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月教？”李志面上一驚，“就是傳聞中那個，有無數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的魔教？”

端林眉頭一挑，這才幾天，怎麽羅月教在江湖上的名頭越來越……可怖。

“嗯。”端林點了點頭，李志一哆嗦，戰戰兢兢道：“您怎麽跟羅月教的女人沾上關系了，您沒事吧，聽說她們喜怒無常，尤其忌恨男人，她跟在您身邊，不會是想殺您吧？”

端林笑，“将來殺不殺的不知道，不過現在應該是不會殺我，你放心，我惜命着呢，不會這麽快就死了，明園才剛開張不久，我還沒過上紙醉金迷的日子呢，怎麽舍得死了。”

李志放下心來，“那就好，那就好。”

端林喝了一盞茶，笑道：“你不必憂心我，看好明園便是，若是有實在頂不了的事情，就關門，賺錢不是目的，打聽消息也不是目的，照顧好園子裏人，就夠了，我那園子雖然裏裏外外地都很值錢，但總歸不如人命值錢，你可懂得？”

李志其實不是很懂，他見過的生意人不多但是也不少，可是端林是第一個，說他不爲了賺錢的，生意人開門做生意不是爲了賺錢，李志想他大概是想借明園打聽消息，可是今日又聽他說打聽消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保住園子裏人的性命，自家這老闆果然是混江湖的，和别人一點都不一樣。

端林也不逼着李志一時半會理解他說的話，隻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此時樓上正好一陣門響，端林沒擡頭，隻看了一眼李志，李志便會意，提出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這一大早的，可困死我了。”

端林點了點頭，“回去吧。”

李志當真是一大早就過來了，當然，端林早就料到他會來，所以提前在玉姑娘那裏下了點東西，原本想讓她一覺睡到大天亮，不料這姑娘的功夫實在是不錯，體質也很好，那點藥沒讓她睡到大天亮，隻是讓她睡了個好覺而已。

李志起身告辭，端林依然坐在樓下大廳喝茶，玉姑娘擡手理了理頭發，從樓上下來，看了一眼剛剛出門的李志，問：“他怎麽來了？跟你說了什麽？是你昨天讓他做的事情出了纰漏？”

端林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前，提醒她這裏不方便多說，玉姑娘皺了皺眉，在他對面坐下，換了個問法：“你又打算出門吃早點？”

“不了。”端林搖了搖頭，道：“我剛剛問過了明園的掌櫃，據他介紹，這家客棧的早點就很不錯，不必出去找了，我之前找夥計要了一籠包子兩碗雞蛋面，你還想吃什麽，再要。”

玉姑娘道：“不用了，這些就夠了，你想吃什麽自己點吧！”

端林笑了。

玉姑娘坐在桌旁，微微低頭就看見他手裏捏了個茶盞，這個人似乎很喜歡喝茶，倒是不太喜歡喝酒，這一路走來，昨日是第一次見他喝酒，不過喝的也不多，還是一點也不烈的梅子酒，不過聞起來很香，相處了這麽久，玉姑娘覺得，她越發看不透這個人了。

一點也不像什麽江湖之人，反倒是真的像一個……窮酸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