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的突然現身以及孟子雲狀态的轉變讓許鳴昊意識到自己原本的猜測已經大錯特錯了。
“你一定以爲小孟是老蔡的人吧?”江衛海輕輕哼了一聲:“當初她接近我的時候确實是老蔡的授意。隻不過。。。”他說到這突然得意又放肆地笑了起來,本來給人霸氣外露的他這會看上去竟有些狂妄,似乎有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那老東西怎麽可以跟我相提并論。”江衛海雙手背在身後,走到了天台的盡頭,此時月亮已然亮起,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那種狂霸之氣照的一覽無餘。他看着許鳴昊,慢悠悠地說道:“我知道老蔡已經威脅過你了。你完全可以轉投到我的陣營來,我們兄弟兩可以攜手開創潤物的新篇章。”
許鳴昊自覺和他們沒有利益沖突,怎麽這兩人都在拉攏自己呢,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了——是葉霜!江衛海對自己态度轉變也是那天之後,看來他們認定我和葉霜的關系了,都覺得得到我會得到未來的潤物。那這樣的話,自己更不能陷入他們的權力鬥争中去了,自己還是要完成主要目标。現在不僅霸下來到了江北,之前的那個潛伏的犯罪分子都沒找到,這會兒再攤上這個事,隻怕對自己相當不利啊。
他摸了摸後腦勺,露出一副傻笑:“江經理,我是真的小兵卒子一個,啥都不是,你可别高看我啊。”
“哈哈哈哈!”江衛海閉上眼睛大笑了幾聲,突然睜開了犀利的眼睛,緊緊盯着許鳴昊,那兩道目光好像兩束光劍一般能把他給射穿了。
不過許鳴昊絲毫不畏懼,他平淡地揮了揮手道:“我對你們這些事兒完全不感興趣,我來這的唯一目标就是看一看天空之路,那就此生無憾了。”說完他還露出一副向往的神情,同時用眼角偷偷瞄了站在自己左右的兩人。孟子雲依舊如同一座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而江衛海則低頭沉吟着什麽。
這時外面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有人來了。”
許鳴昊聽完就覺得耳熟得很,不過一時間想不起來,此時孟子雲已經先行一步離開了,江衛海慢悠悠經過許鳴昊身邊的時候在他耳旁說道:“對了,鍾鳴也是我的人。”說完在許鳴昊詫異的目光下離開了天台。
“原來是他。”許鳴昊總算想起來了,剛才那個聲音就是鍾鳴,沒想到他竟然也是江衛海的人。那這可就有意思了,江衛海要用這樣的草根隊伍去對付蔡啓明的高層陣容,有些不夠看啊。蔡啓明都沒把他放在眼裏,等等!這江衛海的眼裏無時不刻地都透着自信,究竟是什麽讓他這麽自信的呢?許鳴昊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了,這樣看來,孟子雲是犯罪分子的嫌疑又少了許多,她更像是雙面間諜,在蔡啓明和江衛海之間遊走。正當他準備下樓的時候,馬大廚和馬榆雯走了上來,馬大廚渾身散發着酒味,走路晃悠晃悠的,連看都不看許鳴昊,自己找了地方就坐了下來。許鳴昊納悶地問道:“你怎麽來了?你爸沒事吧?”
馬榆雯看了眼身後東倒西晃的馬大廚,擺手說道:“嗨,他能有什麽事,喝多了呗。非要拉着我上來收被子。”
許鳴昊四下看了眼說道:“哪裏有被子?”天台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誰知道他呢。”馬榆雯湊到許鳴昊身前偷偷摸摸地說道:“剛才老江還有老騷跟你聊啥呢?”
“老騷?”許鳴昊看着她那個賊兮兮的眼神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老騷是孟子雲啊。
“沒什麽啊,就聊聊工作上的事。”
“行了,别裝了。”馬榆雯突然叉着腰躲到一旁,不爽地說道:“我都看到她抱你了。”
“诶?你怎麽又看到了?”許鳴昊趕緊搖晃着他的腦袋四處找起來,這裏照理說不會裝攝像頭的啊。
“别看了。”馬榆雯得意地笑道:“我可不會告訴你我把它藏哪了。”
許鳴昊瞧着她的笑容突然反應過來:“是你拉着馬大廚上來的!對不對?”
“誰。。。誰要上來喲。”馬榆雯突然面皮一紅:“人家怕你過不了老騷那關,跟。。。跟。。。跟那個色老頭一樣。”
“切。。。我是這麽沒定力的人麽?”許鳴昊說出這句的時候莫名有些心虛,他看了眼已經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馬大廚,苦笑一聲道:“你爹爲你也是操碎了心,好好照顧他。”
“。。。。。。”馬榆雯也看向馬大廚,一時間看的出了神,随後怔怔地問道:“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許鳴昊愣了一會,笑着搖了搖頭:“你保護好你自己就幫了我個大忙了!”
馬榆雯身體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然後她走向自己的父親,把他扛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許鳴昊見她如此灑脫,心裏對她又增添了幾分信任。
接下來的幾天都相安無事,孟子雲又恢複成知心大姐姐的樣子,江衛海也一如既往地嚴厲,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許鳴昊也樂得清淨,他希望早點完成任務離開這裏,回到江南和嶽橙雙宿雙飛。186中文網
很快又到了周末,許鳴昊一覺睡到了大中午。今天他決定再次去拜訪一下慕容雲,他上次還有些事沒來得及請教他。潤物地處山林,想要打的那是困難至極,公交更别提了。可今天還真巧,他前腳剛念叨出租車,一輛綠色的出租就緩緩駛來,馬文嘯背着大包小包下了出租車,許鳴昊打着哈欠攔住了即将離開的出租車,同時對着馬文嘯說道:“你怎麽起這麽早?”
“嗨,别提了。”馬文嘯一臉的苦悶:“我爸媽昨天打給我說要出去旅遊,我昨天就趕了回去,今天一大早他們就出門了,我沒午飯吃,就隻能回來咯。”
許鳴昊點了點頭就上了車:“師傅,鎏雲酒吧。”
“得嘞!”司機師傅是個胖嘟嘟的大叔,臉上油膩膩的,許鳴昊瞧他有些眼熟,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
司機師傅一路上都認真地開車,眼看就要到目的地的時候,他突然開口說話了:“小夥子!我瞧你印堂發黑,面色發黃,這是精氣流失之兆啊!”
許鳴昊聽到這,猛地一拍手掌:“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啊!大叔,是你啊!”
司機師傅在後視鏡裏瞄了他幾眼,實在沒想起來他是誰,隻能尴尬地說道:“小夥子,咱們認識?”
“你忘了啊?在江南!有天晚上我打了你一拳!”許鳴昊想到那天的情形,臉上也紅了一塊,當時自己睡熟了,到了目的地後給了他一拳,就打在他那又肥又膩的臉上。
司機師傅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随後一臉谄笑地說道:“小夥子的腎虧還沒好啊,我這還有些藥,你還要不?”
“哈哈哈哈哈,不用不用!”許鳴昊見已經到了鎏雲,他趕緊下了車,他可吃不消這般熱情的推銷。
進了鎏雲,今天還是和上次一樣,空無一人,他獨自走到吧台,喊了一聲:“慕容雲?”
過了沒多久,慕容雲就從内裏走了出來,還是一臉的憔悴,他身後跟着的人才讓許鳴昊既驚訝又覺得在情理之中,那人便是顧曉宸。
“曉宸!”許鳴昊這會見到顧曉宸,直覺告訴他,他是爲了潤物而來。同時顧曉宸給人的氣質轉變讓許鳴昊極其不适應,他由内而外都透着一股王者之氣,倒和昨天的江衛海有些相似,隻不過他的氣場更足一些。不過待顧曉宸走近他的時候,又變回了原來那個耿直boy。
“粑粑!好久不見!”兩人上次見面還是許鳴昊剛來江北的那天。這一晃也一個月過去了。
“你小子現在可以啊!”許鳴昊勾住了顧曉宸的脖子,想到他爲自己和嶽橙做的事,突然鄭重地說道:“謝謝你,曉宸。”
顧曉宸聞言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他和許鳴昊二人之間已經熟絡到無需言謝的地步了,今天這聲謝謝在他看來,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有了微妙的轉變,不過他沒找到這個轉變在哪。
他笑着說:“粑粑你可太見外了,和我還說謝謝!”
許鳴昊看着在一旁瞎忙活卻不說話的慕容雲,好奇地問道:“你怎麽想投資鎏雲的?還把它開到江北來了?”
顧曉宸轉身看着漆黑又偌大的舞池,用一種獨特的口吻說道:“不知道爲什麽,這種地方男人喜歡來,女人也喜歡來。”
“無非就是來尋求刺激呗!”
“那就是了。”顧曉宸的眼神裏突然迸發出一種許鳴昊以前沒見過的光芒,這是一種通曉世俗,知人情熟冷暖的目光,和以前恬靜淡然的顧曉宸截然不同。
“曉宸,你變了。”
顧曉宸也愣住了,開玩笑地說道:“變帥了?”
“哈哈哈哈哈哈。”許鳴昊雖然表面裝作大笑,心裏卻有些心疼地在滴血,他在心裏暗暗說道,你變渾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