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四人,終于在夜色降臨之際,達到了目的地,這處山林之中的偏僻小居。
幾人會面後,陸塵正要引薦,可軒華庭卻一臉驚訝的看向了那個白發老者,似乎看到了鬼一樣,滿臉震驚。
對于軒華庭的驚訝,白發老者卻顯得很平靜,還未等陸塵引薦,便向軒華庭問道:“你認得我?”
軒華庭緩了緩神,可語氣中還是帶着滿滿的驚訝,說道:“這不可能,不可能?”
陸塵看着軒華庭,一臉淡淡的笑意,說道:“你見過千面郎君?”
聽到這個名字,司徒極和楊沐晴也是滿臉疑惑,司徒極道:“莫非這位就是江湖中所傳,千人留千面,千面非千人的千面郎君莫愁莫前輩?”
楊沐晴則不敢相信的看着老頭,說道:“可是據說莫前輩不是已經……”
白發老頭看着楊沐晴笑了笑,說道:“是的,家師在三年前便已仙逝。”
聽到這句話,除了陸塵以外的三人更是驚詫,楊沐晴瞪大了雙眼看着眼前這個老頭,說道:“您說莫前輩是您的師傅……可是您的年紀?”
老頭這時笑了笑,快速的轉過身去,用手上的袖子往臉上一拂,下一幕,讓三人更是張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原本看上去的垂垂暮年的老頭,瞬間就變成了一個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的年輕男子,而且這男子的長相還各位的俊朗。哪裏還有半點垂暮老者的樣貌。
這一刻,三人總算明白,爲什麽他會說莫愁就是他家師了。看來他不但是得到了莫老前輩的易容術真傳,更是青出于藍,甚至比他師傅還要厲害。
此刻,陸塵才微微笑道:“這位,就是我要跟你們介紹的第一位朋友,莫愁前輩的關門弟子,也是唯一的一位弟子,廖秋。”
廖秋又重新拂了一下衣袖,片刻間,幻化成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形象。而後抱拳道:“幸會……”
介紹完廖秋,陸塵又指着那個滿臉胡渣的大叔問道:“三位看看他,可能看出來這是誰?”
胡渣大叔臉色嚴肅,雙眼中閃現着精光,掃了一眼三人,并未說話。
軒華庭,楊沐晴二人盯着胡渣大叔看了半響,也看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是誰;隻有司徒極,越看眼中越是驚喜之意。陸塵看司徒極的神色,問道:“司徒兄莫非看出來了?”
司徒極似乎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說話也變得有些急促起來,說道:“這……這位莫不是江湖中傳言,與武聖虛空前輩大戰了三天三夜,最後也隻輸一招的冷面金剛佛,鍾南鍾前輩?”
胡渣大叔聽到此話,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歎,說道:“哦,想不到竟還有人能認得我?”
司徒極聽鍾南竟然默認了自己的身份,更是喜中帶敬,當即抱拳道:“晚輩司徒極,久仰鍾南鍾前輩大名,請受晚輩一拜……”說着,就單膝叩了下去。
鍾南此刻才微微一笑,用手托住了叩拜的司徒極,說道:“那都是虛名罷了,無需多禮。”
司徒極之所以能認出鍾南,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他用的是刀。而若是在江湖中一個用刀的刀客,不認識鍾南,那隻能說你不配爲一個刀客。
鍾南出自少林,練就了一身少林硬功夫,其中金鍾罩鐵布衫,更是所有少林弟子中,修爲最高的。因爲他極少言笑,故而别人便給了他一個了‘冷面金剛佛’的江湖稱号。可是,他其實還有一個極少人知道的江湖稱号---魔刀。
他離開少林後,便開始修習刀法,後來更是自創了一套狂魔流星刀,據說這套刀法可攻可守,而鍾南又有少林的金鍾罩鐵布衫作爲基底,所以在實戰中使用這套刀法時,幾乎是全爲進攻之式。這套狂魔流星刀一旦在他手裏施展開來,無論你用的是兵器還是暗器,他手裏的刀都會毫不猶豫的直攻對手命門,而且他根本就不會去防守對手的任何攻擊。刀鋒所緻,必死一人。
這般瘋狂刀法,也隻有在鍾南手裏才能施展的出來,從而跟他對過招之人,隻有一人還活着,那便是江湖排名第一的高手,武聖虛空前輩。
自他三年前,與虛空前輩大戰三天三夜一戰後,虛空前輩便給他定了一個新的稱号---魔刀。隻是知道這件事的人極少,司徒極也是聽自己師傅提及,方才知道刀法之中,竟然還存在着這麽一位傳奇人物。
不過雖然鍾南在那一戰中名聲大振,奇怪的卻是自那一戰後,虛空前輩歸隐山林,退出了江湖。鍾南這位幾乎可以說是下一任江湖第一高手之人,也消失在了江湖中,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此刻在這裏竟然見到了這樣一位高手,而且還是一位刀法超群的前輩,作爲刀客的司徒極而言,哪裏能按捺的住心中的狂喜敬佩之意。
最後,陸塵指着一臉笑意的年輕男子說道:“相信這一位,你們誰都不認識,但是他的名号,你們卻誰都有聽過,而且一定是如雷貫耳。”
聽陸塵這麽一說,三人再次向笑臉盈盈的那個男子看去。這男子長的俊俏,可惜臉上身上的皮膚都被曬的黝黑發亮,讓他原本俊朗的臉,顯得有些滄桑。但是男子的那一雙手,卻白嫩的如同嬰兒,而且手指修長,跟楊沐晴的手比起來還要柔美。
三人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年輕男子,确實誰都似乎不認識這個人。
軒華庭看向陸塵問道:“陸兄,這位兄弟到底是誰,你就直說吧。”
陸塵故意神秘的笑了笑,說道:“唐門,你們可知道?”
三人相繼點了點頭。
陸塵又道:“唐軒你們可聽過?”
楊沐晴道:“唐門現任掌門。”
陸塵道:“唐軒手下的十三太保那你們想必也是清楚的?”
司徒極道:“這個自然,據說唐軒手下十三太保,各個都是一等一的暗器高手,若是這十三人聯手,據說能比一支數千人弓箭手還要強。”
陸塵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也應該聽說過,唐門十三太保聯手之下,卻敗在了一個外門弟子手裏這件事吧?”
這一刻,楊沐晴立即皺起了眉頭,看向了那個黝黑的男子,說道:“梅淩峰唐門十三太保圍追外門偷學弟子唐靜,但唐靜以一人之力,竟然施展出唐門内門長老都無法施展的失傳暗器---天煞孤星。後來還是唐靜臨時收手,十三太保才撿回了一條性命。最後唐靜全身而退,消失在了江湖之中。難道,這位就是……”
楊沐晴話音未落,難黝黑的男子就抱拳道:“在下唐靜,幸會……”
眼前這個不起眼的黝黑男子,竟然是唐門掌門唐軒都稱其爲絕世鬼才的暗器第一高手,這着實讓人意想不到。
陸塵引薦完這山谷之中隐匿江湖的三人後,又指着随同自己一同前來的三位介紹道:“九天鳳舞楊沐晴、劍十六軒華庭、狂刀司徒極……”
引薦完後,陸塵摸了摸肚皮,打着哈哈道:“趕了一天的路,腹中的饞蟲也鬧騰起來了。”
衆人一聽,全都笑了起來。
廖秋當即說道:“飯菜早已準備好,就等着你回來了,走,我們進屋。”
陸塵看了看軒華庭,又看向了唐靜,說道:“唐兄,軒兄在路上就說想品嘗品嘗這山中的野豹,你可有準備?”
唐靜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道:“這個是自然,這三年來,哪一次你回來沒給你準備豹子肉的?”
陸塵又看向了鍾南,說道:“那糖醋鯉魚也肯定是少不了的了?”
鍾南微微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你好這口,自然是給你準備了的。”
陸塵再次看向廖秋,說道:“用的可是你珍藏的作料?”
廖秋道:“若不是你回來,我才舍不得我那珍藏的作料了。”
陸塵揚首大笑,衆人在笑聲中,向不遠處的木屋走去。
中秋家宴,團員之夜,七人圍坐一桌,酒過三巡,陸塵突然站了起來,面色嚴肅,說道:“各位,我今晚還準備了一件特别的禮物想要給大家。”
衆人一同,頓覺驚訝,看向了陸塵。
陸塵從袖口之中,拿出了一面青銅鑲金的令牌,甩在了桌上,說道:“大家看看,這個令牌可還喜歡?”
衆人看去,這是一枚打造的非常奇特的令牌,令牌呈現六邊形,邊緣鑲着一層鍍金,裏面則是青銅材質。正面,是一柄匕首的圖案,反面,則用楷書浮雕着兩個大字---七殺。
鍾南似有不解,問道:“這令牌是?”
陸塵面色一轉,帶着興奮說道:“鍾大哥,你可還記得兩年前,我跟你說過的那件事?”
此時似乎唐靜也知悉,說道:“你可是說暗夜門的構想?”
陸塵點了點頭,說道:“而我們七個人,所以我獨斷起了個七殺的名字。”
軒華庭已經明白了陸塵的意思,說道:“我們取名七殺?”
陸塵點頭道:“所以這枚令牌,稱之爲七殺令。”
此刻,空氣似乎也凝結了,所有人都看向了桌面上的那塊令牌。江湖中,一個神秘的組織,在這一刻誕生。不久之後,這枚令牌,将成爲江湖中人争奪的寶物,又會讓那些爲非作歹之人無比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