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香菲左岸,辦公室燈火通明。
我剛進門,祝倩,海珑已經在那。
“到底怎麽回事兒?”
見着她倆,我趕忙問個究竟。
那邊,祝倩沒有回答,這會兒反而示意我坐下。
“好了,人都到齊了。我就長話短說,陸朋,告訴你個不好的消息,丁茂給雙規了!”
我一聽,吃驚不小。
不得不說,祝倩的這個消息,太出人意料。
像丁茂這種左右逢源之徒,會落到如此田地!講真,打死我也沒敢想。
此刻,腦子裏就一想法:誰幹的?
祝倩搖搖頭。
看的出,具體原因,她也不清楚。
末了,我問她從哪得知了這個消息,不會是道聽途說吧?
話音剛落,一旁海珑開口了。
“陸哥,還真不是道聽途說。你是不知道,就下午,有人來過香菲左岸,說的就是丁茂的事兒。當時我想法跟你一樣,懷疑有人搞惡作劇。後來一打聽,還真出事兒了!說出來不怕吓你,這幫人好像省裏來的。”
啥玩意兒?省裏來人?
蓦然間,我感到大事不妙。
要知道,就那qs證申報材料,前幾天丁茂才遞上去。誰曾想,沒幾天功夫,這孫子就出事了!
冥冥中,有種強烈預感,這次丁茂出事,莫非跟我有脫不了的幹系?!
事實證明,我的擔心不無道理。
那邊,祝倩明确告訴我。
“陸朋,還真給你猜對了。這回省裏來人,查的就是qs證的事兒。聽他們講,姓丁的這回可不止幫香菲左岸報過材料,連着市裏好幾家都一塊申請,上頭接到舉報,說是這孫子有收受賄賂的嫌疑,這不,正查着呢!”
我一聽這話,暗道一聲苦也。
原想着這事兒交給丁茂去辦,那必然萬無一失。現在想想,這運氣呐,不是一般的差。
這會兒,什麽證不證的,我不關心。
說句難聽的,能不能安全脫身,都得兩說。
于是乎,當晚三人忙活一宿,把可能的結果全想了一遍。
用我話說,既然事情已然發生,逃避恐怕無濟于事。
不如這樣,等明兒一早,去趟市局找人問問,總好過在這擔驚受怕。
對于我的提議,祝倩跟海珑挺贊同。
“行,陸朋。那明天你就辛苦下,去趟局裏問問吧。”
深秋的夜,格外的涼。
行走在這座沉睡的城市裏,周遭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陸哥,你說丁茂會不會是給内部人做了?”
海珑冷不丁的一句話,吓我不輕!
“什麽意思,海珑?你懷疑這件事是黑吃黑?”
那邊,海珑點點頭。
“難道不是嗎?陸哥,你也不想想,就這丁茂,好歹也算号人物,普通人有這能耐?要我說,很有可能分贓不均,對方惱羞成怒,一氣之下把這孫子給賣了!”
海珑的猜測不無道理。
如果果真如此,我不得不說,香菲左岸未免太悲劇,平白無故俨然成了利益的犧牲品。
所謂現實,無非殘酷加殘忍;所謂利益,不過魚和熊掌,多多益善。
權力的遊戲裏,有太多肮髒、或見不得光的東西。陽光從來照不進每個角落,受傷害的,永遠是那些微不足道的,踩在底下的墊腳石。
按照原計劃,第二天,我早早去到了市局。
果然丁茂的辦公室門緊緊關閉,乍一看去,門可羅雀的感覺。
此刻能感覺到,局裏的同事大多已經聽說了風聲,隻是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這會兒,我正左顧右盼呢。突然,身後有人打了聲招呼。
“喲,陸總,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這聲音聽得耳熟,我一回頭,頓時愣在原地。
誰能想到,就我身後的這位,滿臉橫肉,身材魁梧的,居然是徐乃文。
算起來,我跟他可謂不打不相識,而中間牽線搭橋的,正是丁茂。
不過,有件事讓我不解。
沒記差的話,徐乃文該在區裏上班,跟這市局八竿子打不着,此刻居然能在這遇見。講真,我也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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