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樂随手扔掉啃完的骨頭,随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她是個極其愛幹淨的女人,換做平時,她絕對不會這樣邋遢,可如今的她已經相穿了,現在支撐着她活下去的唯一目标就是複仇!這回沒能殺掉許鳴昊,是她的失誤,不過她留下了這條命,等到某一日,終會有機會的。
華闵東看着她的動作和她的眼神,突然說道:“你的眼睛裏有殺氣。”
蕭樂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她再次擡眸觀察了一下這個看着和藹可親的老頭,雖然看不出有何特别之處,但是他的所有五官組合在一起,給人一種威迫感,那是蕭樂從沒遇到過的。她忍不住低下了頭,不再看他。
“霸下還反複強調過天空之路一定要搶到手,這裏面似乎還藏着什麽秘密。不過具體是什麽我就不知道了。”蕭樂在被帶走前,最後說了這樣的話。
”天空之路的秘密?“華闵東倒好奇起來,這天空之路他們也曾展開專項研讨,探索其中有何奧秘,但是經過讨論分析下來,天空之路的理念雖然超前,核心也是現在技術能達到的,如果單純地制作出來同類産品,雖說會耗費巨資和人力,但是也是可以完成的,爲何龍九一定要将它得到呢?還有顧氏,對天空之路也是垂涎三尺,這裏面究竟藏了什麽?
華闵東來的匆忙去的也匆忙,在江南做了短暫的停留他便趁着黑夜趕回了省裏。臨行前,他最後去看了看洛星河,這個他寄予厚望的年輕人。看到他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他的心便如刀割一般。他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眼眶紅紅地說道:“星河!你可得早點醒過來啊,你醒來的第一時間,我請你喝酒!”
劉昊凱在一旁聽的直皺眉頭,他小心提醒道:“華廳,他醒來身子弱,喝不得酒。”
華闵東白了他一眼,心道老劉那根老油條怎麽生了這麽個耿直兒子。他擦了擦眼淚,起身準備離去之時,突然折返了回來,對着劉昊凱說道:“小劉,江南這邊我唯一擔心的就是許鳴昊了,你可得看着點他,别讓他走上歧路。”
劉昊凱聞言吃了一驚,這許鳴昊怎麽會走上歧途呢,不過他還是向華闵東做了保證:“廳長,您放心,我一定看好許鳴昊。”
許鳴昊依舊坐在嶽橙房間的門口,裏面斷斷續續地傳來哭聲,劉江輝适時地走出,他掏出一支煙遞給了許鳴昊:“抽麽?兄弟!”
許鳴昊順手接了過來,點燃後他吸的第一口,隻覺得嗆鼻,然後不停地咳嗽了起來。
“抽不慣就别勉強了。”劉江輝正待把煙拿走,許鳴昊卻擺了擺手,他皺着眉頭繼續抽了起來,第二口、第三口就柔順了許多。煙絲順着喉管進入肺裏,在裏面溜達了一圈,又被鼻腔的熱氣給吸了上來,從鼻孔裏湧出,這一抽頓時打開了他的新境界,他不由得感激地看了眼劉江輝。
“哥,你。。。你好好陪陪橙子爸媽。他們。。。他們在這邊沒有親人,等。。。等。。。”他一連說了幾個等,最後還是哭着說道:“等橙子火化了。。。你們回去後,告訴我。。。她葬在哪裏。”
他這話說的斷斷續續,撕心裂肺的,讓劉江輝聽了都揪心。他揉了揉許鳴昊的頭發:“你放心,等我的消息。你。。。你振作點!橙子也不希望你這樣!”
許鳴昊勉力站了起來,不過可能蹲的時間久了,兩條腿都麻木了,他一個踉跄又摔倒在地上,膝蓋都破了皮。劉江輝趕緊将他扶住,同時喊着青木:“嘿!兄弟,幫把手。”
青木聞聲小跑過來,他和劉江輝把許鳴昊扶到了椅子上。許鳴昊坐下後,又擺了擺手:“沒事沒事。”他的樣子仿佛蒼老了許多,像個駝背老頭,月光灑來,頭上竟然出現片片銀絲,青木大吃一驚:“你。。。”
許鳴昊無力地坐在椅子上,他感受不到絲毫的疼痛,就好像他的心已經被冰凍了起來。他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眼睛放射出的光芒也是冰冷入骨的,好像整個人是個沒有體溫的怪物。青木和劉江輝同時往後退了一步,并相互看了一眼。劉江輝拍了拍胖胖的肚子說道:“老弟,你等着,我去找個消毒藥水和創可貼來。”說完一溜煙跑了。
青木看着他肥胖的身軀跑的還如此的快,不由得佩服起他來。他看着一動不動地許鳴昊,突然感覺空氣中的氛圍有些怪異。這時許鳴昊突然站了起來,把正分身看劉江輝的青木吓了一跳:“你。。。你去哪?”
“上廁所。”許鳴昊說完便不見了蹤影。
“乖乖!”青木被他突變的身影折服了:“這家夥受了這麽大的打擊,整個人都變不一樣了。”正好他也有了尿意,于是慢慢跟着他到了廁所,可剛進廁所才發現裏面空無一人,這立馬把他的尿意給憋了回去。
“許鳴昊?”他忍不住在廁所裏叫喚道,同時他打開了所有的蹲坑門,但是都沒有人。
“不好!”他立刻跑出廁所,又跑到剛剛等候的房間門口,正好遇見了劉江輝。和順
劉江輝倒率先開口問道:“許鳴昊人呢?“
青木指了指裏面問道:“不在這裏?”
“沒人啊!”
青木這下可慌了,華廳特别囑咐要關注許鳴昊的所有動向,一旦有異動,立刻彙報。他不再猶豫,馬上拿出手機打給了黃土。
“喂!老大,不好了,許鳴昊不見了。”
黃土現在正和劉隊在市局坐鎮臨時指揮部,少了洛星河,總得有個經驗豐富的人頂上,而他調查龍九的時間最久和龍九接觸的最多,因此他是當前最合适的人選。當他接到青木電話的時候,劉大隊在一旁可是聽得真切,他一直把許鳴昊當自己的晚輩看待,這回他遇到這樣的事,他也是心急如焚:“黃土,你說許鳴昊會去哪呢?”
黃土伸出手指在桌上點了點:“這兒!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報仇。”
“沒錯。”劉大隊雖然也猜到了,但是他内心裏還是不願見到這樣的場景。他不由得說道:“那我們先把蕭樂轉移了吧。”
“不可。”黃土立刻否決道:“現在轉移無非多添亂而已,最好按兵不動,讓他來,我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希望能化解他心中的怨氣。”
不過他們都猜錯了,許鳴昊并沒有想急着來報仇,在和暗黑許鳴昊糅合過後,他的思考沉着冷靜了許多。他當前的首要任務就是要掌握力量,而力量的源泉多半來自金錢。因此他要賺錢,來組建自己的國度,到時候錢在手,力量自然也有了,還怕報不了仇嗎!
當他出現在家門口的時候,包括葉霜在内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因爲他自己說過要陪着嶽橙的,沒想到這麽快就回家了,而且他的頭發已經從烏黑變成了黑白斑駁,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到葉霜,他也愣住了:“你在這幹嘛?”
葉霜剛剛和他的父母在商量對策,怎麽幫助他走出泥潭、治好頭痛的毛病。他們已經商量好了,盡早帶他去北京治療。沒想到這會他竟然自己回來了。葉霜被他這麽一問,本能地低下了頭,卻看到了他磕破的膝蓋:“呀,你膝蓋破了。”
李皓月聞言,立馬拿出消毒藥水和紗布替他包紮起來:“怎麽這麽不小心。”
許鳴昊搖着頭道:“我累了,想睡會。你們也睡吧。”說完他徑直進了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葉霜和林牧、馬榆雯也順便和李皓月、許樹告辭了。他們要回嶽橙家收拾行李,葉霜提出讓他們出在她家,因爲她的屋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着反倒是添了人氣。在去葉霜家的路上,胡春蘭打來了電話:“你去江南幹什麽!我說過不要再見許鳴昊了!”胡春蘭的聲音在電話裏聽着特别氣急敗壞,她實在想不通這許鳴昊給女兒吃了什麽迷魂藥,對他就是念念不忘的。
葉霜今天會到江南來,一是因爲嶽橙不幸殒命;二是她知道了父親和母親多年的惺惺作态,他們各自的醜事早就傳遍了公司,雖然她一直裝作沒聽到,但是前不久吳神的辭職讓她徹底意識到,胡氏終究擺脫不了私營企業的局限性,就在根基再深厚,看待事情的角度總是那麽腐朽,自己再待下去也會是第二個胡春蘭。因此她決定徹底離開胡春蘭的控制,來到江南重新生活。
“媽!你知道吳神離開的時候說了什麽嗎?”葉霜的答非所問倒是讓胡春蘭沒想到。
“吳神說胡氏已經是暮年的老者了,一言堂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如果還不轉變思路,便是第二個潤物了!”葉霜這話字字珠玑,讓胡春蘭垭口無言。
胡春蘭知道少了吳神,就等于斷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可在她心裏吳神本來就隻是錦上添花,她根本沒把他當回事,她心裏想着自己有顧宇青這棵大樹傍着,才不會栽跟頭。因此她語氣強硬地說道:“他懂什麽!胡氏倒不了,你快給我回來!”
“媽,你還不懂嗎?顧宇青。。。他接近你就是爲了潤物,爲了天空之路!如今他的願望實現了,他還會。。。還會繼續幫你麽!”葉霜不忍心對自己的母親說那些污言穢語,但是胡春蘭和顧宇青的傳聞看來是真的,自己的母親竟是這樣的人,這也是最讓她難以接受的一點。
“你。。。”胡春蘭自然聽出了她話裏之意,她氣得直哆嗦,最後她氣憤難當地說道:“今天不回來,那你以後都不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