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鳴昊揉了揉頭疼的腦袋,沒想到那個看着其貌不揚,而帶點猥瑣的馬大廚竟然是個資深欺詐客。他自诩也算閱人無數的了,怎麽就沒看出來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呢。不過有一點令他更在意的是馬榆雯是不是和他們一夥的,不過許鳴昊怎麽看都覺得這女孩隻是一個單純的小女生。他故意吧唧了一下嘴說道:“大小姐。。。我想吃橙子了。。。”
“大晚上的我去哪給你找橙子啊!”剛剛說到了自己的父親,她正擔心着他呢,沒想到自己還要伺候旁邊躺着的這個。
許鳴昊撒着嬌說道:“你去醫院的超市看看呢。”
馬榆雯拗不過他,伸手向他要了錢包便出了病房。許鳴昊趕緊拉過洛星河:“洛大隊,派人看着她。”
洛星河拿出對講機說了幾句話,回頭給許鳴昊做了一個OK的手勢。許鳴昊又問道:“現在的首要問題是馬旭是不是霸下的同夥;其次是馬榆雯是否知道她爸的真實身份,或者說。。。她也是他們的一員。”說到這他的心裏一沉。
洛星河點了點頭,他出了門又打起了電話。許鳴昊看着窗外的夜色,月牙彎彎,印在黑夜裏,似乎是在嘲笑他。
今夜注定無眠,潤物的後山上,燈光閃爍,人聲鼎沸。許多潤物員工都在宿舍大堂裏看着不斷湧入的警察面面相觑,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江衛海也在從市區的家裏趕往潤物的路上,孟子雲來電話說出事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事可不小,于是飯也顧不上多吃一口就急匆匆地出門了。
吳神作爲胡氏的代表也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他怒不可揭地來到了潤物總部,見這裏已經被警察團團圍了住,他焦躁的情緒倒也鎮定了許多。他快步走向葉明宗的辦公室,裏面的氛圍倒是安靜異常。葉明宗和蔡啓明分别坐在辦公室的兩邊,趙波坐在了中間的沙發上。
“趙局,現在情況怎麽樣?”吳神沒有理會兩位老總,而是直接上去和趙波打了招呼。
趙波起身說道:“情況不容樂觀。這回江北江南兩地警方聯動,圍剿這夥犯罪分子,不料他們提前行動了。現在天空之路已經被盜走了,而據可靠情報,天空之路最後出現在一輛出租車上,可現在那輛出租車已經不見了蹤影。”
吳神聽完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太陽穴,他走向蔡啓明問道:“潤物現在還能運作麽?我記得天空之路有備份的啊。”
“這。。。”蔡啓明也是愁容滿面,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說道:“備份有是有,可裏面的許多數據并不完整,若沒有主體來補全數據,很難繼續運營下去啊!”
吳神愣了一下,然後就發飙了:“這是怎麽回事!數據不是每天備份的?”
“沒。。。”蔡啓明這會是真怕了,自己偷了個懶,沒有每天更新備份的數據,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葉明宗也突然開口了,出乎蔡啓明意料的是,他沒有落井下石,反而還自己攬去了一部分責任:“這也不能全怪蔡總,當初我們決定把天空之路轉移到山上的時候,因爲通信技術的問題,我和蔡總溝通過,決定一個月更新一下數據備份。”
蔡啓明立馬向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吳神聽了也是松了口氣:“也就是說最多也就這個月的沒有備份啦。那還好,那還好。”
“不。。。是這半年的都沒備份。”蔡啓明戰戰兢兢地說道:“因爲基地建設耗時耗力,天空之路搬過去後,我們就忽略了備份。”原來天空之路也就半年前搬過去的,沒想到最後還是出事了。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吳神就差直接在蔡啓明臉上甩巴掌了:“現在國内同業企業已經漸漸興起了,我們最仰仗的天空之路是我們立足的根本,你别說一個月的數據了,就是一個禮拜的數據沒了,都會讓人追趕上,現在可好,整整半年數據沒了。我看你。。。”他指着蔡啓明卻又看向葉明宗,憤怒地說道:“大家都别好過了。”
“吳總,你也别急。”趙波在辦公室裏坐立不安,這裏的火藥味太濃了,讓他聞着不舒服,他趕緊勸和起來:“我們已經組織了多重警力,層層追查,希望能早日将天空之路給追回來。”
“趙局,真是太感謝了。”吳神雖然壓不住胸口的這團火,但趙波既然出面了,他也不好繼續發火了,畢竟裏面還有自己老闆的丈夫。
醫院裏,馬榆雯在超市裏轉了半天,什麽也沒買到,她郁悶地回到了病房,見隻剩下許鳴昊一個人的時候,她還四處看了一圈:“那個警察呢?”吧
許鳴昊沒有說話,看着很不開心的樣子,馬榆雯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你怎麽了?”
“你跟我說實話,你真不知道你爸是幹什麽嗎?”許鳴昊推開她的手,嚴肅地看着她。
馬榆雯愣住了,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她委屈地站在那,淚水再次流了下來:“嗚嗚嗚。。。我爸現在還生死未蔔呢,你卻一直問我爸是幹嘛的。我爸不就是個廚師嗎!嗚嗚嗚。”好在許鳴昊住的是個單人間,馬榆雯放肆的大哭不會引來别人的關注。
許鳴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說道:“坐吧。我們聊聊你爸爸怎麽樣?”
馬榆雯又哭了一會,才坐了下來,她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許鳴昊,和平時自己認識的那個人似乎有些不一樣,他好像變得冷冰冰的,不讓人親近。不過既然他會說道老爸,那肯定有他的原因,于是她坐了下來,想了片刻後說道:“我打小對我爸的印象也不深,每次問我媽,她都說他出去打工了,不過每年他都會在過年的時候回來,給我帶好多好吃的。不過我從來沒問過他是做什麽的。直到我上了大學,才上第一年。。。就被退學了,他頭一回出現在我的學校,他把我帶走了,我跟着他來到了潤物,我才知道他是個廚師。“
許鳴昊故意用手摸着自己的額頭,擋住了馬榆雯看向他的視線,他偷偷分析起來,聽她這麽說,她應該是無辜的,不過一切還是等洛星河的調查結果出來再說吧。
“我記得你說林牧把你推出出租車的。”許鳴昊現在是非常擔心自己辛苦拿到的天空之路被人漁翁得利了,因此他要掌握霸下他們的每一個細節:“那你爸和張潘當時的情況是什麽樣的?”
馬榆雯細細回想了一下:“當時他們三個先上了車,張潘坐到了前面,小林子把我把扶了進去,之後他好像渾身無力一樣,就要暈倒一般,我當時沒察覺出有什麽異常,以爲他是太累了,誰知道,正要進去,被他一把給推了出來,之後他就好像被。。。對了。。。被迷暈的一樣倒在了座位上。那個出租車司機就追了出來,想要來抓我。之後就是我之前見到你時候說的那樣。”
許鳴昊又問道:“那個出租車司機是不是胖胖的?滿臉油光?”
“胖是挺胖的,不過我沒看清他的臉就被吓跑了。”馬榆雯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剛剛她就隐約察覺到許鳴昊意有所指,自己的父親會是犯罪分子的幫兇?她自己也不知道,因爲她也不是很了解他,和他在一起最多的時候也就這段時間,不過他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都沒同自己怎麽說過話。
“許大哥。。。我爸。。。”她淚眼汪汪地看着許鳴昊,還是鼓起勇氣問道:“我爸是犯罪分子嗎?”
許鳴昊見她這副樣子,突然腦殼一疼,原本眼前滿是黑暗突然又恢複了光明,腦海中隻留下一句暗黑許鳴昊的話:“還是給你來應付妹子吧,我可不擅長。”
許鳴昊慌張地四處看了一圈,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而病床前是憔悴的馬榆雯。
“大。。。大小姐。。。你哭什麽。”
“你說實話,我爸是不是壞人。”馬榆雯趴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邊哭着說道,一邊拍打着許鳴昊。
許鳴昊心有不忍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放心吧,你爸很愛你。”
“咚咚咚。”都這個點了,門口突然傳了敲門聲。
許鳴昊摸了摸馬榆雯的頭,讓她調整一下,接着便喊道:“請進。”
門吱呀一聲開了,來人一臉擔憂地走了進來,倒出乎許鳴昊的意外,竟然是葉霜。想來他們也有段時間沒見了,她竟然會第一時間來看自己。
“你沒事吧,傷的怎麽樣?”葉霜穿的極爲樸素,臉上妝都沒化,看樣子就是急匆匆出了門,直奔醫院而來。
馬榆雯在一旁也觀察起葉霜來,這女人渾身散發着一股知性的味道,這味道很是甘甜,想必是個男人都會喜歡吧。她不由得看向許鳴昊,隻見他隻是微笑着搖了搖頭,并沒有表現出特别的驚訝和喜悅,難道許鳴昊不會對這個女人動心?
葉霜也看到了馬榆雯,在她眼裏這是個還沒長熟的小妹妹,不過已經是相當漂亮了,若是再過一兩年,等她徹底成熟了,隻怕會迷倒萬千衆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