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柳風身邊越久,他就越發覺得柳風這手段的恐怖。乍一看,柳風費盡心血打造的死亡騎士确實不強。但更強的黑靈騎士呢?黑靈騎士進階之後的存在呢?
正如他所說,隻要天下生靈一日不絕,亡靈天災的陰影便會愈來愈大。直至遮天蔽日,乾坤颠倒!
柳風聞言也是露出一絲希冀,他這次帶三千白銀之手深入山脈,第一固然是希望能找到加強軍團實力的坐騎。
至于第二,便是如第二昌塵所說,他需要戰鬥,或者說戰争才更合适。隻有戰争,白銀之手才會越來越強,成爲他最堅實的後盾與助力。
沒有等許久,山下的動靜已經開始明顯的傳了過來。第二昌塵臉色變得有些沉重。
“這……這雷鳴山脈之中,怎麽會有如此多的妖獸……”
柳風眼神閃爍,他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似乎還是太過片面。在它們所在的小山周圍,一道道幽綠的光點出現,而且竟然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這狼群若是離開雷鳴山脈,崇州頃刻之間怕是便會成爲冥土。”
柳風有些疑惑,狼雖然是群居生物,但實際上一個狼群的規模并不會太大。因爲規模一旦太大,就會陷入實物不夠的境地。
不過這些問題卻不需要他關心,恰恰相反,眼前的狼群越大,他的收獲便越大。他隻需要關心不要被撐壞了才好。
想到這裏,柳風便要招來一邊的士兵去通知胡威過來。正要開口,胡威已經率領衛隊行了過來。
柳風說道:“你來的正好,你也看見了吧。狼群規模有些出乎意料,有沒有問題?”
這三千死亡騎士已經是它手中一半的力量了,要是全部折損在這裏,他會心痛死的。
胡威輕笑道:“公子但請放心,紮營之時,我便已經讓士兵們喚醒骷髅。此時營中除了三千騎士以外,尚有六千骷髅在待命。”
柳風頓時有些側目的看了胡威一眼,越發覺得自己撿了一個寶。營帳之中的骷髅他也有看到,但以爲隻是用來幫忙搭建營帳,幹雜事的。沒想到不聲不響之間,竟然已經聚集了如此之多。
一邊的第二昌塵也很是驚訝的看着胡威,随即想到什麽,好奇道:“這深山之間,怎麽會有如此多的骷髅?”
要知道骷髅也不是憑空就能召喚出來的,六千之巨,這深山之中怎麽會有如此多的枯骨。
胡威搖頭,眼中也是有些疑惑,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這六千骷髅雖然大半都是獸類,但人類也在千數以上,而且仿佛召之不絕。”
他說的獸類,自然不會是蛇蟲鼠蟻這些,而是虎豹熊豬之流,較之人類骷髅,威力并不弱。
第二昌塵想到什麽,連忙問道:“裏面有沒有會施法能力的?”
胡威搖了搖頭,道:“并沒有。”
第二昌塵聞言,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現在一門心思想擴大麾下的亡靈法師。
一邊柳風若有所思道:“死亡騎士是召喚不出法師亡靈的,不過此戰之後,我們可以仔細探索一番,興許會有些收獲。”
喚醒亡靈是亡靈法師的天賦,但也不是沒有限制的。生前越是強大的存在,要想重新喚醒對方,付出的代價也就越大。
而且屍體死亡的時間也不能太久,若是魂火散盡,在強大的存在,召喚出來的也不過是普通亡靈而已。
“報!!有六人在營外要見統領。”一個騎着骷髅戰馬的騎士飛奔而至報道。
“這裏怎麽會有人?”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吃驚。
不待幾人發問,前面已經引發了一些騷亂。不時摻雜着一些火光巨響。
“此地軍營統領何在!白劍門弟子求見。”營帳外,蕭峽一劍橫掃,劍氣縱橫,卻隻是逼退周邊要來捉拿自己的幾名騎士,高聲呼道。
幾人此時臉色陰晴不定,果然能夠深入莽荒山的,又怎麽會是尋常軍隊。
剛到軍營外時,蕭峽還面有喜色。這軍營規模不小,有它們拖住狼群,渾水摸魚離開此地不是難事。然而正當他建議硬闖營門之時,忽然看見一對騎着骷髅馬的騎士前來,頓時不敢在輕舉妄動。
“顧師弟,你們尋龍宗善制傀儡,你看那些…傀儡是什麽來曆?”蕭峽有些不确定的低聲問道。他第一時間将死亡騎士坐下的亡靈戰馬當做了機關傀儡。
顧曉此時也是一頭霧水,搖頭道:“我從沒見過這種傀儡,這不是我們尋龍宗的風格。”他和蕭峽的判斷一緻,也覺得這應該是機關傀儡,不過這種機關術和他們尋龍宗的似乎完全不一樣。
“不管怎麽樣,此處大營來曆定不一般,大家等會都小心點。”蕭峽小心叮囑道。至于最開始準備禍水東引的想法自然抛之腦後。
隻有一邊的喬楠望着此處大營,臉色凝重,眉頭緊鎖。低聲說道:“這裏煞氣不濃,反倒死氣極爲濃郁。大家小心一點,此地隻怕不是善地。”
好在幾人身後緊随而來的狼群在大營數十米外的地方停了下來,一時半會倒是沒有性命之虞。
不過眼前來曆神秘的軍營反倒讓他們有些進退維谷。若是退走,身後的狼群在那虎視眈眈。若是進去,隻怕是剛脫狼群,又進虎穴。
這時擋在前面的士兵忽然往兩邊退開,一個将軍領着一個少年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一個全身籠罩在鬥篷裏面的神秘人。這組合讓幾人越發覺得這座軍營有蹊跷。
蕭峽收起長劍,先是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柳風和第二昌塵,随後對胡威抱拳道:“在下白劍門蕭峽,此次和幾位同伴來蒼莽山遊曆。偶遇狼群,路過寶地,希望能夠暫避一二。還望将軍行個方便,事後必有重謝。”
胡威看了一眼數十米之外止步的狼群,先是對身後的一個死亡騎士吩咐了幾句,而後側身對柳風說道:“公子,狼群似乎是追着他們來的,您看?”
公子?蕭峽心中一跳,目光這時才轉向柳風。他一開始還以爲這少年是這将軍的兒子,沒想到此地做主的竟然是一個不過十來歲的少年?
柳風隻是随意瞥了一眼蕭峽,便将目光放到裏面唯一的和尚身上,徑直問道:“和尚?聽過【化虹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