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許鳴昊和洛星河兩眼摸黑想不到對策時,許鳴昊突然站了起來,四處看了下後問道:“大小姐呢?”
“馬榆雯?”洛星河總覺得大小姐這個稱呼哪裏怪怪的,聽着有些肉麻:“她不是在房間裏嗎?”
“她說出來給我找醫生包紮傷口的,可我都出來這麽一大會了,都沒看見她。”許鳴昊說着不禁有些擔心起來,馬榆雯可是他手裏最後一張王牌了啊,若她也不見的話,那林牧和天空之路可就真的危險了。
洛星河趕緊抄起對講機喊道:“各小組注意,密切關注各大出口,不要讓馬榆雯出去。”
許鳴昊和洛星河在整個七樓又翻找了一圈,果真沒找到她。
“你說她會去哪呢?”洛星河對這個弱不禁風的姑娘印象不深,隻知道她是馬旭的女兒。
許鳴昊剛剛回房間的時候,看到電腦也不在了,心想這丫頭不會想着去找天空之路了吧。不過洛星河在這,他可不敢多透露什麽,隻能說道:“我也不知道啊,一轉身就不見了。該不會是去找她爸了吧。”
“這。。。很有可能。”就在這時,洛星河突然接到一個電話,他見是華闵東廳長的電話,趕緊退出房間,找了一個稍微僻靜的地方接了電話。
“喂!華廳!”
“星河啊。”華闵東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葉明宗已經聯合胡春蘭以及顧宇青鬧到省委了,他們陳述了這天空之路的利害關系,讓省委的領導相當後怕呀,當初若不是省委強壓,隻怕天空之路早就融于市場了。如今省委領導的面上都挂不住了,他們已經向我施壓了,務必找回天空之路。”
“領導啊,我也知道,隻是江北趙局現在全城搜捕毫無進展,我們這邊守株待兔确實也等到了兔子,可這兔子一下子化身成了老虎,我們也是拗不過他們呀。”洛星河把自己的苦給訴說了一通,這一老一少兩代刑警同時歎息了一聲。
“我知道你的難處,中央已經派出一個專家小組前來江北了。今天就會到。”
“時間緊迫啊老大。你就算派再多的人來,不找到根源,什麽都沒用啊。”
“星河,你别急,這個專家小組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調查龍九,同他們交手過許多次了,各有勝負,他們剛剛才在西南和龍九組織中的老大虬瘤交過手。可以說經驗豐富。”
“我說,他們都取的什麽鬼名字啊,虬瘤、霸下。這多麽拗口啊。”洛星河本來就對霸下這名字百般費解,這會兒又多出個虬瘤來。
“你有所不知,龍九這個組織的名字都取自龍生九子的名字,每個名字對應各自的排名。霸下排在第六,而虬瘤則是第一。”
“。。。好吧。領導放心,我一定會全力追查的。”
洛星河挂了電話後就收到了華闵東發來專家小組的資料,共計五人,每個人的名字也都是各自的代号,分别是白金、青木、玄水、赤火以及黃土。看到這些名字的時候,洛星河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犯罪分子是神話故事看多了,名字倒還霸氣些。這專家小組是來算命的麽,五行都用上了。正當他邊吐槽着他們名字,邊走進許鳴昊病房的時候,才發現事情不妙啊,許鳴昊也不見了。
他氣急敗壞地問着顧曉宸安排的兩個保镖:“人呢?”
那兩個保镖面面相觑地指了指廁所:“在蹲坑呢。。。剛放了個屁。”
洛星河這才松了口氣,他便坐在一旁細細地看起了五人的資料,足足過了一刻鍾,他見許鳴昊還沒從廁所出來,便有些坐不住了,開始在門口不停地敲了起來,裏面沒有一點回應。他趕緊用力撞開了廁所,才發現裏面空空如也,連個鬼都沒有。
“人都不見了!”他近乎咆哮地沖着那兩個一臉錯愕的保安吼道,然後來到打開的窗前看了一圈也沒發現有人,于是他氣急敗壞地喊道:“快給我去找!”
兩名保安木讷地走出了房間,洛星河這回可氣的不輕,洗漱台上有許鳴昊留下的字條:“洛大隊,我去找大小姐了。”
“這個。。。”洛星河用力地把紙條揉在手中,好像随時能把它捏成渣一般。就在這時,一個穿着白衣的人走了進來:“許鳴昊呢?”
洛星河還在廁所生着氣,聽到聲音後随口說道:“你誰啊!”
“你好,我是白金,想找許鳴昊了解些情況。”
洛星河聽到竟然是白金來了,心裏倒吃驚了,這白金來的如此之快,他趕緊起身回頭一看,這。。。隻見一個穿着白色T恤皮膚黝黑,頂着一頭剛染的白發的青年正在四處張望。洛星河伸在半空想去握的手也抽了回來。
“你是專家小組的白金?”
“怎麽?不像麽?”白金甩了甩他的白毛,向洛星河投來一個沒錯,這就是大帥哥白金的眼神。
洛星河非常慶幸自己早飯就喝了口粥,能吐的也沒多少了。他又問道:“你的其他夥伴呢?”
“他們啊!”白金再次不屑地甩了甩頭發說道:“他們都是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你看,像我這樣聰明的人,頭發都白了。”
“你是不是沒染齊?”洛星河指了指他的頭發,裏面黑發叢生,隻有表面是白色的,顯然是沒染好。
白金頓時炸毛了,他半蹲着身子,雙手不停地撥弄着頭發,同時還喃喃自語道:“靠!讓他給我好好整的呢,這讓老子怎麽見人。”
“我是江南刑偵的洛星河。”洛星河這回再次伸出了手,根據資料,白金好像就是這麽屌絲的一個人。
白金見狀,突然畢恭畢敬地站直了身體,向洛星河敬了一個禮後,朗聲說道:“龍九應對小組白金報到!”
看着這個恢複了警察本色的年輕人,洛星河心裏倒還放心了幾分,哪知兩人握了握手後,白金又半蹲着身子撥弄起頭發來,還不停地咒罵道:“那個坑人的理發店,别怪我辣手無情!”
洛星河腦後的黑線頓時豎的滿滿的。不過現在不是唠閑話的時候,他趕忙說道:“許鳴昊不見了,留下了個字條,去找其中一個嫌疑人的女兒了。”
白金從背包裏拿出電腦後,開始噼裏啪啦地打起了字,洛星河在後一看,乖乖,這家夥是個計算機高手啊。在學校裏洛星河也學過些皮毛,有些代碼他還看得懂一些。很快白金就調出了監控畫面,他指了指畫面裏身穿警服,從這間病房一瘸一拐走出去的人問道:“這是許鳴昊吧。”
洛星河點點頭道:“他哪來的警服!”
白金又調出了另一個監控,裏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顧曉宸的貼身保镖林霄拎着個大袋子進了許鳴昊病房。
“這人是誰?”白金問道:“應該是他帶來的警服,因爲我看了一圈,除了你還有他,就沒有其他人進出這個房間了。”
“我知道了。”洛星河拿出電話打給了顧曉宸。
“喂,顧大少,這怎麽回事。”
“洛大隊稍安勿躁。”顧曉宸本來正壓着吳文卿沖刺呢,這兩天以來,他腦袋裏都是馬榆雯的影子,這讓他體内的欲望被無窮地放大了,隻能拿吳文卿來瀉火了,吳文卿自從知曉了顧曉宸的真實身份後,便百般聽從,一句怨言也沒有,已經完全被顧曉宸給收服了。不過見到洛星河的電話,他還是第一時間接了起來,畢竟他是小靜靜的男朋友,他還是很賣小靜靜這個面子的。
“許鳴昊是我哥,他的要求我肯定盡量滿足啊。這也是我爸的意思。”顧曉宸特地搬出了他爸,讓洛星河啞口無言。
“你。。。你這是把他往火坑送。”
“放心吧。我已經派了林師傅保護他了。”
“你。。。。。。”洛星河氣的狠狠地把手機摔在了床上。
白金見他生氣的模樣,小聲問道:“怎麽樣?”
“被顧家的人給拐走了。”
“嘿嘿嘿。”白金卻沒有生氣,反而得意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洛星河正在氣頭上,見旁邊這愣頭小子竟然還敢偷笑,氣便不打一處來。
白金趕緊解釋道:“放心!玄水跟着他們呢?”熱搜
“咦?怎麽回事?”洛星河又驚又喜地問道。
“剛我和玄水受命前來時,看到這個一瘸一拐的警察低頭走路,特别納悶。而且那警察不遠處還有一個高手護着,這就更奇怪了。于是玄水就轉而跟着他們去了。”
“可以啊!”洛星河心頭大石總算放下了,隻要能确保許鳴昊的安全和行蹤,那後天的交易也能如期進行。
“不過你的另外三個夥伴呢?”
“他們還在圍堵虬瘤,不能立馬趕來,我和玄水就當個急先鋒來了。”
許鳴昊一瘸一拐地出了醫院,離了醫院老遠後,他都舍不得把衣服脫掉,他對着林霄說道:“林師傅,這衣服能送我麽?”
林霄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要這衣服幹什麽?”
“嘿嘿!”許鳴昊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說道:“穿着特威風!”
林霄白了他一眼,無語地說不出話來。
“現在你有什麽打算?你口中的馬小姐去哪了,你知道嗎?”
許鳴昊摸着下巴想了片刻,然後轉過頭,一臉懵逼地看着林霄:“完全沒頭緒。”
林霄差點一個跟頭栽在地上,這家夥現在可是衆矢之的,就這樣出來,竟然一點打算也沒有。
“林師傅,你開車的吧。”許鳴昊從林霄手裏拿回那個洛星河給他的專用拐杖問道。
“對,你要去哪?”
”我現在所能想到最好的辦法。“許鳴昊露出得意又自信的笑容說道:”就是重回案發現場。“、
此時,霸下也走出了醫院,他可是正兒八經地下班回家。警察檢查了他假冒的證件後,也沒發現異常就放行了。出了醫院,他急匆匆地往家裏趕去。到了家門口,他沒發現什麽特别不妥的地方。不過等他打開房門的時候,手裏的公文包都掉在了地上。隻見正對着大門的小房間的門倒在了地上。他趕緊把大門關好,從廚房拿出了一把尖刀,慢慢走近小房間,可房間裏空空如也,那兩個本該吸了迷藥倒地的人早已不翼而飛了。接着他看到了讓他驚掉下巴的一幕,沙發後面出現了一個大窟窿,裏面的電腦被砸的稀巴爛,天空之路也不見了。
他趕緊給赤蚊打了電話:“家裏被那兩人給砸爛了。天空之路也被搶了。”
赤蚊愣愣地問道:“哪兩人?”
“和朝鳳一起抓回來的那兩人。”霸下有些氣餒地坐在了沙發上:“真是見了鬼了,就算他們沒暈,竟然還發現了密室!“
“說明這兩人肯定也是隐藏的高手,這下可好,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吧。”赤蚊有些心虛地嘲笑了他一番,其實他内心也慌的一腿,天空之路失聯後幾個小時,他才聯系霸下和朝鳳,若他們追究起來,隻怕自己也沒有好果子吃,于是他隻能裝傻充楞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早讓你在家裝個監控,你說沒必要!現在好了,到哪去找這兩人啊。”
赤蚊沒想到霸下這會還能反咬他一口,氣的他直叫:“你們自己不好好看着,我有什麽辦法。我隻負責破解密碼,其他的你們自己看着辦!”說完他生氣地挂斷了電話。
“嘿!“霸下聽着手機裏的盲音,愣愣的說道:”這臭小子還敢先挂電話!“、
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想着該怎麽辦,手裏兩個把柄都不翼而飛了,勝利的天平已經完全打翻了。
“不管了,先跟朝鳳說這事吧。”
此時的朝鳳正躺在三樓的病床上,喝着小酒聽着小曲,伺機而動着,本來惬意的生活被霸下的一條信息給全毀了。他恨不得現在就沖回家裏,好好看看情況。可現在的形勢,他想出去卻難于登天。警方剛剛盤查過三樓,他打了個時間差,躲過了這次巡查,可難保警察不會殺個回馬槍啊。這會兒他倒真有些着急了。不過霸下很快就給他回了條信息:“你原地待命,赤蚊已經侵入醫院系統,幫你做了一份清潔工的檔案,你隻要搞到清潔工的衣服就成了,别老在外轉悠,找個地老實呆着。”
朝鳳看着霸下發來的資料,資料裏的那個老頭醜爆了,他忍不住罵道:“每次都給我搞些下三濫的工作,高大上的幾時能輪到我。”
七樓病房中,白金突然叫出了聲:“奇怪!”
洛星河湊到他身邊看了眼,見滿屏幕的字母,他立馬轉過了頭:“奇怪什麽?”
“剛好像有外人進了醫院内網。“
洛星河立馬一個激靈:“誰!”
白金白了他一眼道:“這我哪知道。”
“那他進内網做了什麽?”
“這我得查查,不過他手法隐蔽。”白金說到這,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住了,然後一臉興奮地看着洛星河:“卻很熟悉!“
然後他回過頭,精神百倍地敲打着鍵盤,洛星河都看不下去了,這鍵盤是跟他有仇麽,敲得這麽用力。
“就這手法,沒錯了。”白金兩眼放光地盯着屏幕,整個人好像發生了蛻變:“赤蚊!龍九的赤蚊!”
洛星河聽到名字後,胃裏一陣翻滾,就不能取些正常的名字麽!
林霄開着車帶許鳴昊回到了從基地坐索道下來的地方,這裏離員工宿舍還有段距離,從這隻能看到員工宿舍大樓的尖頂,沿途都有警車巡邏,不過林霄有顧氏的通行證,警方還是很爽快地放行了。
“到了。”林霄回過頭,看到了一臉陶醉的許鳴昊,一連說了幾聲到了,才把他給拉回現實。
許鳴昊此時已經換回了正常衣服,他還是頭一回坐這種高檔車的老闆位,他把自己想象成了許老闆,正接受着他的宅國度員工的歡迎。不料這段風光沒享受多久,就被林霄給喊醒了。他尴尬地下了車,經過昨夜一場雨,山裏的那些痕迹想必都被沖刷了個幹淨,清新的泥土味在身邊鋪散開來。他忍不住張開雙臂道:“林師傅,這裏山景宜人吧。”不過很快小腿的疼痛讓他的動作崩塌了。
林霄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許少,我們這是來找線索還是來欣賞山景的?”
許鳴昊拄着拐杖看着山下說道:“你别急嘛!你看這山路,隻有這一條是通往山下的。那天那輛出租車就是從這下去的。我們沿着這條路再開過去。“
林霄差點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他們剛從這路上來,山路崎岖,彎道又多,而他林霄的車技也是不值一提,好不容易開了上來,竟然又要開回去。他一言不發地坐到了車上,許鳴昊哪知道他車技不好呀,這回他坐在副駕駛上,還不停地指揮起來,讓林霄撕了他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開下了山,許鳴昊又一聲“停”讓林霄全身毛孔都滲出了汗珠,隻見他又下了車,往回看着身後的山路,林霄心裏暗暗念叨,不會又要開回去吧。
不過這回還算好,許鳴昊坐回了車裏,指了指前面的路說道:“繼續開吧。”
林霄擦了擦頭上的汗問道:“你這是看什麽呢?前面馬上就要有岔路了。”
“我在看沿途的監控啊。這裏的監控不少,也都沒壞,據洛星河所說,前面的兩條岔路,一條通往市區,一條通往江南。出租車走的是江南那條道。”
“那我們也走江南那條道?”眼看岔路近在咫尺,林霄下意識地拐向了通往江南那條路。
眼看就要進去了,許鳴昊突然大喊一聲:“停!”吓得林霄來了個緊急大刹車,差點把許鳴昊給弄飛出去。
“你。。。你。。。”林霄抹了抹滿臉汗,強忍着怒氣道:“你咋不早說呢。”
“我明白了。”許鳴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說這裏的監控怎麽這麽奇怪呢,原來是角度問題。沿途的監控都沒問題,隻有到了這裏山腳的那個監控,角度有問題,也就是說這裏的監控被人動過了手腳。我們現在走市區的路!”
林霄剛毅的面龐也有些繃不住了,他帶着懷疑的目光看了許鳴昊一眼,心裏罵道,這都是你瞎猜的吧。不過顧曉宸有話在先,一切都聽從許鳴昊的安排,他隻能照辦。于是他把車往市區方向開去,隻是這市區就大了去了,路也多了去了,誰知道他們藏到哪裏了呢?
許鳴昊也在想這個問題,他忍不住歎了口氣:“如果大小姐在這就好了。等等!”許鳴昊想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他的手機還在馬榆雯那,同時,病房裏沒有手機的蹤影,也就是說現在可以聯系到馬榆雯!他趕緊伸手挖身旁林霄的口袋,吓得林霄方向盤都差點握不住了:“你。。。你做什麽!别。。。咯咯咯!别以爲你是顧。。。咯咯咯。。。顧少的朋友。。。我。。。咯咯咯!”
許鳴昊摸到他腰的時候,把他癢得差點跳出來,不過當他看到許鳴昊拿出了他的手機時,他才松了口氣,吓死我了,還以爲這家夥有什麽怪癖呢。許鳴昊拿着手機打給了自己,竟然不在服務區。然後他想了片刻,應該是大小姐爲了不讓别人發現自己而使的手段,于是他拍了張自拍,同時附言道:“我出醫院來尋你了,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