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量已經結束,不少人都在看到陳虎彪敗局之後轉投到了林成光的隊伍中。
一口一個董事長,那叫一個親昵啊,就好像林成光是他們二大爺似的。
陳虎彪原本的十幾個嫡系,現在又跑了一些,隻剩下可憐巴巴的六七個“忠臣”。
除去這六七個誓死追随的,會議室内其他人都已經穩穩的站到了林成光後面。
就差一句上刀山下油鍋的豪言保證了。
成者王,敗者寇。這并不奇怪。
如果今天勝的是陳虎彪的話,那林成光也會體會到世态炎涼人心不古。
會議繼續進行着,隻不過接下來的内容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
表彰總結過後,林成光的秘書收拾了一下東西,跟着主子離開了。
陳虎彪也狠狠地瞪了秦陽一眼,帶着自己殘存“兵将”也離開了。
這下,會議室内的主角瞬間變成了秦陽。
“秦總,你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你那一番肺腑之言,真是說道小弟的心裏了,以後有事您就開口。”
“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辭,跟秦陽兄弟過不去的,就是跟我過不去!”
“……”
阿谀奉承,溜須拍馬。秦陽早就習慣了。
他很自然的将這些話給抛在一旁,左耳進右耳出。
一個人,不能活在馬屁奉承中,不然他永遠不會成長。
秦陽就是明白這一點,才能在短時間内取得如此成就。
“秦陽,我很看好你,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一位白須老者慢慢走了過來,拍着秦陽的肩膀說道。
秦陽擡頭,居然是黃董事。
對這個黃董事,秦陽還是有些印象的。
這老頭性子有些火爆,直來直去,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倒是個性情中人。
最關鍵的一點,黃董事是林成光的多年老友,在公司裏是絕對支持林成光的。
“謝謝黃董事誇獎,沒有你們老一輩的提攜,我們這些晚輩真的不算什麽。”秦陽很有禮貌的回到。
這不叫拍馬屁,也不叫奉承。
最多可以說是禮尚往來,禮貌言談。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麗人美品有你這樣的人才,我們這些老家夥就能提前退休了。”薛董事哈哈笑着說道。
這倆老頭,一個比一個誇得離譜。
搞的秦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有你們說的那麽好嗎?
答案是肯定的,兩位董事的話雖然有些誇大,但還是有根據的。
兩位董事都是年過六十的老頭子,大風浪經曆的太多了,大世面也見過不少。
看人一眼一個準兒。
他們看得出,秦陽很普通,普通到丢進人堆就找不出來了。
但秦陽卻又給他們一種感覺,一種非凡感覺。
這不是自相矛盾,而是無法言喻的一種感覺。
秦陽有凡人所擁有的缺點,如果不與之交流,肯定會給秦陽一個絲的稱号。
但是,隻要你聽秦陽說一句話,就能從他的話語中感覺出,他不普通。
傲骨铮铮、不驕不躁、不卑不亢。
這些個隻有名門大家幾代沉澱才會出現的品質,被一個普通青年秦陽所擁有。
“黃叔,薛叔,我這樣叫你們行吧。”看到兩個老人微微點頭,秦陽繼續說道,“我沒有你們說的那麽好,我隻是做我自己覺得對的事情。無愧于心,無愧于天就夠了。”
聽到秦陽這麽說,兩位老人更加高興了。
好像是找到了珍奇寶貝,兩雙眼睛不停的在秦陽身上掃來掃去。
狂熱與興奮的眼神,看的秦陽心裏沒底。
這兩個老頭子,不會是看上我的美色了吧。
隻有林雪,她聽到秦陽的話之後顯出一副不以爲然的摸樣。
“虛僞。”林雪撇嘴低聲道。
聲音很低,幾乎沒有人發覺冰山美女的吐槽。
不過,秦陽與林雪相距很近,他是将這句話聽清楚了。
“或許有人說我是虛僞,但我對這些都不在意。”秦陽說道。“我還是那句話,無愧于心,無愧于天!”
這正氣凜然,義薄雲天的一句話,聽的林雪直翻白眼。
秦陽,你敢再虛僞一點嗎?
冰山美女翻白眼的樣子,别有一番風情。
……
陳華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他的對面是滿面微笑的陳虎彪。
但是這個時候,陳虎彪的微笑卻不是那麽順眼,因爲他在生氣。
因爲那張臉,陳虎彪不管做出什麽表情都會給人一種微笑的錯覺。
所以,他生氣的時候也沒有威嚴怒樣。
“你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了嗎?”陳虎彪低聲說道。
會議剛剛結束半個小時,陳虎彪還是無法忘記自己所受到的屈辱。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上一秒發生的一樣。
讓人滿臉火熱,無地自容。
陳華并不答話,他在思考。
“你跟秦陽相比,實在是差了太多了。”陳虎彪歎了口氣。“你有才學和野心,但缺少經驗。”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眼就看到了問題關鍵所在。
陳華的前半生,幾乎沒有什麽障礙險阻。
接受最高等的教育,過着奢侈生活,掌握着一些常人無法觸及的權利。
陳華有才學,也有野心。
陳虎彪一直以爲,隻要自己再培養一下,寶貝兒子陳華就能獨自頂起半邊天,做到自己敢想而不敢做的事情。
但是現在,陳虎彪知道自己錯了,錯的太離譜了。
他還有很多路要走,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以後的事,你不用幫我。”良久,陳華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徹底劃清,徹底訣别二世祖的生活。
陳華現在有了鬥志,他受到的侮辱,要親手百倍回敬。
“你以爲你自己能做了什麽?現在你走出我的保護圈,不出一個月肯定得橫死街頭!”雖然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語速還是将心中憤怒表達了出來。
揚起那隻略顯幹枯的手掌,啪的一聲就打了過去。
這次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陳華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父親,我錯了。”陳華捂着臉,低着頭說道。
陳虎彪聽了這話,心中火氣才減弱一些,剛剛打人的那隻手也放在了陳華的頭上。
不停的摩挲。好像在撫摸一隻寵物一樣。
陳華顯然對這個動作很厭惡,但他并沒有阻擋,也沒有将父親的手給推開。
“明天我會往你的卡上轉兩億,你帶着這筆錢去閩都,做不出什麽成績就别回來了。”陳虎彪眯着眼睛說道。
閩都滿地都是黃金,就看你會不會彎腰去撿。
當然了,這滿地黃金的下面,埋着的都是徹寒屍骸。
閩都的水太深,這個城市聚集了太多軍政商二代,軍界政界商界的大人物太多了。
在這裏,活下去變得異常困難。
陳虎彪拿出兩億,讓陳華去閩都,也是一番思量後才做出的決定。
陳華今年已經不小了,從頭做起是不可能了。
這個奇招狠招,雖然風險極大,但也是最佳速成方法。
隻要陳華能在閩都混上幾天,從最基層做起,假以時日定能回來與秦陽再争長短。
到時候,陳虎彪也就能揚眉吐氣,将一直踩在自己頭上的林成光拉下來。
陳華也聽過閩都黑暗的一面,表情變得有些恐懼。
但是想想秦陽那副嘴臉,陳華堅定了,他要去。
“我會去閩都。”陳華說道。“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做一件事,你不能阻攔我。”
說完,陳華就走出了辦公室。
站在門口,陳華将手伸進口袋,摸了摸那個有些溫熱的小盒子,陳華的眼中閃出異樣神采。
與公司同僚客套閑聊幾句,又向林雪道了謝,承諾中午請她吃飯。
秦陽回了企劃部。
雖然會議剛剛結束,但是會議内容已經傳遍公司上下。
秦陽的光榮事迹被這座大廈的員工所傳唱着。
當着幾十号人,抹了陳虎彪的面子,又将公司的二世祖陳華逼走。
在這座傾國大廈,秦陽已經變成紅人了。
如果說以前,員工們見到秦陽打招呼是因爲公司規定。
那麽現在,就是因爲發自内心的尊敬了。
陳華在麗人美品調戲了那麽多女員工,又用暴力手段報複了那麽多男同胞,可謂是民怨滔天。
天怒人怨。
爲了襯托出秦陽的出衆,從會議室出來的人都将故事誇大了一些,将秦陽描述的異常神勇。
又将陳華描述的慘烈之極。
如此,秦陽搖身一變,變成了麗人美品的風雲人物。
再加上上次與愛克斯集團合作案的一些信息,結合在一起,秦陽又變成人們八卦的主要話題。
而秦陽是林成光私生子的猜測也被不少人給肯定。
在回到企劃部的途中,秦陽感覺到了不少火熱的眼神。
一個個女同事都好像荷爾蒙瞬間爆發似的,不停的對着秦陽抛媚眼放電。
皺了皺眉,秦陽加快了腳步,這些庸姿俗粉自然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要是惹出來什麽亂子不就又給了陳虎彪攻擊的機會?
企劃部的大辦公室靜悄悄的,與往日很不相同。
平時,這個部門很清閑,員工們閑着沒事就喜歡聚在一起八卦聊天。
但是今天,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像等待領導閱兵的戰士一般。
暴風雨的前夕,總是這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