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又爲什麽要見她呢?都這麽多年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當初還鬧得不得安甯。
他不應該恨她嗎?
話又說回來,如果傾城知道了這個消息,會難過會傷心會舍不得嗎?當年他早早就遁逃了,留傾城一人在風卷雲谲的皇宮之中,有些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可是就坊間傳聞來看,他們當年相處的并不好。
可是他怎麽會在臨死前想要見她?
當了皇帝的人,心思果然捉摸不透,他沒當過皇帝,之前遇到的皇帝一個個的都不一樣,根本無從捉摸。
還真是奇了怪了。
再說傾城,有消息說她已經和執峰南下了,他這一路磨磨蹭蹭的走,還是沒有等到她來,估摸着也就是這麽兩天了。
一夜未能安眠的端林,第二天一大早的便頂着一臉憔悴地道樓下大堂吃早飯,結果更出門,隔壁就沖出來一個人影,寸步不離地跟着他下了樓。
端林:“……”
這場景莫名有點眼熟啊!
都這麽久了,玉姑娘還跟防賊似的盯着他,不容易。
說起來到渝州幾天了,這還是他去賭坊之後頭一回跟玉姑娘吃飯呢,怎麽沒瞧見的,吃的是越來越少了。
不過好在,兩人相安無事地吃完了早飯,端林想着老皇帝駕崩的事是大事,他怎麽也得出去轉轉打聽點别的消息,可是沒想到,他前腳剛想邁出客棧,後腳,他和玉姑娘相安無事的局面就被打破了。
玉姑娘的劍是一柄好劍,他早就見識過了,可是這會兒,他并不是很想再見識一下,但是這劍,就橫在他身前,這意思似乎有些明顯。
不過端林有點不懂,“玉姑娘,你這是……”
“今天你哪兒也不許去,抓緊給我找人去!這都多久了,你還在玩樂?若是你找不到我們教主要的人,我看你這條命怕是也不想要了。”
端林挑了挑他那好看地跟精心修過似的眉,絲毫沒把玉姑娘的威脅放在眼裏,“玉姑娘,你若是不讓我出門,我怎麽找人,再說,不是都說了今天賭坊不開門嘛,整個城裏恐怕能玩樂的地方都關門了,我還能玩什麽?”
玉姑娘被他的話噎住了,不過她依然沒有收劍的意思,“誰知道你滿心都是什麽爛主意,不管怎麽說,你今天必須去給我找人!”
端林攤手:“好好好,我這不正要去的,可你在攔着我,我怎麽找?”
玉姑娘瞪了他一眼,“唰”的一聲将她的劍收回劍鞘,強硬道:“今天,你去哪兒,我就跟去哪兒,要是再看到你不務正業,心我不客氣!”
端林笑,“玉姑娘,你這威脅不行啊,就算是你們家教主親自來,也不一定能對我多不客氣,更别說你,所以咱們以後能好好說話就不要拔劍,别到時候誰威脅誰還不知道呢。”
“你!”玉姑娘的頭上在大寒天裏仿佛都能冒氣,可是她生氣歸生氣,端林說的也是事實,别說一個她,就算是兩個她,恐怕也不夠他砍的。
“哈哈哈哈!”端林大笑着走出客棧,隻不過這笑聲沒持續多久,一出門,就有一圈大漢上來圍住了他和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