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是陳虎彪當初留在秦陽電腦上的一句話,不過秦陽早就忘到不知道哪裏去了,天知道這次會栽到陳虎彪的手裏。
秦陽是知道了,這是他們父子兩個合夥來坑人呢,否則陳華就算有了點城府,也達不到這種老謀深算的程度吧,連處理最壞的結果的方式都準備好了。
“你有空在這和我逼逼叨,不如去醫院看看你的寶貝兒子,要是一不小心你家斷了後,可别怪我沒提醒啊。”禮尚往來,秦陽這個人還是非常公平的。
陳虎彪一聽,臉色猛地一沉,别看他現在在這說話一副不疼不癢的模樣,其實陳華被秦陽打成那樣,陳虎彪别提他娘的有多肉疼了。
被秦陽這麽一提,陳虎彪氣的肝都在疼,怒道:“你個小兔崽子,死到臨頭了還嘴硬,要是嘴巴甜點,老子今天還給你留給全屍,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話音剛落,陳虎彪給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随即,兩個又高又壯的大漢就走到了秦陽的身邊,一人一邊,抓着秦陽的肩膀就給提了起來。
秦陽心裏那個驚的,他又不是瘦弱型的,體格怎麽說也有個一百好幾十斤,而且經曆了這麽多之後,這可不是随随便便什麽人都能動的了他的。
可是他就這樣被兩個大漢子說拎就拎起來了,就好像在提小雞仔一樣,這兩個看似保镖的家夥肯定不是酒囊飯袋,練過的啊。
秦陽被提在半空,這要多難受有多難受,這腳不踩地就是不太踏實。
但事情還沒完,就在秦陽想要掙紮的時候,兩個大漢突然一松手,還未等秦陽做出反應,一人一拳,直勾勾的打在秦陽的肚子上。
秦陽悶哼一聲,脊背重重的砸在牆上,撞得秦陽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嘴角這立刻就見紅了,這兩個大漢的拳頭,就像兩個鐵沙包一樣,打的秦陽氣血翻滾。
好家夥,不簡單,這兩人要放在金鷹幫,絕對混個金牌打手都不是什麽問題,難道這就是金鷹幫的人?秦陽心裏一緊,開始咒罵孫宏,這家夥果然沒有誠心誠意的要和他合作。
可是那他還不要秦陽手裏的籌碼,還倒貼了一筆,難道這裏面還有詐?秦陽已經來不及多去細想,有命活着出去的話,有的是時間想,現在雙手被拷着,别說反擊了,想跑都難。
“怎麽樣,這兩個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請來的打手,都是在金三角那塊過慣了舔刀子的日子,拳頭的味道合你胃口不?”陳虎彪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
秦陽疼的都想罵娘了,陳虎彪這老小子真下夠血本了,連金三角的殺手都請來了,這兩個人的價格可比金鷹幫的金牌打手貴多了,這種人,隻要肯付錢,别說殺人了,就是托兒帶口的都能幫主顧殺的幹幹淨淨。
在那種鬼地方過日子的人,哪個不是幹着喪盡天良的勾當,秦陽這次算是碰到大麻煩了。
秦陽吐了口血痰,裝着一點都不疼的模樣笑道:“陳虎彪,你丫是賠上你和你兒子兩個人的棺材錢來雇人啊,不過這錢可沒花對,打在老子身上和撓癢癢似的。”
陳虎彪冷笑了一聲,是個人都聽得出來秦陽是在死鴨子嘴硬,就算是鋼筋鐵骨的人,挨上那麽一拳,都夠他喝上一壺的,更别說秦陽這種血肉之軀了。
“看來教訓還不夠,你們兩個,放開了的打,别顧忌什麽,反正這小子早死晚死都得死在我的手裏。”陳虎彪點了根煙,冷笑着看着這場血腥的好戲。
秦陽雖然雙手被拷着,但雙腿還能動,就算不能反擊,依靠靈巧的走位,多少也能少挨幾拳頭,拖延戰術是失敗了,誰讓陳虎彪看着就他娘的讨厭,和他兒子一個樣。
這對父子要是放在幾十年前,拍個黑白電影演反動派份子,連妝都不用化,直接上就行。
兩個殺手對視一眼,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好像正準備虐死一隻可憐巴巴的兔子。
秦陽心知不妙,這麽下去救兵還沒到,他的命就得交代在這了,管他娘的三七二十一,先跑再說,留得青山在,柴火有的燒。
可秦陽剛剛有了這心思,兩個殺手就沖了上來,别看他們兩一個個都人高馬大的,這動作快的就像個餓急了眼的猴子。
他娘的!秦陽在心裏暗罵了一句,躲開一個殺手的拳頭,可這裏實在太小了,這兩人的塊頭又大的像兩座高鐵塔,哪裏還有秦陽躲閃的餘地。
要是換做一個地方稍大的地方,秦陽就算是沒法反擊,保證不挨打倒是十拿九穩的。
但這他娘的都是如果,哪來這麽多的如果,條件這麽惡劣,秦陽隻能抱着少挨一拳是一拳的心态周旋下去了。
把身體的柔韌性發揮到極緻,好不容易躲過一拳,可所有逃跑的角度都被兩個大漢給封堵住了,所謂躲得過初一,到了十五就是必死無疑的節奏了。
“砰!”的一聲,秦陽的肚子上又挨了一膝,這大漢不僅力氣大,還懂得很多的格鬥技巧,就這一膝,就是泰拳裏最緻命的招式。
秦陽張口就是一口血,身子仿佛被這一膝蓋給頂破了,剛剛憋起來一股勁就這麽散了,疼的他就快忍不住要大喊出來。
好像腸子都被頂斷了一半,這下手也忒狠了。秦陽知道,這兩個人不僅力氣大,還有格鬥技巧,更要命的是,配合的居然這麽完美。
剛才就在秦陽躲過拳頭的一瞬間,另一人的攻擊就到了,這種幾乎無縫的連接,看似簡單,其實已經不知道演練了多少次,才了這樣的效果。
秦陽這是想哭的心都有了,要是在公司裏甯死不走,頂了天也就是個拘捕的罪名,現在可好,人是到了這,還碰到這麽兩個大煞星。
就在秦陽到底不起的時候,大漢嘴角一咧,露出一絲殘忍無比的笑容,掄起手臂,那好像是鐵打的肘子已經瞄準了秦陽後腦勺的死穴,準備一擊斃命。
“等等,先别弄死他,把他給我拉過來,跪在我面前。”陳虎彪見兩個殺手要痛下殺手了,立馬阻止道,他還沒玩夠呢,不能就這麽把秦陽給弄死了。
這不是爲了救秦陽,而是陳虎彪覺得這場遊戲還沒結束,他才是遊戲的主宰。
秦陽心裏那個憋屈的,什麽時候被人這麽耍過了?老天爺這是故意安排要讓秦陽吃這麽一次大虧,才能長點記性,他不是古代的皇帝,輕敵就要付出代價。
兩個大漢聞言,沒有下手,提着秦陽丢到陳虎彪的身前,然後呈合圍之勢阻擋了秦陽任何可能逃跑的後路。
職業殺手就和那些打手不一樣,在經曆了不知道多少的生死搏鬥之後,這都成了本能,在這一點上,秦陽還太嫩了。
“秦陽,沒死吧,隻要你現在給我磕三個頭,我就讓你再多活一會,如何?”陳虎彪笑着說道。
磕頭?秦陽怒由心生,恨不得站起來暴打陳虎彪一頓,可是他這剛一用力,渾身的力氣就像被從哪個缺口處都跑了似的。
士可殺不可辱,這是自古以來的烈士情節,秦陽連菩薩都沒磕過頭,憑什麽要給陳虎彪磕頭?秦陽就算想破頭也想不出那麽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
秦陽咳嗽了幾聲,然後擡起頭,看向陳虎彪,冷笑道:“陳老狗,你丫是吃屎吃多了把腦子塞了吧,讓老子給你磕頭?你他娘的做夢去吧!呸!”
秦陽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猛地一口痰吐在了陳虎彪的臉上,總算是出了口惡氣,死了也值了。
陳虎彪臉都綠了,當即下令道:“給我打!打到他半死,别把他弄死咯!我要把他弄的人不人鬼不鬼,讓他想死都死不了!”
有時候,死,還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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