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領域之中,花草樹木,河邊走獸,天上浮雲,甚至隻是一粒沙塵,都是石胤至今修煉的功法所凝聚,要是有人想強行攻擊這個領域,就會萬法齊出,在他控制之下,攻擊領域中每一個敵人。
聽着身邊慘嚎之聲,石胤沒有絲毫大意。這裏屬于軍隊外圍,境界最高的也就分神境,可他眼前的這個禦獸門弟子,眼界實在不像分神境能有的。
這人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去攻擊領域,而是快速躲過領域中所有花草,向他沖來。
眼看石胤就要與妖獸撞到了一起,可随着他心念一動,那妖獸就出現在了自己身後不遠距離。
妖獸眼中出現驚恐之色,知道這人遠強于自己,最安全辦法就是趕緊逃。
見那妖獸要逃,石胤手掌輕揮,天上降下不滅天火,地上湧現南明離火,兩相夾擊,焚烤着妖獸。
不過石胤沒有立刻下殺手,而是等着那個禦獸門修士從妖獸身體出來,這樣拿人頭回去算兩個戰功,不然隻拿回妖獸頭顱,戰功隻能算一個。
沒過多久,那禦獸門修士萬般不得已之下,抛棄這隻妖獸,分離出來,就要繼續向領域外逃去。
隻是他才逃出兩個身位,頭部以下,就全都被突然出現的刀光,切的粉碎。
收起頭顱,這方圓百裏之内的敵軍已經被他清剿一空,他笑着對長線揮了揮手,長線也收起驚訝,對他笑着揮了揮手。
就在他放松的這一刻,突然感覺後心一寒,這個感覺太熟悉了,當年王哈刺殺他時,就是這個感覺。
他來不及多想,大吼一聲:“真魔功!”
傳自苦樂的神典,真魔功用出,石胤身體散發滔天魔氣,身軀憑空變大近十倍,像個小巨人一樣。
“铮!”
一聲利刃紮在石頭上的聲音響起,聽着聲音,他以至今爲止,最快的速度,扇出他那房屋般大小的手。
一團血霧在他手心爆開,他散去真魔功,身體恢複原來大小,看着手中多出的白色面具,和一把彎形匕首,他自語一句:“殺聯的,不過不是王哈。這人隐匿本事絕不在王哈之下,在我的領域之中,居然能隐藏身形不被發現,妥妥的極境天才,可惜了。”
長線趕到他身邊:“沒事吧?”
石胤收起兩物,對他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施展這麽大範圍領域,我的法力消耗有點多。”
長線嗯了一聲:“你的領域很厲害,不過這裏不是細說的地方。既然你法力消耗太多,那接下來咱倆一起走,先去飛渡那裏看看。”
半年之後,魔族奪回邊棄城,趕走了天庭兵馬。這一次,斟茶兵一共損失了一名同僚,針木,被戰陣圍擊,連個屍首都沒留下。
回去途中,累到發虛的長線,看着身邊的石胤問道:“你不是說你法力消耗很大嗎?我怎麽看你到現在一點事都沒有,反倒我們幾個是法力真見底了。”
石胤呵呵一笑:“抱歉,我丹田比較大,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呢。”
突破到分神境以後,石胤藍條不僅比普通修士長了一百倍,而且還回藍特别快,就算連續釋放天階功法,沒個三年五載,也不會出現法力不支的情況。
長線點了下頭,繼續對他問道:“話說回來,你那個領域還真厲害,我第一次見到那樣的領域。”
聽到這句話,石胤手指不由在眼皮上輕碰了碰,他能在分神境就做到萬法歸一,還要多謝這二聖舊身。
石胤:“沒什麽,我的領域是當年偷跑到戰線另一邊修成的。”
這句話一說出,其他三人瞬間來了興趣,尤其是飛度,像打了雞血一樣,抓着他問戰線另一邊是什麽樣的。
石胤言簡意赅的給三人講了,世界南方的大緻情況。聽過之後,三人大有羨慕之色,不過不是羨慕石胤,而是羨慕戰線另一邊的生靈,因爲他們可以吃喝不愁,不用擔心被自己生活的環境傷到,更可以去遊山玩水,花天酒地。
看着三人表情,石胤順勢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對了,魔族境内,默許其它族人進來做生意,是誰開的頭?我怎麽沒聽說過,難道就不怕外族之人從魔族拿走東西,增強實力來打我們?”
放杆臉上雖然沒有傲色,可全身卻散發出一種傲氣:“有什麽怕的?敵人變強了,那我們變得更強就可以了。有将敵人變弱的時間,還不如多拿些糧食回去,讓魔族每年少死一些族人。”
另外兩人對放杆的說法大感贊同,都不由的點了點頭。這一刻,石胤才真感覺來魔族曆練是對的,這裏的人,全都是強者思想,而想要快速進步,身邊的強者帶來的壓力是少不了的。
回到魔族以後,幾人先去軍功殿換了軍功,石胤又把軍功全換成了魔蚌,就與其他三人分别。
告别三人之後,石胤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他來魔族這麽久了,一直在忙各種事,還沒來得及租房子呢。
他又急忙追上長線,讓他帶自己去租房子住。
長線帶他七扭八拐的飛了一段,指着一座他看着很滿意的洞府說道:“那是我的洞府。”
石胤:“……”
石胤:“我是讓你帶我去租房,不是讓你顯擺自己的家。”
長線拍了拍他:“不要激動,我這不是讓你知道以後找我,要去哪找嘛。”
石胤平複了下心情,指着他洞府進出的魔族問道:“那是你家人?”
長線搖了搖頭:“不是,那些是沒有修煉天賦的魔族,我提供他們食物和住處,他們幫我打理洞府,畢竟魔族從不養閑人。”
石胤再一次見識到了魔族艱苦,這不由讓他良心有點觸動,側頭說道:“我們去租房吧。”
長線點頭說道:“好啊。”
接下來一個月,在石胤近乎苛刻的住房條件下,長線差點陪他跑斷了腿。
又是三個月過去,長線找上門來:“石胤,收拾下,邊棄城那邊收拾好了,我們要到那裏生活了。”
還在研究功法的石胤看着他,眨了眨眼:“戰線前移?”
長線搖頭說道:“不是,這幾年搶來的糧食嚴重不足,我族要發動幾次大規模進攻,估計接下來十幾年,都沒閑着的時候了。”
石胤将功法收起:“那就出發吧。”
又是一次戰前會議,石胤突然發現斟茶兵可能是最肥美的一個差事了。雖說俸祿待遇方面不行,可提前知道戰略部署,就能在最安全地方,收貨最大經驗值。
之後接連三次大戰,魔族陣地一次次向前移動,就在第四次戰争開始之前,虛魂天回來了。
石胤給了它一個魔族靈魂,讓它把自己僞裝一下,就把它帶到了長線面前:“這是我新招的斟茶兵,你那裏還有表格嗎?給它填一下。”
長線上下打量它一遍:“這位族兄長得可真醜!”
虛魂天額頭青筋暴起:“你說誰醜呢?!”
石胤拍了拍它:“抱歉,小虛它對自己長相比較在意。”
長線看着兩人笑了笑:“這是你熟人吧?本事怎麽樣?”
石胤挑眉想了下:“本事絕對不弱,可以跟我們一起上戰場。”
長線臉上出現喜色:“那太好了,小虛族兄正好可以補上放杆的位置。”
石胤一愣,皺眉問道:“放杆怎麽了?”
長線對他笑了笑:“他沒怎麽,就是感覺自己快突破了,回去閉關了。”
石胤:“那下次見面,放杆就是洞真境了!他還會留在斟茶兵嗎?據我所知,洞真之後,是可以自己組建軍隊,帶兵打仗的。”
放杆兩手一攤:“誰知道,放杆想法怪的很,我可猜不出來。我們還是先帶小虛熟悉下環境,下一場戰鬥就要開始了。”
随着石胤這些年入隊,大肆招收新人,斟茶兵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很可觀的陣容,距離滿編,成爲正規軍,也就差十幾個人而已。
這次戰争,他們的戰場選在了靠近主力軍的地方,隻是這一次,石胤打得有些束手束腳。
此時此刻,石胤和虛魂天一起,被兩支戰陣包圍了,前方戰陣的首領是李積鴻,後方戰陣的首領是淩景。
又挨了一下的虛魂天對他問道:“胤哥!我們到底是打啊?還是逃啊?你能不能給個準話?要是再在這裏挨打,我和你都要被耗死了。”
隻防不攻的石胤對他回道:“再等等,淩景和積鴻都不是易于之輩,要是他們兩個一起上,我肯定要全力出手,那樣我不能保證他們倆能活着。要是現在逃,他們倆肯定會和長線他們撞上,那也也不行。”
憋屈到極點的虛魂天哎呀一聲:“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會你看我被打死了,是不是就行了?”
石胤見虛魂天要被打急眼了,出言安慰道:“再等等,等周圍敵軍被消滅,淩景他們肯定會撤退。”
虛魂天瞥了他一眼,将身體虛化,法術穿過它的身體,全往石胤身上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