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石胤和小黑這兩個外人與狐族三十幾個金丹期妖修,在純狐嬰甯的帶領下到了一片平原之上。
對面是鲲珏帶領的鲲鵬族妖修,兩邊頭領對看一眼,都重重哼了一聲,開始挖洞。
這片平原之中飄蕩出濃郁靈氣,不過其中帶着大量火屬性,讓生活在北冥的妖修很不喜歡。
這片平原的下面就是烈陽遺府,這些飄蕩出的靈氣就是遺府要出世的征兆。等他們在遺府裏搜刮一遍,這個遺府就差不多就會徹底出世了,到時候被搜刮一遍的遺府會引來各方修士,再進行第二遍搜刮。
石胤與小黑二人會在拿到太陽碎片後,在裏面詐死,等石家的人來了以後,跟着他們回到族中。到時候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挖洞過程進行順利,在挖下去三十裏的時候,他們就碰到了烈陽遺府的防護陣法,純狐嬰甯和鲲珏都拿出了半枚玉佩,拼合在一起,玉佩發出一道綠光,照射在大陣之上,陣法就開啓了一條寬約三米的通道。
進到烈陽遺府裏,石胤深吸了口這裏濃郁的靈氣,不過純狐嬰甯它們就不好過了,這裏火氣太重,讓它們嗓子有點幹。
石胤對它傳音道:“嬰甯兄,按計劃動手。”
純狐嬰甯輕點了下頭,就向遺府主殿的方向飛去,鲲珏一看純狐嬰甯居然敢偷跑,趕緊追了上去,不過狐族妖修上去就把他攔住了。
鲲珏是極境修士,哪裏是它們攔得住的,被甩下的狐族妖修與鲲鵬族妖修打成一團,石胤趁此機會,帶着小黑跑到了煉器殿。
到了煉器殿大門前,石胤拿出家族送來的破陣符,一路進入到了大殿最裏邊,看着眼前幾十丈高的太陽碎片,他猶豫了下拿出法器将太陽碎片裝了起來。
捏了捏手中法器,他轉身對小黑說道:“走了小黑。”
不過剛說完,他心就是一沉,遠處純狐嬰甯雙眼布滿血絲,對他怒吼一聲:“爲什麽?”
石胤拿法器的手突然一緊,他面容冰冷,不過語氣卻有些苦澀:“不爲什麽,動手吧。我還欠你一條命呢。”
他說完這句話許久之後,純狐嬰甯好像冷靜了下來,對他冷漠的說道:“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純狐嬰甯轉身走了,眼角滑落豆大的淚滴。
一時間煉器殿裏靜悄悄的,過了一會,小黑突然說道:“胤哥,現在咋辦?”
沉默中的石胤突然自嘲的笑了笑,然後擡頭直視小黑:“你想不想回石家?”
小黑:“俺”
小黑是不想回石家的,雖然在那裏它可以學到很多,不過它并不快樂。石胤也知道它是怎麽想的,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儲物戒指,扔給了它:“裏面有張九階的隐匿符,離開北冥以後你就找個地方化形,再也不要回石家了。”
接住儲物戒指的小黑沉默了良久才說道:“那俺走了啊。”
它一步三回頭的走着,石胤笑着對它揮了揮手,讓它走快點。
……
半個月後,烈陽遺府出世,北冥附近所有修士都過來舔了一口,其中就有石家,石胤也成功混入到家族隊伍之中,回到了家族。
把太陽碎片上交,他拿回了師傅們送他的寶物和家族給的修煉資源。
夜晚石溫辰叫石胤一起吃飯,在飯桌上,他把被純狐嬰甯發現的事情說給了父親聽。
事情講完,石溫辰放下碗筷,歎了口氣:“對方真的不會說出去?”
石胤搖了搖頭:“絕對不會。”
石溫辰:“那你覺得自己爲什麽會被發現呢?”
“是家族裏有人私通外敵。”這句話石胤說的斬釘截鐵,語氣充滿了肯定。
石溫辰:“那你覺得是誰?”
石胤:“我那幾個哥哥姐姐。”
石溫辰除了娶石胤母親外,還取過兩房小妾,生過兩個女兒,一個兒子。不過她們在石胤母親嫁過來後,就被趕出了家族,住到了石神國那裏。
石溫辰打了個響指,一個一身白衣的護衛跪到了他身邊。
“去查查族中誰還跟她們有聯系。”
白衣人下去以後,兩人又談了許久,最後石溫辰問道:“在那邊過得開心嗎?”
想起在北冥的日子,石胤嘴角勾起淡淡笑容:“還不錯。”
石溫辰:“忘掉吧。你從來沒去過北冥,這些年你一直在石家閉關修煉。”
石胤嘴角笑容一僵,接着慢慢下沉,他語氣平靜的說道:“知道了。”
……
深夜無眠的他起來出去散步,走到一個湖邊時,他看見一個女子于湖中練劍,劍尖輕點水中明月,浪濤擊天。
石胤鼓掌叫了一聲好,沒想到石家年輕一代,除了他,還有這麽個天賦了得的女子。
水落回湖中,那女子收劍對他遙遙一禮:“胤少爺,好久不見。”
石胤一愣,好久不見?我們認識嗎?看着他的表情,女子輕笑了笑:“胤少爺忘了嗎?我是石袖啊。”
石袖!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再想起當年被他打得差點哭出來的小女孩,石胤都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他右手一抖,長刀出現,遙指石袖:“再打一場。”
石袖:“胤少爺請。”
與極境天才交手多了,他能看的出來,石袖離玉液境劍法極境隻差一線。
而這些年,石胤在北冥最大的收獲就是八苦魔功進境神速,繼初悟生來苦之後,他又領悟病之痛、死之懼和仇之意。現在他要是全力催動八苦魔功,力量可以翻兩倍。
就算是再遇上極境天才,他也不用被一直壓制了,場面至少能變成三七分,他三對方七。他要逼一逼石袖,看看能不能把她逼到極境。
一場鬥法,石胤沒有留情,上來就是全力出手,僅僅二十招,石袖便敗下陣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欲走。
誰知對面石袖突然說道:“再打一場。”
轉身看着氣喘籲籲的石袖,他有點無語,這性格還是這麽倔。
石胤:“好,那就再打最後一場。”
“泉湧!”
他話音剛落,石袖就是一招泉湧直刺而來,石胤擡刀一擋,被震得虎口發麻,不過這還沒完,刺完一劍,石袖就是一劍斜撩,這一劍力氣更大,他大驚之下趕忙退後。
“這是什麽劍招!泉湧要鼓蕩全身真氣才能施展,施展後不是要平複下靈氣的嗎?”
不給他思考時間,追上來的石袖對他揮出一劍又一劍,一劍比一劍力氣大,簡直就是成倍疊加。
不過在揮出第十七劍後,石袖突然咳出一口鮮血,穩不住身形,掉進了湖裏,一個身影在她掉進湖裏的瞬間,就把她撈了出來,這個人是石重山。
看着突然出現的石重山,石胤沒有先與對方打招呼,而是閉目療傷。現在他外表看起來是沒什麽事,不過體内的全身骨骼已經被震裂了,可想而知石袖的劍到底有多重。
控制鮮血滲進骨頭裂紋中,血河玄功運轉,沒一會骨頭上的裂紋就都好了。他掙開眼,看着臉色蒼白的石袖和笑看着他的石重山,抱拳行禮道:“重山長老。”
石重山笑着對他揮了揮手,讓他過去,走到兩人身邊,他看向石袖道:“那是什麽劍法?”
“生生流轉,我自創的一招劍法,是泉湧的後繼招式。”石重山笑看着他說道。
石胤眉頭一皺:“這麽厲害的劍法,我怎麽沒聽說過?”
石重山:“因爲這招根本就沒被寫進神典之中。”
石胤:“爲什麽?”
石重山:“除了我,沒人能把這招劍法疊到三十層以上。”
石重山爲他詳細的解釋了這招劍法,知道這招劍法居然可以越境殺人後,他就更不解此劍招爲何不進神典之中。不過在了解這招劍法的危害後,他覺得不被寫進神典是有道理的,畢竟這招劍法疊到十五層以上,就會有爆體而亡的危險,要是石家子弟自不量力的修煉了這招劍法,石家體系岌岌可危!
雖然有爆體而亡的危險,不過石胤還是想學,在他的懇求下,石重山給了他一枚玉簡,讓他自己去學。
接過玉簡的石胤有些不解的問道:“重山長老爲何不親自教我?”
石重山看了眼還在打坐療傷的石袖道:“我現在的任務是讓石袖把生生流轉疊到二十層以上,要是成了,她就能成爲一名極境修士。”
石胤眉頭一皺:“既然這招劍法危害這麽大,爲何還要讓石袖修煉?”
石重山呵呵笑道:“放心,給你們練的都是經過幾百次改良的劍法了,二十層之前絕對不會爆炸的。”
石胤眉頭一挑,不明白石重山把一招劍法改這麽多次有什麽意義。
石胤:“您把劍法改這麽多次是爲什麽?”
“爲了把這招劍法寫進神典裏面啊。人活着總要有個目标,把劍法寫進神典就是我的目标,也是這個目标支撐着我,我才沒有老死在陽神境。”這是石重山第一次在石胤面前用沉甸甸的語氣說話。
聽了這句活後,石胤看了眼還在療傷的石袖,與石重山告别,心中自語一句:“修煉都要有個目的嗎?”
這下來幾天,他一一拜會了族中與他相熟之人,在看見石華裳又受傷了,他有點無語。
期間王二來過一次,說那個叛徒找到了,問他怎麽處置。
石胤:“把人送到戒律堂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