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酷的睡相極差,然而阿斯打不過他,所以最終結果就是塞亞斯的一條胳膊起床後完全沒有知覺。
早餐時候,徳酷還在興緻勃勃的替兄弟籌劃怎麽從啊哈先生身上刮好處,然而早飯還沒吃到一半,塞亞斯的開瓢兒讨伐大業再一次被突發事件打斷。
因爲植物暴動了。
“阿酷,不行這事兒就算了吧,我有點膩味了。”
塞亞斯發出了頹廢的呻吟。
“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半途而廢,隻不過事有輕重緩急而已,處理完那些野草咱們繼續。”
徳酷三兩口把吃食塞下肚,然後就大聲叱喝自己的随從趕緊準備裝具,要打仗了。
是的,要打仗了,人與植物的戰争。
塞亞斯記得小時候聽塞爹說過在北海地區,因爲太陽神金龍奧爾加西亞的關系,氣溫高,氣候炎熱,土地荒漠化嚴重,保持植被一直是北方城邦的核心研究項目。
什麽,你問爲什麽北方會氣候炎熱?
當然是因爲太陽神也有怠惰期啊,他的巢穴在北方,一但不想幹了飛快點提前下班甚至直接曠工一天,結果你懂的。
所以北海地區的住民們的主要任務是防止土地沙漠化。
東海和南海雖然理論上也存在植被過剩與人型生物争奪生存空間的問題,但是沒有西海那麽嚴重。
因爲西海是血神歐斯的地盤。
讀作血神,寫作鬥戰勝佛,歐斯隻教導信徒一個道理————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
因此,在西海,植物們也響應了柱神的号召,三不五時就暴動一次。
随意大家明白爲什麽除草劑專家的身價那麽高了吧。
根據以往的經驗,植物暴動是有征兆的。
基本理論是高大樹木的威脅大于灌木叢大于藤蔓大于草本。
一但出現植物不正常的爆發式增生,如果處理不當,後果就很嚴重了,到時候什麽妖魔鬼怪都出來了。
所以當巡林人發出警告後,烏托邦立刻發動起來。
基本原則是城市衛隊進入森林地區看法粗大樹木,自由民與家仆負責焚燒灌木藤蔓,奴隸們去鋤草,絕不允許野生植物扼殺糧食。
“等等,阿酷,你這裝備,不是放火的裝備啊!”
當徳酷準備就緒後,塞亞斯發現不太對。
“放什麽火啊,當然是去砍樹呀。”
“啥?”
“我爹那老東西挂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危機亦是轉機,你不愛進城逛市場,不知道行情,現在市面上粗大木柴緊缺,這次的植物暴動簡直就是天降橫财呀,燒藤鋤草誰愛幹誰幹去,阿斯你跟着哥哥發财去就對了。”
這是什麽騷操作?!
塞亞斯看着逐漸狂熱化的徳酷,覺得自己跟不上他的節奏。
結果當徳酷把這一套說辭給塞亞斯他爹講了之後,塞爹笑而撫須。
“善哉善哉,阿酷智也。”
等等,說好的綠色煉獄城邦危機呢?
塞亞斯内心對于未知的冒險是抵觸的。
在他的記憶中,大概七八歲的時候,參加過一次鋤草活動。
早上出發,中午休息,還隻有他小腿高的野草就高過了他的頭頂,那種如同海嘯般窒息感的綠色成爲了他事後尿床的理由。
作爲地主家的傻兒子,塞亞斯沒有在植物暴動期間進入過森林,但是基于人類最基本的聯想能力,他想想都覺得可怕。
“能不能……”
塞亞斯剛想問能不能不去,他媽就來了。
“孩子,菲歐娜帶着人來找你了。”
“oooooooooooooooo!幹媽,才幾分鍾不見,您又好看了不少。”
阿酷果斷的舔上了。
“啊啦,這孩子小嘴兒真甜。”
就在塞亞斯考慮怎麽推脫的時候,菲歐娜風風火火的來了。
“叔叔阿姨好,喲,阿酷你也在啊。”
“女人,你有脫了褲子露出女乃子給阿斯賠禮道歉嗎?”
“我爲什麽要道歉,反而是……”
“你爹犯的錯,你不兜着?”
“我……”
塞亞斯有些懵逼的看着阿酷和菲歐娜說相聲,覺得有些不對勁。
“身爲主人,在護送客人回家的路上縱容歹徒行兇,這是嚴重的失職,不,是犯罪!我要把你爹告上市政議會,我要親自擔當阿斯的申訴人,我要把你的嫁妝都搶過來,然後請阿斯去城裏最好的窯子玩整整半個月,哈哈哈哈,這些花銷原本都是你的錢,想想就開心。”
阿酷越說越得意,塞亞斯聽得目瞪口呆,但是看看父母那副這些孩子感情真是好啊,這就是童年這就是青春的寵溺姿态……
我再一次感覺自己不夠變态而與你們格格不入,對不起。
“這些事情随便你了,你要是把我爹告破産了最好,這樣就能把我抵債賠給阿斯了。如果覺得難度太高,隻要你說服阿斯睡了我,我把北山那塊地的地契送給你。”
菲歐娜無所謂的揮了揮手。
“一言爲定。”
阿酷滿意的點了點頭。
等等,我把你當哥們兒,你把我當啥了?!
“不說這些廢話了,阿斯,咱們伐木去吧,第一手消息,這一次的暴動根源是西邊那塊樹林喲!”
等等,爲什麽菲歐娜也是這說法,什麽情況。
塞亞斯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現場這些人的節奏呀。
“别犯傻了,走吧,咱們兩家距離那邊這麽近,簡直天降橫财呀。”
怎麽就天降橫财了,塞亞斯真的摸不着頭腦。
“是呀,算算日子,這批木材晾曬好後,那個日子也差不多了。”
阿酷沒有繼續怼菲歐娜,而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大家都是同齡人,爲什麽你們這麽優秀,而我跟個傻子一樣。
阿斯在絕望的深淵中沉淪,在茫然中卑微。
等等,塞亞斯突然發現了什麽。
晾曬,木材,那個日子?
造船。
造船做什麽?
輕海開海!
塞亞斯在依靠自己的智力跟上大家的節奏之後,眼中包裹着喜悅的淚水。
不是我無能,是這個問題超綱了呀,老師,這道題考試不考呀!
“阿斯,你怎麽眼睛紅紅的?”
一直在注意塞亞斯神色的菲歐娜疑惑問道。
“當然是看見你覺得辣眼睛。”
阿酷學會了搶答。
然而塞亞斯發出一陣悠長而滿足的輕歎後,轉頭問他爹。
“父親,您認爲呢。”
賽亞德爾塔同志作出的動作阿酷和菲歐娜不是很明白,塞亞斯卻看懂了。
這個握拳的動作是————我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