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父?”
秦一良也目光一驚,因爲他同樣看到了他師父出現的身影!
秦一良想不明白他師父爲什麽出現在這裏,而且爲什麽他們的神情很奇怪,甚至在他看來很詭異。
因爲所有人就這樣牢牢的注視着他眼前的我,仿佛在等待着什麽,目光給他一種歎息,敵意和畏懼!
他們這是怎麽了,爲什麽他們要用這樣的眼光看方大哥?
“一良,你過來!”秦一良的師父開口了,聲音沉重渾厚,仿佛容不得人反抗!
秦一良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他師父,沒有挪動腳步!
我很不明白,我像是一個失魂落魄得人,因爲我看不穿眼前這一群人,眼前的世界仿佛也隻剩下了我自己一個!
水草撲在我懷中哇哇大哭,她不知是看懂了什麽,似乎很怕我離開了她。
秦一良也擋在我的眼前,看着眼前有所人都與我對峙得一幕,他似乎到此刻都不敢相信!
他問他師父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但見他師父沉着臉不回答,他又憤怒的看向高木娟,逼問她爲什麽這麽做,爲什麽要聯合他們來欺騙我?
“一良,爲師要你過來!”秦一良的師父喝道!
“不,師父,我不會抛棄方大哥的,如果你們不說清楚,我不會讓你們動方大哥半分!”
秦一良的堅決讓我觸動,我那心中的痛楚仿佛也更深重了。
也是,或許直到此刻,哪怕所有人都與我對立着,但秦一良和水草也會選擇站在我的身邊。
因爲隻有他們會義無反顧的信任我,支持我!
“一良。”
我不會讓秦一良因爲我與他師父反目爲仇,我掙紮的爬起來,看着我一個個熟悉的面孔,我壓制住了心裏那些躁亂的情緒。
比起所有人與我對立,我現在更需要的是一個解釋,一個所有人爲什麽都向我隐瞞的解釋!
爲什麽所有人會出現在這裏,老劉不是死了嗎,娟子不是早
已送走了白蛇,一雲大仙爲什麽也會出現在這裏,還有高婆婆等人...
這一刻,我好像看到了二十多年前,一群正義之士捍衛塵世間一方淨土的模樣!
我妥協了,我不得不相信默說的話,我失落的看向他,我問他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如果世上真的沒有九巧玲珑心,那隻能說明娟子确實欺騙了我,可所有人爲何會出現在此,大家的目的是什麽,還有當初沖破封印,爲禍蒼生的又是誰,二十年前的亂世大戰又從何而來?
而這不正是因爲九頭地獄犬的現世,前世的我才以犧牲自己,換來陰陽兩界的安甯嗎?
而亂世大戰的不開始,不也是因爲我前世的隕落,守陰令出現塵世間引起的戰争嗎!
我連連發問,我以爲默将無話可說,因爲這不僅是我一個人的經曆,像孟婆,燭龍,老張他們所有人,他們應該比我更加明白和清楚,可當下一刻默說出的一句話,頓時讓我心頭一顫,那一種在我上五光寺前的不安和緊張之感,也随之湧來!
“因爲你,方大山,我們所做的一切事情,其實都是因爲你!”
默還是這句話,隻不過這一次,他不再是用冷漠的語氣,而是一種我聽不懂惋惜!
他在惋惜什麽?
我不理解,眼前所有的人讓我熟悉又陌生,就在我剛要問爲什麽是因爲我的時候,這時,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劉三也開口了。
“大山,我們有所人都在等這一天,你所有經曆和接觸過的人和事情,不過都是命中注定。”
“老劉,連你也這麽認爲嗎,黃中天,高婆婆,遠默...你們所有人的出現也都是爲了等待這一天嗎?”
“命運早已注定,一切不過開始,時至今日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讓你打敗過去的自己,唯有如此,一切才能回歸最初模樣!”
老張的聲音回蕩在五光寺的夜,在這偌大的寺廟裏,我的耳畔都是他的聲音。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黑龍說話,用的正是老張的聲音,從而也再次證
實了黑龍就是老張,有多麽一瞬間,我突然發現所有人變得驚悚可怕,他們像是厲鬼,也像是惡魔,在無邊無際得黑暗中,他們張着血盆大口向我撲來,讓我膽怯退縮,也讓我心灰意冷!
我沒有了掙紮的力氣,我仿佛縮在陰暗角落的人,不再抱有一絲美好的信念!
我喃喃道:“你們說,什麽是命中注定...”
“大山,對不起!如果你還願意相信我,就讓我來告訴你所有事情的真相吧。”
高木娟說着,她慢慢來到我的身前,在我直視的目光下,她用一種親和的力量将我從地上托了起來,說道。
“從始至終我不曾想過要傷害你,今天所作的事情,不過是讓你打敗過去的自己,大山,如果你還愛我,請你最後相信我一次。”
“打敗過去的自己?”我不明所以,心如刀絞,我已不再去想着高木娟話裏的真假了。
“你們一直說要我打敗過去的自己,你告訴我,我究竟要打敗過去的哪個自己?”
仿佛也是看出了我黯然無光的神情,高木娟心裏一痛,卻得不得不說道:“大山,還記得我交給你的判官筆和生死簿嗎,那就是揭開你所有爲之困惑的真相,今夜之後,你是你,秦是秦,塵世間将不再禍亂,一切禍端也将不複存在。”
“我是我,秦是秦,塵世間将不再禍亂,一切禍端也将不複存在...”
“對,你是你,秦是秦,大山,釋放你的力量的,所有真相都在今夜終會得到解答。”
我讓自己不去看娟子傷心的樣子,不去看寺廟裏每個人凝重且複雜看着我的神情。
這一刻,我将判官筆和生死簿拿了出來,我隻見兩件陰寶慢慢懸浮在我眼前,我身體内那來自陰間的力量也在此刻顯現。
我雙眼緊閉,全身都籠罩在一層純正的黑霧中,在我雙腳慢慢浮起來的時候,祠堂裏我的塑像也随之綻放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這光芒直接打入我的身體,與此刻的我合二爲一,那一瞬間,祠堂的塑像消失,而我,也慢慢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