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的時候,尤夢文如約來到了許鳴昊辦公室。
“許總!”尤夢文嬌小的身體磕在許鳴昊地辦公桌前,一臉妩媚地看着他。
許鳴昊這回早有準備,沒有被她的千嬌百媚給勾去了魂,而是有些感慨有些嚴肅地說道:“公司部門整個,你那個醫院室決定撤掉了,你就到我們物流一部來吧,做個辦公室文員。”
尤夢文的表情很錯愕,顯然完全不知情。尤國平特别再三叮囑許鳴昊不要告訴尤夢文這是他的決定。
“工資的話比之前要高點,就是工作上要忙點。”許鳴昊頓了頓,擡眼看了下尤夢文,見她還沒緩過勁來,于是又說道:“你先坐下吧。”
尤夢文坐下後第一個反應倒也在許鳴昊的意料之中。
“這事是不是老尤決定的?”
“當然不是,公司半年前的辦公會議就已經定下了要精簡人員,優化結構的方針。隻不過實施起來耗時耗力,到現在才輪到你。我可是一聽這個消息,就立馬把你弄到手了。”
最後這句許鳴昊說的容易讓人誤會。尤夢文便已經誤會了。她低頭含羞道:“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啊!”
“額。你别誤會啊!”許鳴昊擦了擦手心的汗:“我這正好缺一個細心的文員,而我對别人又不熟悉。”
“那這樣說,你很了解我咯。”尤夢文說完還沖許鳴昊抛了一個媚眼。
“你怎麽想的?”許鳴昊可不想和她再有什麽瓜葛了,隻想把尤總交代的給辦好了。
“我能怎麽想啊!去呗!大不了忙點呗。”尤夢文心裏想的确實,既然如此,那接近許鳴昊的機會不是更多了麽,還怕拿不下你麽!
一切都不出尤國平的所料。尤國平知道女兒的個性,要是他走了,尤夢文的日子隻怕也不好過,到時候隻能離開帝南,可她完全沒有工作經驗,一輩子都靠老爸的話,實在太不像話了。自上次見了她看許鳴昊的眼神,他便知道女兒看上了這個小兔崽子,于是想出了這麽一招,幫她保住了工作,又可以讓她安心工作的辦法。
送走了尤夢文這尊大佛,許鳴昊還沒喘上幾口氣,張斌突然來了。
許鳴昊趕緊起身泡茶來招呼張斌,同時笑着說道:“我這人沒什麽講究,茶隻是最普通的茶,張總可不要嫌棄啊。”
張斌微微一笑,倒也挺有魅力的,别看他長相一般,可勝在氣質上佳,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便很精神,估計平時沒少鍛煉。他笑着說道:“上午你來的時候我正好有事出去了。今天特地來看看。”
“那張總可真是太客氣了。”許鳴昊突然想出了一個主意,他不動聲色地悄悄說道:“是和徐總一起出去了麽?”
張斌下意識地“嗯”了一聲後,立馬察覺到不對,這個嗯的調子立馬變成了疑惑“嗯?”此時許鳴昊背對着他在泡茶,他立馬松了口氣,不然若是被他看見自己這幅驚慌失措的模樣,隻怕就丢人了,不過這小子怎麽知道我和徐琳出去了,聽他的口氣,應該是試探,太狡猾了,自己差點就着了道。
“徐總今天不在啊,我本來和她有約商量訂單的事,隻好和他們部門經理談了。”
許鳴昊泡好了茶,笑着放在了張斌面前:“我也就随口一猜,我見你們兩關系不錯诶。。。是不是?”許鳴昊這回完全是無中生有了,他對兩人的關系完全不知情,這樣說隻爲詐他一詐。
張斌神色如常地說道:“我們的關系也就那樣啊,你可别想歪了。我們工作上要溝通協調的比較多而已。對了,你上午來有什麽事嗎?”
“哦。。。對了。”許鳴昊記得之前尤國平說過,部門重組的時候,張斌提出來過要尤夢文,他現在正好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他。
“我聽說你之前想要尤夢文去你們那的?”
“對啊。”張斌雖然不知道許鳴昊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他經過了第一次的咋呼,現在已經适應了許多,看來不能小瞧了這新晉升的副總:“怎麽了?”
“哦。。。我跟尤總打了聲招呼,把尤夢文要了過來,之後才知道你已經去要過了。真不好意思。”
“嗨,我還以爲什麽大事呢。”張斌立馬猜到了他想幹什麽,繞了這麽大一圈,原來是想試探自己知不知道尤國平和尤夢文的關系。想通了這一環,他不禁啞然失笑道:“這樣啊,沒事。我之前是想讓夢文來我們部門做個統計員的,我看她電腦玩的挺溜的,想必這方面也很擅長。不知道你讓她去你們那幹嘛呀?”
許鳴昊見他說話滴水不漏的,自己若是太刻意的話反而會引起他們的重視,于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同時又表現得極爲可惜的樣子:“早知道這樣,我應該讓給你啊。我們那的小李整天跟我要人,說他那人手實在夠嗆。我這不就想到了小尤來解這燃眉之急了。”
“沒事沒事!”張斌邊擺着手邊說道:“反正我這邊還沒那麽缺人,你先拿去用吧。”維昌
這話倒讓許鳴昊怎麽聽怎麽别扭,敢情尤夢文就是一個東西啊。不過張斌的表情毫無變化,讓人捉摸不透。他拿起茶杯,小心翼翼地喝上了一口,然後眉頭皺了皺,顯然是茶葉不對口,他拿起茶杯看了又看說道:“這茶湯看着明亮,葉片根根豎立,味道怎麽滴也不應該這麽差的吧。”
許鳴昊對茶完全不懂,隻是不想喝沒味道的白開水,才泡了茶,聽張斌這麽說,他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苦澀非常,讓他差點把還沒咽下去的水給吐了出來。不過就這一會功夫的停留,一股甘甜之香在齒頰間掃過,他慢慢把茶水咽下,甘甜和苦味的沖擊讓味蕾格外舒爽。
“我覺得還可以啊!”許鳴昊看着再也不想碰茶杯的張斌,笑着說道:“可能您好茶喝慣了,我這種粗鄙之茶入不了您的法眼。”
張斌聽到他這麽說,頓時明朗了,兩人不是一路人,再怎麽套近乎,也不會成爲同伴。他拍了拍手,起身道了别。許鳴昊一路送到了門口,以彰顯自己的尊重。
不一會兒,嶽橙就進來了:“今天探查的怎麽樣?”
“五個副總,徐琳沒來,錢總分管工會了,且大病初愈,這兩人pass。李田沒有心機,想什麽做什麽都挂在了嘴邊。張平和張斌就不好說了。”
“老色鬼和鑽石斌的嫌疑很大麽?”
“不好說啊,不過有一點,張斌身上有徐琳的那個味道,雖然很淡,但是經過你之前的提醒,我竟也聞出來了一些。”
“那這樣說的話,我們可以從張斌身上着手調查了。”
“我還以爲你會說這兩人肯定會有一腿。”
“哼,你當我是你啊,色鬼。”
這話一出,兩人都尴尬無比,想到了昨天的場景。許鳴昊紅着臉從抽屜裏拿了一包紅棗塞到了嶽橙懷裏:“拿去吃吧。補補血。”
“補什麽血?”嶽橙一時間把昨天編的謊話給忘了。
“你不是來大姨媽了麽。聽說吃棗子可以補補。”許鳴昊紅着臉說道。昨天的事他很愧疚,所以想彌補一下嶽橙。
嶽橙這才想起來,她趕緊把棗子抱在懷裏,厚着臉皮說道:“明天記得給我煮紅豆湯,我痛經!”
許鳴昊直接雙腳一蹬,差點沒暈過去,嶽辣椒不愧是嶽辣椒,什麽過分的要求都敢提。
“行了,不逗你了。我去找機會接近張斌,聞聞他的味道。”
“等等,我有個主意。”許鳴昊興沖沖地出了兩張電影通用兌換券,這券價值比較高,他平時都不出的,今天爲了調查張斌也得花點心思。
“你把這兩張券打出來拿給他。就說我爲了補償尤夢文的事,送給他的。”
“尤夢文什麽事啊!”本來還有些甜甜的嶽橙一聽尤夢文,立馬闆起了臉:“你們還要到這說悄悄話?”
“沒什麽事,我把她點了過來。”
“怎麽把她也弄來了,你該不會是對她有意思吧。”
“你可拉倒吧,我對你有意思也不會對她有意思啊。”這句無心之話讓嶽橙很滿意,她屁颠屁颠地就出了門。
不過到了張斌辦公室,她就有些緊張了,怎麽表現地從容點呢?她腦袋裏想到了好幾百種辦法,可惜似乎都不管用。就在她在門口徘徊之際,門開了,張斌見到嶽橙也是發了一秒的呆:“怎麽了?找我有事?”
“我們許總讓我給您兩張電影。你請收好。”
“哎呀,你們許總也太客氣了吧。這讓我怎麽好意思呢。”他拿好電影票臉上樂開了花。
“俗話說禮尚往來。你稍微等我下。”張斌說完便一溜煙地進了房裏,不一會功夫,手上拿了一袋茶葉便出來了。
“這幫我給許總,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
“這也太客氣了吧!”嶽橙有些不敢相信,兩張破電影票能換這麽多茶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