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鳴昊一馬當先地繞到了集裝箱後面,帶着衆人往那個山洞裏跑,他也不知道山洞裏有什麽,隻不過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裏是給原本留守在這的人的最後生存希望,不然這裏的布局不會是圍繞這個山洞而建的。
另一邊蕭樂正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蕭條的屍體,這是她絕對意想不到的事情,她重新補充好彈藥,暗暗發誓,一定要把許鳴昊給宰了,爲他們兄妹報仇。而蕭極正帶着剩下的幾名黑衣人奮勇抵抗,他也瞧見了蕭條的屍體,不過他沒被傷心和憤怒擾了理智,他沖着蕭樂喊道:“二妹,快去把天空之路搶回來!這裏我來頂着,他們一時半會打不上來。”
蕭樂看了眼蕭極,沖他點了點頭,這也許是她最後一次見他了,她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接着便義無反顧地投入到了追擊中。她也早就發現這個山洞是整個基地的關鍵所在,因此他們在展開奇襲的時候,特地兵分兩路,一路從正面強攻,另一路則繞道這山洞前,圍堵想要逃跑的人。果不其然,這個山洞裏竟然有一條長長的索道通往山下,隻不過被樹林和洞裏曲折的道路給掩蓋了。不過最令她吃驚的是許鳴昊竟然在這,等等,難怪他們發動奇襲的時候,守衛明顯變得比之前他們觀測到的謹慎許多,原來是許鳴昊他們先一步進來了。
“可惡!”她狠狠地罵了一句,沒想到許鳴昊竟然有如此神通,知道這個基地的所在,還能先他們一步來盜取天空之路。現在她已經不想管他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她隻想把天空之路給奪回來,給霸下有個交代。當她拐進洞裏時,眼前一片黑暗,從明亮處到暗處,眼睛會有一個不适應階段,她隻覺得眼前明晃晃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她使勁揉了揉眼睛,總算恢複了些,正當她要再往前進時。“砰”的一聲,讓她止住了腳步。
她定睛一看,隻見許鳴昊在不遠處拿着蕭極的槍指着自己,她下意識地端起機關槍,随時準備給他來這麽一下。
“我勸你别沖動。”在隐約的光亮照射下,蕭樂隻能勉強看到許鳴昊的臉,隻見他接着說道:“警察已經要打上來了,你們逃不了。何必再徒增殺孽呢?”
“呵呵,别人我可以不殺。但是你。”蕭樂絲毫不懼地架起了機關槍對着許鳴昊就是一通掃射:“你,我是殺定了。”
本以爲這麽一下能把他打的渣都不剩,可回頭來看才發現自己剛剛打中的地方是一塊非常光滑的石壁,在光亮的反射下,把站在另一邊的許鳴昊的身影投射到了這石壁上。而還沒能适應黑暗的她就已經着了道了。她心裏暗叫一聲不好,腦後生風,沒等她回頭,肚子就被狠狠地揍了一拳,接着手裏的機關槍也被搶了去。許鳴昊坐在了她的身上,拿槍抵在了她的太陽穴上:“你覺得是你的匕首快,還是我的槍快?”
蕭樂聽到這,準備摸向匕首的手也停在了半道上。她見許鳴昊背上沒有那個設備的背包,心裏一涼地說道:“包呢?”
“哈哈哈,你說天空之路啊。”許鳴昊得意地說道:“早就下去了。”
蕭樂不但沒有大失所望,反而開心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許鳴昊愣了一下,說道:“你笑什麽?“
蕭樂雙手一攤,呈一個大字般躺在地上,似渾身松了口氣地說道:“自然是因爲羊入虎口才笑的。”啓銀
許鳴昊心裏一個咯噔,腦中嗡嗡作響起來,不好,他們這群人準備這麽充分來攻打這個基地,肯定已經進行全方位的調查了,山下的出口想必也已經安排了重重把守,自己這回失策了,隻能希望林牧能給點力,保護好大家。他再次在蕭樂的肚子打了一拳,蕭樂悶哼一聲,險些暈了過去,迷糊中她看見許鳴昊朝着洞裏的索道跑去。她用力咬破舌尖,鮮血讓她清醒了許多,接着她架起機關槍在洞裏便是一陣狂野掃射。許鳴昊吓得抱頭亂竄,本以爲能躲過不料小腿肚一陣劇烈疼痛傳來,疼得他連站立都費勁,他摸了摸傷口,好在隻是子彈擦肩而過,他咬牙撕破了自己的衣服,緊緊地捆住受傷的小腿,可等他想再次起身時卻發現自己已經動也動不了了。這是他頭一回感受到這般的劇痛,這一痛讓他喪失了判斷力,就連意識都有些模糊起來,我是誰?我在哪?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他從未接受過正經的軍事訓練,一切都隻在李皓月擠牙膏的培育下才有今天這樣的身手和意識,與那些正兒八經的軍人、雇傭兵有着天壤之别。他能做到這步已經很好了。他現在依靠着冰冷堅硬的石牆,身後還有蕭樂不斷打來的子彈,害怕已經漸漸籠罩在了他的胸口,他的出汗量已經非常人所能比拟的了,地上已經濕了一大塊了,他努力想讓自己鎮定下來,于是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腦袋,可都是徒勞無功的。這時腦中那個久違的聲音喊道:“别掙紮了。換我上場了。”這個聲音剛說完,許鳴昊眼皮一重,整個人便睡了過去。
暗黑許鳴昊接管身體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大聲罵娘:“我去。。。這麽痛。”他艱難地爬起了身,不遠處便是一個明晃晃的洞口,那裏正是索道的起點。他起身的第一件事不是往那邊跑去,而是不斷調整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肌肉不在發抖。他握緊了右手的手槍,等着蕭樂的步步緊逼。當機關槍的聲音停止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動了,先是用完好的右腳作爲中軸翻了個身,接着卧倒在地,直接對着正在裝子彈的蕭樂來了一槍,這一槍正好打在了機關槍的槍管上,直接把它給打廢了。手臂上傳來的酥麻感讓蕭樂扔掉了機關槍,沒等她有進一步動作,許鳴昊的第二發子彈便來了,他沒有朝着她的身體射擊,而是打在了四周的石壁上,濺起了無數石塊,蕭樂下意識地躲到了一旁,等她聽到許鳴昊手槍裏子彈打完的那個卡殼聲,她便探出了身,準備來個最終收割,不想等待她的是迎面砸來的手槍,她被直挺挺地打在了面門上,這一下非同小可,把她瞬間給砸暈了。
許鳴昊見一擊得手,他不敢再多停留了,他聽到洞口傳來了槍聲和人聲,他知道蕭極和黑衣人已經被逼迫到了洞口,若被他們看見了自己,隻怕是死路一條。他不敢用受傷的左腳着地,而是用右腳大步跳躍着,總算跳到了索道旁,綁好了滑行裝備後,他靈機一動,把剩下的裝備用石頭給砸了個稀巴爛,這才從洞口劃了下去。
在滑行途中,傷腳沒了着地的負擔變得輕松了許多,看着穿流而過的周身綠景,他現在唯一的念頭便是拿回天空之路。這也是暗黑許鳴昊最近一直沒有現身的原因,他一直在等許鳴昊真正接觸到天空之路的那一刻。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許鳴昊還被區區槍傷給吓懵了過去,看來真是天助我也啊。
“哈哈哈!”他仰天長嘯了幾聲後,發現陸地已經越來越近,可林牧他們卻不見了蹤影,這讓他又心焦了幾分,難道蕭樂說的是真的?他們有人在山下接應?他下意識地放緩了速度,一是爲了防備敵人,二是爲了給自己着地時能有個緩沖。一分鍾後,他安全着陸了。他着地後的第一反應便是留在原地觀察着周圍的動靜。
現在周遭一切都很安靜,也沒有林牧他們的聲音,這就奇怪了,他們也就比自己早下來沒多久,怎麽不在這裏等自己呢?他四下看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一根較粗長的樹枝作爲拐杖來用,這讓受傷的他行動方便了一些。他拄着拐杖在這叢林裏走了片刻,突然發現前面有條公路,他們難道走到這裏來了?他加快了腳步,想要追趕上他們,突然公路上駛來了一輛小電動車,他定睛一看,心裏大喜,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啊,正是馬文嘯騎着他的小電動在往這邊開過來,他邊走邊跳地來到馬路邊上,正好趕上了馬文嘯。
“老。。。老大?”馬文嘯有些不知所粗地看着一身狼狽的許鳴昊,臉上烏漆嘛黑的,衣服破破爛爛,腿上都是泥坑,小腿那邊還在滲血。馬文嘯頓時有些害怕地結巴起來:“你。。。你。。。你幹啥。。。去了?”
“我問你,有沒有看到馬大廚和他女兒,還有兩個男人?”許鳴昊尋思着若是他山下而來沒看到他們,那他們隻能往山上去了。
“看。。。看。。。到了啊。。。”馬文嘯開車上山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馬大廚一行人,他還跟他們打招呼來着,可他們并沒有搭理他。
許鳴昊一把搶過他的小電動,對着他說道:“你别上山了,現在潤物亂套了。跟我去找馬大廚他們。”
馬文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情,就被許鳴昊給按到了電動車後座。許鳴昊正準備開動車子時,他的心神同時一緊,這會見到的隻有馬文嘯一人,他會不會是蕭樂口中的接應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