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說的極是。”端林笑了,“不知道教主爲何要見那人?夜雖然殺人從未失手,但是除了殺人,也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了,若是教主要屍體,我倒是保證能做到。”
“殺人做生意可是從來不問緣由的,這不是規矩嗎?”刹羅道:“夜舵主若是如此問,怕是不合規矩了。”
端林面不改色,“教主也知道我們夜殺人的脾氣蠻不講理,自然不會遵守什麽江湖上所謂的規矩,教主若是不說,我怕帶人來的時候,失了分寸,真的帶了屍體來,壞了教主的好事。”
刹羅冷笑,“夜果然是……蠻不講理,不過我也蠻不講理,你隻将人完好無損的帶來便是。”
端林道:“教主就這麽有信心,我能做得到?”
“這世上還有夜舵主做不到的事情嗎?”
端林笑,“是沒有,可是有我不願意做的事情。”
刹羅也笑了,“夜舵主雖然武功無人能及,不過今夜在我羅月教也是單槍匹馬,老身雖不敵,但是我這裏的人武功也不弱,若是舵主不答應,不如留下來做女婿,我瞧雲兒對舵主,似乎很有意思。”
當然有意思,端林又不傻,而且他是故意用美男計的,沒意思他就進不來了,不過,刹羅還是看了他,别說一個羅月教的人,就算是兩個羅月教的人,他也不一定會放在眼裏,不過,他現在無意殺人,要是就這樣滅了羅月教,恐怕就會如了某些人的意,這種沒人出錢還費力氣的事情,端林是不會做的。
現下看來,最簡單的解決方式,就是端林答應刹羅将執峰帶到她面前,在一番考量之後,端林也這麽做了。
當然,他也實在是,拉不下這張老臉來欺負一個比他了不知道多少歲的輩,丢不起這個人啊!
雖然端林答應了刹羅的要求,但是刹羅依然不信任他,就算是放他走了,也派了個姑娘跟着。
想來也不奇怪,江湖上見過夜舵主真容還活着的,隻有羅月教這些人,若是就這麽放他走了,就别想找到他了。
隻是,刹羅派來跟着他的,不是善解人意的雲姑娘,而是那個咄咄逼人的玉姑娘。
端林之前對自己這張臉的迷惑性有多自信,如今就有多挫敗。
倒不是端林理所當然地就覺得所有女人都應該拜倒在自己這副皮囊之下,最起碼,稍微有一丁點的好感總可以吧,可是這位玉姑娘,冷若冰霜到對他可以做到視而不見,甚至還十分嫌棄,嫌棄到,話都懶得跟他說。
端林倒不是非要和别人說話不可,隻是,說話是最簡單的交流方式,人與人之間有了交流才會有聯系,而這位玉姑娘跟着他大概隻是爲了盯着他,并沒有打算與他有過多的交集,甚至若不是爲了盯着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端林要想打動這位玉姑娘,似乎有些難。
下山的路上,玉姑娘騎馬,端林騎着他在山下一個鎮子上的農戶家裏借來的驢,當然,他把他的駒也放那兒了,還好現在不是什麽農忙時節,不耽誤人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