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木楞的哦了一聲,把石胤叫到了大堂裏。
兩人到了大堂,就找個椅子随便一坐,純狐嬰甯耳朵動了動,看着小黑“剩下的呢?”
小黑兩手一攤“沒了,這裏就剩俺們倆了。”
純狐嬰甯一愣,指着他們倆“沒了?人都去哪了?”
石胤面露愁苦之色“它們都回家了,現在這裏就剩下我們兩個無家可歸的了。”
純狐嬰甯眉頭微皺,輕點了點頭,都知道了啊“二位兄弟,既然你們沒處去,那就跟我回狐族去住一段時間吧。”
說完它邁步向大堂外走去,石胤伸手攔住它“嬰甯兄,你現在是教主了,是不是把教主令牌接了?”
純狐嬰甯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成教主了?那幫沙雕居然同意我當教主?”
“當時是投票選的,教内兄弟大多數把票都投給你了。”石胤對它笑着解釋。
純狐嬰甯眼角淚花閃爍,語氣有些哽咽“大哥你看到了嗎?我也能和你一樣,把人心聚起來了,你就安心去吧。”
石胤把教主座椅上那張畫像收起,将它請到座椅上,再把教主令牌交給它,退後和小黑站到一起,兩人一起抱拳躬身“參見教主。”
純狐嬰甯“二位兄弟快快請起。”
走完流程,它就帶着二人往趕去,路上石胤對它問道“嬰甯兄,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嬰甯重重歎了口氣“天災要來了。”
石胤眉頭一挑“什麽天災?”
純狐嬰甯“就是雪了,要下一場大雪,雪深三十三尺,連下三天。”
小黑驚愕的叫了一聲“十米多深的雪!三天内下完,那地多大啊!”
石胤眉頭一皺,有些不解“雪雖大,對我輩修士沒什麽影響吧?各族爲何如此着急?”
純狐嬰甯“在北冥這邊,雪下到三十尺以上,就會出現極光,極光出現,那雪靈芝也會跟着出現,你們明白嗎?”
石胤和小黑都點了點頭,對于雪靈芝他們都在百草簿上見過介紹。
雪靈芝,伴随于極光出現,是一種介于生物與植物之間的物種,對于陽神以下的修士,直接服下可以突破一層境界,是不可多得的破境靈藥,不過此物不能練丹,一碰火它就會變成一攤雪水。
……
一路坐了幾個傳送陣,三人到了狐族境内,剛踏出傳送陣,幾名狐頭人身的妖修就對純狐嬰甯行禮“少主!”
它擺了擺狐爪,帶着二人出了傳送陣的山谷,剛出山谷,石胤和小黑兩人就眼前一亮。
三人站在群山之巅,天上白雲缥缈,陽光直透而下,照在山林之間,花草爛漫,蝴蝶翻飛,看着跟北冥這個天寒地凍的地方,全然不沾邊。
小黑啧啧叫好“哎呀嬰甯兄,你家這環境不錯啊!”
純狐嬰甯得意的搖了搖尾巴“跟我來,我給你們安排住處。”
到了山下,一個小狐狸從草叢中跳了出來,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沒一會三人眼前就出現了一大片的聚靈境狐妖,看着頭皮發麻,讓石胤想起了自己在妖獸山脈那段痛苦經曆。
好不容易擺脫了一大群小狐妖,純狐嬰甯帶着二人到了一座位于半山腰的竹屋前。
純狐嬰甯“二位兄弟,你們就先在這住下,等外邊事平了,咱們再回教會。”
石胤應了聲,向房屋走去,離竹屋還有一米的時候,突然身體一震,拔出長刀,向門闆劈下。
在刀快要砍到門闆時,一隻芊芊玉手從門闆上伸出,接住了這一刀。
一看攻勢被阻,他眉頭一皺,就想把長刀抽回,使勁拽了兩下,長刀紋絲未動,直到那纖纖玉手松開刀刃,他才把長刀抽回。
抽回長刀後,石胤退後兩步,謹慎的盯着門闆上那隻玉手,小黑也拿出兵器,盯着門闆那裏。
純狐嬰甯小腦袋一歪“二姐,是你嗎?”
一位黃衣少女穿門而出,膚光勝雪,容貌秀麗之極,用似一泓清水的雙眼在石胤與小黑二人身上打量一番。
接着目光轉到純狐嬰甯身上,一雙纖纖玉手輕拍,發間銀色狐耳和身後尾巴微微擺動,快步跑到它身邊蹲下“嬰甯哥哥,你回來了啊!”聲音清脆悅耳,聽之使人心情舒暢。
兩人收起兵器,看着它“嬰甯兄,這是你妹妹?”
純狐嬰甯搖了搖頭“這是我二姐。”
石胤眉頭一挑,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一番,難道他們家就他大姐一個聰明的?
小黑就沒想這麽多,直接發問“嬰甯兄,她是你姐,那她咋管你叫哥哥呢?”
“哎!我二姐她喜歡裝~~嫩~~”兩人眨了眨眼,沒錯!純狐嬰甯不見了,而且是瞬間消失,連動作都沒看見。
兩人咽了口口水,這位姐姐也惹不起,樹上傳來哀嚎之聲,石胤擦了擦額角冷汗,踢了下小黑“去把嬰甯救下來。”
小黑滿頭黑線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跑到樹邊,爬上樹把純狐嬰甯抱了下來。
過了好大一會,純狐嬰甯才緩過勁來,它二姐把它抱到懷裏,對二人清純一笑“嬰甯哥哥,他們是誰啊?”
純狐嬰甯無精打采的耷拉着耳朵“這是我二位兄弟,石胤和小黑。”
兩人對她尴尬的笑了笑,純狐嬰甯又擡手指了指自己二姐“這是我二姐,純狐瑩袖。已經五百多歲了。”
“行爲藝術貓頭鷹。”
看着頭轉了個圈的純狐嬰甯,兩人捂着脖子,倒吸了口涼氣,太狠了,和純狐汝娴不相上下,難怪它不樂意回家!
純狐瑩袖把它放到桌上,然後笑盈盈的看着二人,兩人正襟危坐,一句話都不敢說。
直到傍晚時分,純狐嬰甯才悠悠轉醒,看着還沒走的二姐,竄到石胤兩人一方。
局面是三對一,不過氣場完全被它姐姐所掌控,三人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純狐瑩袖見天色已晚,對三人告别“嬰甯哥哥,還有二位,人家回去了。喵!”
目送着她離開,三人長出一口氣,小黑撓了撓腦袋“狐狸是這樣叫的嗎?”
純狐嬰甯揮了揮狐爪“當然不是,還是讓我這位狐族精英給你表演下狐族的咆哮。”
兩人聚精會神的看着它,它清了清嗓子,然後
“唔嗚,唔嗚。”
小黑“……”
石胤“……”
(你快給全狐族道歉。)
玩笑過後,三人終于進到了石胤和小黑新的住處,剛進去,兩人就一頭黑線,裏面雜物亂放,滿是灰塵,都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純狐嬰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抱歉,太久沒打掃了。”
石胤施展一個去塵決,竹屋立刻變得幹淨起來,他還找到一副棋盤,馬上給擺到竹屋靠窗的位置。
純狐嬰甯“胤兄,你身爲散修還會下棋啊?”
石胤施法的手一抖“沒修煉之前,對下棋有些興趣而已。”
純狐嬰甯哦了一聲,跑到了竹子做的床上,蹦跳幾下,滾了兩圈,樣子可愛極了。
石胤讓小黑繼續收拾雜物,自己走到純狐嬰甯身邊坐下“嬰甯兄,你是怎麽知道天災的事情的?”
最近幾年他一直把精力放在靠近純狐嬰甯這事上,對外界發生的事,根本不怎麽關注,現在閑下來了,他準備打探一點。
它側過頭,看了石胤一眼“我姐姐告訴我的。”
石胤嘴角抽了抽“那你姐姐又是怎麽知道的。”
“我姐姐是天庭天象監,主管寒降的。”說完,它又看見了一個自己以前的玩物,跑去拿了起來。
石胤點了點頭“原來瑩袖道友還在天庭任了職的。”
純狐嬰甯回頭看了他一眼“不是,是我大姐純狐汝娴在天庭任職,我二姐她什麽都不幹的,隻在家裏呆着,實在閑的蛋疼了,就去當一段時間的業餘殺手。”
“行爲藝術從被石頭砸到的狐。”
一塊大石頭從天而降,把竹樓砸了個大窟窿,純狐嬰甯被砸暈了過去。
石胤眼角抖了抖,這個純狐瑩袖根本就沒走,還在這裏監視他們呢!而且對方境界高他太多,根本不可能發現。
他走到竹樓窟窿邊,把石頭扔出去,抱起純狐嬰甯“瑩袖道友,外面風大,不如進來坐坐?”
沒有人回應他,皺眉思考了下“瑩袖妹妹?天冷了,進來取暖可好?”
“好啊,胤哥哥。”
聲音從窗邊傳來,石胤轉頭,看見純狐瑩袖已經坐到了棋盤的一邊。
他把懷中狐狸放倒床上,走到棋盤另一邊坐下“瑩袖道友,突然回來是忘了什麽嗎?”
純狐瑩袖笑盈盈的看着他,不說話。過了一會,他換了種說法“瑩袖妹妹,把什麽忘在這裏了?”
她掩嘴輕笑,樣子清純動人“就是想問一下胤哥哥是如何看破我隐匿之術的?畢竟我可是高了你四個境界呢。”
石胤眉頭一挑,苦笑一聲“以前被人追殺過,追殺人裏,就有會隐匿之術的。從那以後我就有了對隐匿法術的特殊感應能力。”
這句話是騙人的,他當初花了半年時間,隻學習偵測隐匿法術的功法,才有了現在這種瞬間反應能力。
不過也是瞬間反應能力讓他漏了一絲馬腳。
純狐瑩袖點了點頭,笑嘻嘻的抓起一把棋子,放到他面前“猜子吧,咱們下一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