卻又勒令不允許動手,對方怎麽可能會乖乖的把靈石礦交出來?”
山羊胡瞥了青年一眼,說道:“怎麽,不耐煩了?”
青年連忙嘿嘿笑道:“侄兒哪敢啊,隻是想不通族裏的意思。”
沉吟了一會,山羊胡這才說道:“看你小子平時還算聽話,告訴你也無妨。族裏最近正在謀劃一件大事,一旦成功,别說區區一個柳家,就算是黃家,也不過翻手可滅。不過這件事暫時的保密,所以咱們要在别處弄出點動靜出來,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