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子看着後視鏡的眼神特别認真,她沒有放過一絲細節,仿佛她能透過這兩面小小的反光鏡看到後面是誰在開車、誰坐在車裏。她很有耐心地停在馬路旁足足停了十分鍾後,才再次發動車子。她的車速很慢,這讓許鳴昊心裏越來越沒底,他不禁自忖起來,這女人可比任何一個他見過的女人都可怕,唯一一個能和她比肩的恐怕隻有現在還在保護嶽橙的零号。
零号此時正被嶽橙拖到新開的溫泉酒店泡起了溫泉,突然鼻子裏癢得很,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整個池子的水都被震動了一下。嶽橙關切地問道:“怎麽啦?感冒了?”
零号搖了搖頭,她扭頭看了眼旁邊的嶽橙,突然心生羨慕,那白皙的皮膚,傲人的雙峰,水蛇的細腰,無比讓她垂涎。她又看了看自己,這還是有生以來頭一回讓她産生自卑的事。
“你怎麽啦?”嶽橙見零号突然低下了頭,于是關切地問道。
零号依舊搖了搖頭,嶽橙這下不放心了,她突然問道:“和你相處了這麽久,還不知道你的真名呢。”
零号擡頭看着嶽橙說道:“我叫畢鹌。”
丫子開着車帶着許鳴昊在江南市裏亂轉,她現在心裏很亂,霸下一直是她行動的主心骨,沒了霸下,她的行動也受到了限制。
“妹子啊,哥哥我肚子疼。。。”許鳴昊見她來來回回沿着解放路開了許久,自己都瞧着自己家好幾次了,這讓他急得很,于是心生一計,謊稱肚子疼,看丫子會怎麽做。
丫子很是厭惡地皺起了眉頭,現在沒有蒜泥的回應,自己也不知道去哪找他,繼續在這轉悠隻怕也是相當不妙啊。
“你的事怎麽這麽多!”她突然刹住了車,然後拿起了手機,發了條信息。
她這一搗鼓,足足搗鼓了十多分鍾。許鳴昊在後面看不真切,但也不明白她爲什麽到現在都這麽淡定。現在外面可以說是天羅地網,她想逃也逃不出去,唯一的籌碼就是自己了。于是他繼續煽風點火:“大姐!我喊你媽總成了吧,我的肚子真的。。。噗。。。”他用力地崩出了一個屁。
這下丫子的臉是氣的都青了,她搖下車窗,指了指路邊的公共廁所道:“你快去!要是想逃。。。呵呵。我可知道你家在哪。”
許鳴昊聽到這,心裏罵了一句後,便搖搖晃晃地下了車,下車後他不敢東張西望,而是徑直走進了公共廁所。這裏他太熟悉了,想要逃跑也是分分鍾的事,不過這女的既然敢用他爸媽威脅自己,這讓他好不生氣。他在臭烘烘的廁所裏來回走着,若是現在廁所裏有個人在就好了,自己可以問他要個手機,和洛星河商量一下對策。
“噗!”他一念及畢,身後最裏面的蹲坑就傳來一聲放屁聲,他立刻提起了精神,捂着口鼻來到蹲坑門前喊道:“不好意思啊,麻煩能借個手機我打個電話麽?”說完,他覺得這樣不妥,于是又加了句:“等你拉好了也行啊。”
不一會兒,裏面傳來了抽水聲,門也開了,隻見一個穿着褴褛的猥瑣老頭正提着褲子看着許鳴昊,許鳴昊不禁有些失望,這個扮相流浪漢無疑啊,能有手機嗎?不過下一刻他便欣喜萬分,隻見老頭從兜裏掏出了一個老式洛基亞手機遞到了許鳴昊面前。
“萬分感謝!”許鳴昊接過手機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當他摁了第一個号碼後,一陣酥麻感傳遍全身,接着他便沒了知覺倒在了地上。
洛星河在外面隔着老遠盯着丫子的車,許鳴昊這去了也有好一會了,一點消息也沒有,不過這女人還在車上,看樣子他應該沒有什麽大礙。
“白金,你認識這女人麽?”
白金用望遠鏡仔細地看了會後,從電腦裏調出一份資料:“應該是她,丫子!”
“啥?鴨子?”洛星河聽到名字後再次呆了一會,直到看到屏幕上的是丫子,他才回過神來:“這名字還算正常。”他翻看了一下她的資料,上面隻有簡單的一句描述:美豔殺手。
“這就完了?”他不可思議地拿過鼠标上下看了一遍,除了基本的體型資料以及一張模糊的照片,一點有用的價值都沒有。
“這還算好的了。”白金想到這些年摸着黑搜集龍九的資料,到現在還沒弄全,心裏就很不爽:“目前我們知道的龍九分别是老大虬瘤、軍師霸下、欺詐師朝鳳、刺客丫子以及黑客赤蚊。對于其他四人一概不知。可惡!”
就在白金錘了錘拳頭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立馬接了:“喂!老大。”
洛星河留心聽了起來,五行的老大黃土到現在還沒現身,這會兒給白金打電話,估計不是什麽好事。第一讀書網
“什麽!許鳴昊不見了?”白金突然大聲喊了出來。
洛星河也是大驚,他立馬下車奔向公共廁所,與此同時,丫子發動了車子開走了。洛星河立刻拿出對講機:“白金,你跟着丫子。我去廁所看情況。”
到了公共廁所,他也傻眼了,最後的蹲坑旁竟然有個小門,許鳴昊沒有留下一絲痕迹就不見了。他氣急敗壞地再打電話給了白金:“白金,你們有沒有看到許鳴昊出來。”
白金剛剛已經調取了監控,不料正好有死角,隻能看到正門,而這段時間許鳴昊也确實沒有出來。他把情況簡單地和洛星河彙報了一下後,又說道:“我之前說的喉後招便是有我們老大黃土親自跟着許鳴昊。沒想到現在連他也跟丢了。”
洛星河挂了電話後,隻見那個小門又開了,他立馬警覺地掏出手槍,來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看着倒不像一般人。那人見洛星河一隻手放在腰間神情緊張地看着自己,他立馬笑着說道:“洛隊。我是黃土。”
洛星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他拿出的證件,這才放松下來,他問道:“有沒有什麽發現?”
黃土搖了搖頭:“我一路跟随,到了這,我以爲是許鳴昊脫身的絕佳機會,正想跟着他一起進來,爲了不讓丫子懷疑,我特地晚了十分鍾才走進來,不料進來就沒瞧見人,隻在這裏找到這個小門,我沿着這個門追了出去,後面是條小巷子,小巷子的一頭通向馬路,另一頭通向這旁邊的老小區,這老小區的岔路又非常之多,我連人影都沒看到。”
“大意了。”洛星河跺了跺腳,這麽多人都能跟丢,隻怕許鳴昊兇多吉少啊。
“依我看,他們早就在江南聯系好了人,隻不過霸下的被擒讓他們短暫地亂了陣腳。現在隻怕他們又會按照計劃行事了。”
洛星河知道他們五行和龍九有過數次交鋒,對他們很了解,于是他又問道:“白金剛給我看了龍九的資料,還有四個人的檔案是空的。能在這裏提前接應的應該就是那四人中的一個。”
黃土點了點頭,面色有些凝重:“看樣子這回龍九爲了天空之路是下了血本了。”
洛星河歎了口氣,又堅決地說道:”我們這次不僅要救出許鳴昊,也要把天空之路給搶回來。“
許鳴昊被電暈後,不知過了多久才醒了過來。自己今天一連被弄暈了兩次,可真夠倒黴的。他在黑暗中大叫了一聲:“喂!有人嗎?”
沒人回應他,這時黑暗中有各月牙般的白光出現。許鳴昊有些瘆得慌地往後退了退,他仔細一看,那道白光是人的牙齒發出的光。
“啪嗒。”房間裏突然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倒沒讓人覺得刺眼。
許鳴昊再次看到了那個衣衫褴褛的老頭,隻見他的手裏正在搗鼓着一串手串,那手串已經烏黑發亮了,看樣子被這老頭盤的包漿都有好幾層了。
“你是誰?”許鳴昊的手腳并沒有被綁着,可卻渾身使不上勁,想站起來都困難的很。
老頭的笑容一絲不減,許鳴昊這回看清楚了,他的另一隻手正在磨着一把剪刀。老頭突然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扭頭看着許鳴昊,那空洞洞沒有感情的眼睛裏除了笑意,别無其他:“聽說你身上有把鑰匙。”
許鳴昊拼命搖着頭道:“我身上就這麽點地,你看能藏什麽鑰匙?”
“呵呵。”老頭轉過了頭,繼續磨着剪刀,喃喃自語地說道:”有時候鑰匙不一定是鑰匙。幾個簡單的數字也能成爲鑰匙。“
許鳴昊一邊敷衍着他:“您老說笑了,數字怎麽是鑰匙呢。”一邊想用力站起來,可就是無法使勁。
“别白忙活了。“老頭拿起一塊髒的不行的抹布擦了擦剪刀,然後站起了身慢慢靠近許鳴昊,同時他晃了晃手裏的手串:“我給你打了我特制的麻醉劑。一時半會是動不了的。不過你的腦袋和嘴還是能動的。”
“我去。。。你個老怪物。你别過來啊。”許鳴昊見他越靠越近,心裏生出了一絲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