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風走進來,蔣夢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過并沒有說什麽,隻是安靜的坐在一邊。
紅甲少女就沒有這份鎮定了,脫口而出問道:“外面怎麽樣了?”其他幾人也都關心的看向進門的柳風。
柳風笑道:“狼群已經散去了,諸位不用擔心。”
“散去了?那頭月狼呢?”黃杉女子吃驚道。如果隻是一群普通妖狼,還不至于讓他們如此狼狽。真正讓他們疲于奔命的是狼群背後的月狼。
“月狼?是一頭會說話的白狼嗎?”這是柳風從他們口中第二次聽到月狼這個詞。
見對方點頭,柳風笑道:“那頭白狼确實有些麻煩,不過狼群已經盡數被殲滅,一匹築基期的白狼,翻不起什麽大浪。”
一個少年,竟然說一頭妖将級别的妖狼翻不起什麽風浪,幾人面面相觑,臉上皆有古怪之色。
紅甲少女捂嘴輕笑,說道:“小弟弟口氣真大,你什麽修爲?竟然敢不把一位妖将放在眼裏?”
妖将嗎?柳風記住了這個詞,笑笑沒有回答。營帳中的主位被蕭峽占據了,尋了個空位坐下,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柳風。剛剛聽諸位言語,似乎不是來自這附近的幾個國家?”
蕭峽很敏銳的從柳風話中捕捉了一個關鍵信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坐在那裏沒有說話。
紅甲少女性格很開朗,雖然柳風剛剛沒有理她,但此時依然開口說道:“我叫雀兒,來自青霞宗,你是哪個宗門的?”
又一個沒聽過的宗門,加上最開始蕭峽自曝的白劍門,這是第二個他沒有聽過的門派。柳風記在心裏,說道:“我來自楚國。”
“楚國?”紅甲少女眨了眨大眼睛,沒有聽過這個地方。
一邊的黃杉女子咦道:“楚國?是世俗國度嗎?”
柳風點頭道:“是。楚國離這不過百裏,你們進山難道不是從楚國來的嗎?”
黃杉女子搖頭道:“不是,我們是從雲嶺過來的,你知道雲嶺嗎?”
柳風搖頭。
……
将幾人從軍營後面送出。
“今天幸見諸位,才讓我不至于像井底之蛙。各位路上小心,有緣再見。”
目送幾人在月色下離開,柳風心中不由慶幸。此時再看,今晚最大的收獲不是那千匹妖狼,而是對這個世界終于有了一個較爲清晰的認知。
第二昌塵出現在柳風身邊,看着幾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公子,就這樣放他們離開嗎?”話裏面帶着一絲不甘。他心裏面其實是很想讓柳風把他們也變成像自己一樣的巫妖的。
倒不是說一心爲柳風着想,想讓柳風實力更進一步。而是自己如今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雖然平時不表現出來,但是要是能多幾個人和自己一樣,那也不顯得自己特殊不是?
柳風搖頭,轉而上下打量着第二昌塵。
第二昌塵被看得有些發毛,退後幾步,小心翼翼的道:“公子……”
柳風收回視線道:“你們第二家的主支來頭可不小,楚國怕是要亂了。”
第二昌塵精神一震:“公子打聽到了什麽?”
柳風看着夜幕下的森林,想到剛剛了解到的東西。
他腳下所處之地名爲中州,中州四極鼎立,其他三個離他太過遙遠暫且不提。但這四極之中,南方的天道盟離他卻很近。
天道盟,兩教八門二十四宗。中州之南,幾乎所有宗門具在其中。
而在天道盟八門之中,有一落日門,門中有一位元嬰後期大圓滿修士。巧合的是,剛好也姓第二。
将第二家的來曆告訴第二昌塵,柳風笑道:“怎麽樣,現在知道你們第二家來頭這麽大,有什麽想法沒有?”
第二昌塵正色道:“能追随公子,是昌塵數世修來的福分。昌塵資質有限,若不是公子,百年之後不過一捧黃土,公子對昌塵有再造之恩。”說完跪在柳風面前,以頭拱地。
柳風笑道:“行了,起來吧。我隻是随口一問。”
第二昌塵爬起,低頭垂手不敢言語。
不論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柳風都無所謂。一旦成爲巫妖,性命便在他一念之間。在說真話假話又如何?他喜歡假話,聽着舒服。
且說蕭峽幾人離開軍營之後,又行了數裏。藍裙女子看了一眼天邊的一絲微光,天要亮了。
“同行一月,獲益良多。夢菲就在此與諸位告别了。”蔣夢菲拉着紅甲少女朝着幾人說道。
“蔣師妹這就要走嗎?”很少說話的顧師兄大驚道,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我們現在還在蒼莽山中,此地危機四伏,夢菲還是跟我們一道走吧。”蕭峽也挽留道。
他是中途碰到蔣夢菲和其師妹的,一見之下便驚爲天人,打定主意要把對方追到手。聞言自然極力挽留。
将夢菲秀眉微蹙:“蕭師兄,女兒閨名不是可以随意稱呼的,蕭師兄慎言。”說完不看蕭峽青一塊白一塊的臉色,拉着紅甲少女獨自離開。
被幾乎訓斥了一頓的蕭峽臉色鐵青,總算顧忌身邊還有幾人,忍住了心中怒火。
心中卻暗自發狠,青霞宗不過是天道盟二十四宗,對方竟敢如此羞辱餘他。回去之後定要将今日恥辱百倍報複回來。一想到日後對方在他胯下承歡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淫邪。
蔣夢菲帶着紅甲少女離開了幾人,獨自走在林中。紅甲少女笑嘻嘻道:“師姐,看他的樣子,肯定要去那個青霞門找你。”
蔣夢菲淡淡的說道:“此人腹内空空,不過草包一個。天道盟中,也隻有曉月教的水流雲和仙鶴門的白青松堪稱人傑。”
“那咱們爲什麽不去找他們?”
蔣夢菲搖頭說道:“不管是水流雲還是白青松,都是出塵之人。我需要的是入世。”
“哦。”紅甲少女聽不懂,不過還是哦了一聲。
“那我們現在去哪?要不,現在去把那頭月狼抓回來當寵物?”紅甲少女躍躍欲試。
蔣夢菲敲了一下少女的頭,嗔怪道:“你還鬧。要不是你故意去惹怒月狼,咋們至于跟着跑了十多天嗎?”身邊沒有了外人,她身上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氣息消散了許多。
少女嘟嘴哼道:“就是看不慣嘛!那家夥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模樣,竟然要師姐你做他的道侶?要不是你攔着,我吐口火燒死他。給他們點教訓算是好的了。”
“你啊~”蔣夢菲寵溺的揉了揉少女的頭發。
紅甲少女抱住對方的手臂,嘻嘻笑道:“而且那頭月狼身上好像有一絲銀月一族的血脈,說不定他的後裔裏面有覺醒血脈天賦的也不一定,銀月一族的天賦可是很厲害的。”
蔣夢菲搖了搖頭,說道:“銀月狼族的血脈哪裏是那麽容易覺醒的。那頭月狼本就血脈稀薄,至于他的後代,要想覺醒銀月一族的天賦,可能性微乎其微。”
紅甲少女無所謂的說道:“玩玩嘛。反正我又不想真的去招惹它,那群狼狗最記仇了。”
“那咱們現在去哪裏?”紅甲少女側頭問道。
蔣夢菲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此地遠望過去,依然能看見軍營之中,燈火如龍。
紅甲少女張大了嘴巴,震驚的看着師姐道:“師姐,你不是想想找他吧?不行的,不行的,他還是個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