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田手中鋤頭圓舞,正面抗住了一道白光,讓石胤略有一絲驚訝,而鲲珏那邊,已經分不出精力的他,終于還是撤去了領域,轉身揮出一拳,拳上包裹至陰之氣,将白光擊了個粉碎。
鲲珏的強悍遠超石胤預料,不過他沒有時間驚訝,現在領域消失,他再不走可就晚了。
瞬身用出,閃身之間,他便逃出了百米距離,眼看就要甩開後面兩人,可誰知這黃田鋤頭戳地,口中低呵:“一畝黃田種萬谷!”
以黃田爲中心,半徑兩百米内山石盡化作黃色土地,正好将身法運轉兩次,逃出兩百米距離的石胤囊括在内。
一株株參天大樹從黃土邊緣升起,擋住石胤去路,他轉身看向黃田,心裏罵了句娘:“又是一個領域!”
正巧這時鲲珏也再次把領域鋪展開來,石胤眼前一花,又回到了鲲珏面前,鲲珏一拳打在他胸口之上,他咳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倒飛向了黃田,而黃田一指地面,低呵一聲:“劇毒藤蔓。”
石胤一頭栽進了藤蔓之中,藤蔓尖刺将他劃傷,等他破開藤蔓之時,口中又吐出一口黑色鮮血:“卑鄙!居然用毒!”
鲲珏冷笑着向他走去:“用毒有何卑鄙?”
看着鲲珏向他走來,石胤右手放在腰帶上,腰帶裏面夾着三張五品神火符,他就不信雙方臉貼着臉,鲲珏還能躲開,至于自己會受多重的傷他已經不在意了,反正自己療傷丹藥多。
可他的計劃在今天第三次流産了,一個“定”字回蕩于山頂之上,聽到這個聲音以後,石胤明顯感覺自己要用出比平時多出十倍的力氣,才能讓全身肌肉繼續保持繃緊之态。
而鲲珏和黃田也在聽到這聲音以後,身形明顯一頓,接着兩人慢慢把身體轉向山頂那裏。
就在山頂那裏,子枝負手而立,身邊站着懷抱古琴的朝聞道。
鲲珏對兩人冷哼一聲,質問道:“二位道友,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朝聞道目光看向石胤笑道:“沒什麽意思,就是想二位道友把那個玄銘宗弟子交出來。”
鲲珏眼中閃爍着殺機,對二人威脅道:“敢來我這摘桃子,是不是覺得自己在這洞天之中呆的太久了?”
“誰出去還不一定呢。”朝聞道輕撥懷中古琴,一道無形聲波向半山腰三人輻射而去。
看着那音波所過之處土石翻飛,鲲珏冰冷一笑,領域邊緣化作銅牆鐵壁,将音波擋在了外面。
見幾人居然動手了,子枝趕緊站到朝聞道前面,勸解道:“諸位冷靜!君子動口不動手,有什麽話咱們可以好好說。”
朝聞道贊同的點了下頭:“子枝你說的對,快用你的真言術說死他們。”
子枝:“……”
(我說的不是這個動口。)
見子枝居然是個儒家弟子,鲲珏怒氣橫生,想起了當年那段痛苦不堪的上學生涯。
不過此刻最生氣的是石胤,在場四人他都認識,而且朝聞道是他好友,鲲珏也是他在北冥的好友,最重要的是子枝,這個一直被他視爲至交的家夥居然要和别人商量怎麽分他!
這可真是忍不了,氣的他站起身來,把一身毒血逼出體外,服下幾顆泣血丹,再扯掉臉上面具,對四人大喝道:“你們看看我是誰!”
四人目光都看向了他。
子枝:“胤!”
朝聞道:“石胤!”
黃田:“哎!你不是當年向我讨水喝的那小子嗎?”
鲲珏聽見山頂兩人居然叫他石胤後,就是一愣,因爲他也認識一個叫石胤的家夥,不過那人早就死的連渣都不剩了。
石胤呵呵冷笑幾聲,目光掃過幾人:“沒錯就是我,問天道石家少主石胤!是你朝聞道的發小,是你子治的至交。是向黃田你讨過水喝的遊曆紫府境修士,是和鲲珏你們那群沙雕一起生活過一段時”
話說到這裏他突然一頓,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不過憑借這些,鲲珏已經猜出他是誰了。
鲲珏虎目含淚,大步走到石胤身邊,一個鲲抱把他抱住:“原來你沒死!”
鲲珏這個舉動讓他一愣,對方居然不知道自己算計過它們?他将鲲珏推開問道:“珏兄,我失蹤以後,嬰甯兄是怎麽和你說的?”
鲲珏擦了擦眼角說道:“教主說你被煉器殿裏的火,燒得連渣都沒剩。”
石胤:“呃……”
“鲲珏道友,你能不能先把領域收了,不然這領域來回颠倒,會把其他修士引過來的。”子枝站在領域外面說道。
此刻鲲珏的乾坤界領域因爲心境翻江倒海,讓其中三人不斷變換位置,引起一陣陣法力動蕩傳向遠方。
鲲珏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将領域收起,黃田也跟着收起領域,兩層領域收起,山體地面也重新露了出來,而石胤好巧不巧的就站在被鬥法震出的山體裂縫上,反應不及的他一下就掉了進去。
在掉落的途中他并沒有靠法力停止繼續往下掉落,而是雙目無神的掉進了山腹之中,啪嗒一下,在石頭上砸出一個坑。
深坑中他單手捂臉,哀嚎道:“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我活該啊!”
後面跟進來的幾人見他這樣,無不面面相視,子枝走上前去,将他扶起:“胤,不管發生什麽,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
石胤感動地看着子枝:“枝!”
朝聞道看兩人這樣,輕咳了一聲:“這裏太黑,不如我們出去說。”
“先等一下。”
石胤松開握住子枝的手,雙眼泛出金光,在整個山腹之中看了一遍,确定了心中猜想。
他放出黃階中品功法,大照明術,一團光亮照亮了整個山腹,在這光明之下,石壁上有些脫落的功法石刻顯露了出來。
看見這石壁上的功法,幾人都有些高興,子枝輕拍了他一下:“胤,你運氣不錯啊!剛進來就遇到一些功法殘卷。”
“錯錯錯。”石胤對他揮了揮手指:“你們對這洞天知道多少?”
子枝随和笑道:“來之前查過古籍,知道這裏有一些功法殘卷。”
其它三人的回答也是和子枝樣,時間過得太久了,就連看守洞天的麒麟一族,也忘了這洞天之中究竟藏了多少東西。
石胤聽到三人回答,大笑一聲,手指地面:“小靈絕洞天建于天聖帝時代,這裏面藏有當時從丁級勢力到甲級勢力,每個勢力不傳功法的一招兩式。這些功法殘卷就分布于這洞天之中,随着時間的沉澱,這些殘卷大多都被埋在了土裏,我們能找到一篇殘卷不是運氣好,而是隻要在這洞天之中,每隔百米就挖這麽深的一個坑,一個月下來,就能弄到幾部功法殘卷。而這,你們知道意味着什麽嗎?”
幾人都被他的話語驚到了,鲲珏下意識的問道:“意味着什麽?”
石胤大袖一揮,哈哈笑道:“天啓帝時代是修仙最輝煌的時代,可經過天化、天昭兩帝的朝代更替,修仙文明一度降至低點,到了今天也隻是堪堪恢複當年盛況。而這裏藏有當年所有宗門的功法殘卷,隻要收集同屬性的功法夠多,就可以拼出一部天階功法甚至神典,這對于我們來說,可以說是一生僅一次的機緣,對于我們身後的勢力來說,也将是整體實力的一次飛躍。”
聽到這話,黃田扛起鋤頭就往外跑,看他這樣,鲲珏叫住他道:“你去哪?”
黃田回頭憨厚一笑:“我去刨地,把功法都挖出來。”
石胤見他這樣,無奈搖頭:“黃田道友,你要是到處刨坑,别人不就都知道功法殘卷就藏在地下了嗎?”
黃田撓了下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那我們應該怎麽辦?”
子枝一指石壁說道:“先學會這一篇,然後再用遁地功法在這洞天中繼續尋找就好了。”
幾人走上前去,一看之下,除了石胤和子枝,剩下三人都有些頭疼。
時間過去太久了,文字已經出現了差别,石壁上這篇功法殘卷,三人隻能看懂個大概。
至于石胤爲何能看懂,全都是公孫無啓等人教他的功法也是這種文字,而子枝能看懂是因爲人家是學神,什麽都學。
兩人分工合作,一人負責将石壁上的文字翻譯出來,一人負責制造幾部字典給三人用。
石壁功法的翻譯速度很快,石胤臉色有些奇怪的将翻譯好的文字遞給三人看,這一看之下,三人臉色變得和他一樣怪。
“天爲妻,地爲妾,蒼生爲鼎爐,鎖亡天之陰,鎮命魂之陽,陰陽兩合,交融如水……”
這是這篇功法殘卷翻譯出來的原文,看着這篇原文,朝聞道眼睛眨了幾下:“這篇功法和魔教合歡派的雙修功法有些相似,可能是當年的甲等勢力百媚教的功法。”
子枝搖頭否定了他的想法:“這篇功法已經超出了雙修的範濤,要是用這功法與人雙修,雙修兩人的靈魂一定會融合在一起,再加上這篇功法不全,交容在一起的靈魂無法再次分開,是很危險的。”
黃田對他問道:“如果無法分開,會怎麽樣?”
子枝對他随和的笑了笑:“也不會怎麽樣,就是兩人靈魂會被困在其中一人體内,要是分不出主次關系,思想會變得不男不女。”
三人打了個冷顫,這也太可怕!想想自己身爲七尺男兒,某一天就秀起繡花來,簡直比死還難受。真不知這人是如何把這話說的這麽随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