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鳴昊剛才那會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無兵無權無錢,他怎麽會找這樣的人合作呢,唯一的可能便是看中他和警方的關系了。他不動聲色地說道:“那既然如此,我爲什麽要幫你們做這個中間人呢?”
“呵呵。”伏羲突然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因爲女朋友的死,恨龍九入骨,我當然不會白讓你幫忙,如果事成了,我答應你讓你親手殺了蕭樂。”
許鳴昊的手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這個條件聽上去太誘人了,他提醒自己不能表現的太激動,一定要淡定。他咳嗽了一聲說道:“不過你的這些情報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東西,都不知道他們在哪。”
伏羲聽着許鳴昊的話,心裏暗暗笑了起來,搞定你太簡單了。
“當然不止這些。虬瘤的下一步行動想也不用想便是營救霸下。沒了霸下,整個龍九的行動都受到了牽連。而且霸下知道龍九太多的秘密,以我對虬瘤的了解,他不會按兵不動的。”
“那有具體時間嗎?”許鳴昊之前和洛星河分析過,龍九會這麽簡單地放棄霸下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隻是龍九遲遲未有行動,倒把警方的耐心消磨了不少。
“我估計該是九月一号。”伏羲這沒來由的估計讓許鳴昊有些不悅。
“你這都能估計。那我懷疑你之前說的話可都是估計了。”
“我的估計當然不會是簡單的猜測,而是根據他們一貫的做事風格預判的。他們最擅長的便是虛實結合。我想這點你該有體會吧。”
确實,他們在霸下身上吃了太多的虧了,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他的話和他的約定都是他的計謀,讓人太難下手了。
“那爲何會選在九月一号呢?距離現在還有一個月之久。萬一當中霸下被轉移了呢?對了,還有朝鳳和蒜泥呢?他們不一起救了嗎?”許鳴昊對他的設想産生了許多懷疑。
伏羲不緊不慢地說道:“朝鳳和蒜泥其實無關緊要,他們對于龍九的意義不過是經驗的多或少。而霸下不同,他代表的是天賦,知道不,一個天才的價值可不是好輕易估量的。至于九月一号麽,呵呵。你顯然不相信我的預測麽?”
“你在龍九裏擔任什麽角色呢?”許鳴昊現在已經放開了,既然是合作,那他獲取的情報越多越有利。
“我的角色麽,呵呵,和虬瘤倒有些相似。”
許鳴昊暗暗吃了一驚,難怪這家夥會叛出龍。他之前說過虬瘤是粘合劑的作用,一個團隊自然隻需要一個主心骨,這伏羲的野心倒是不小,如果這次龍九如他所願順利被滅,那他不就成了第二個虬瘤了麽?
“光這點情報還是不夠。”許鳴昊搖着頭,滿臉的認真,他從沒像現在這樣認真,伏羲微微點了點頭,他從許鳴昊的眼裏看到了他的誠意,看來這次合作還是有希望的。
“這個我也知道,因此這剩下一個月的時間正是我們互通有無,交換情報得好時機。到時候等虬瘤行動了,我們便可将其一網打盡。”
許鳴昊聽到這,嘴角突然往上揚了揚:“不對,你這話就不對了,隻有你提供消息。你别指望從我這拿走一條信息。”
伏羲那個青面獠牙面具盯着許鳴昊看了幾秒,随後說道:“不過我已經從你這拿到了最重要的一條消息。”
“什麽?”許鳴昊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他不想讓伏羲從他身上找出把柄。
這次伏羲沒有說話,而是輕輕搖了搖頭:“今天就這樣吧,我會讓畢鹌和你保持聯系。你那如果有回應了,我希望能第一時間知道。”他從椅子旁的酒櫃裏拿出一瓶酒,分别倒在了一高一矮的紅酒杯裏,之後他将矮的那個杯子遞給了許鳴昊:“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許鳴昊沒有接過酒杯,而是淡淡地說道:“你想多了,我不跟犯罪分子合作。”說完他打開了車門,在畢鹌和伏羲的注視下緩緩離開。
他走的這短短幾十米路,卻走的精疲力盡,汗流浃背。好不容易脫離了他們的視線,他立刻坐在了地上,“呼呼呼”地像狗一樣伸出舌頭哈氣。
“該死!”他忍不住罵道:“大白天的戴個什麽鬼面具!”雖然畢鹌的武力威懾十分大,但是讓他心慌不已的還是伏羲。他的眼睛好像能穿透人心,知道他人的想法一般。
“就這麽放他走了?”畢鹌在車外面能很清楚地聽到許鳴昊拒絕和犯罪分子合作。
伏羲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會和我們合作的,走吧。”
許鳴昊回到家草草地吃完晚飯,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開始修煉雪冰決第五層。第五層修煉比較特殊,需要将體内真氣排除體外,然後層層吸收回去,屆時整個身體經脈都會加強,有百毒不侵的功效。
話不多說,他把手機關機,脫了個精光就坐在地上修煉起來。但沒多久,那個青面獠牙的面具就好像鬼影一般在他心底揮之不去。
“靠!”許鳴昊停下了修煉,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自言自語地說道:“又不是什麽美女。。。我還對他念念不忘。”說到美女,他不禁想起了丫子,饞的他直流口水。
“我去!”他又大罵了一句:“自己什麽時候變這麽色了!”
“許鳴昊!你在房間裏幹嘛!嘀嘀咕咕的。”李皓月在客廳就聽到許鳴昊在房間時不時地冒出一句靠啊我去的,于是她忍不住走到門口敲了敲房門。
“哦。。。沒什麽。在打遊戲呢!”許鳴昊趕緊找了個借口給搪塞過去。
“對了,明天上午陪我去個地方。”李皓月懷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說道,她的師兄牟建軍這幾日來到了江南,她已經和他約好明天帶許鳴昊去看看他。
“哦。。。好的。”許鳴昊并沒有在意,随口就答應了。
這回他花了一段時間摒除了雜念,然後開始專心修煉起第五層心法。
“喔喔喔!”窗外傳來了公雞叫聲。
許鳴昊從坐定中醒了過來,他打開窗簾,看着清晨窗外的風景,整個人神清氣爽。不知不覺竟然修煉了一個晚上,可是竟然一點都沒覺得困,第五層心法大成,他的氣質都變了不少,最顯著的便是原本曬黑的皮膚一晚上竟然變得白皙通透起來。眼睛在陽光的照射下會反射出一層淡淡的冰藍色。這個特殊的變化讓他驚訝不已,他忍不住伸手握拳,對着窗戶打了一拳。
“哐當!”一聲,玻璃應聲而碎。許鳴昊看着自己的拳頭驚訝不已,剛剛自己揮拳的時候,隻覺得力量充沛不已,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
“咋啦咋啦?”許樹和李皓月聽到動靜立刻沖進了房間看看發生了什麽。
“這是。。。怎麽了?”許樹看着碎落一地的玻璃還有光着身子的許鳴昊,趕緊用身體攔住了李皓月。
“嘿!我又不是沒見過我兒子赤卵!”李皓月的話讓許樹和許鳴昊同時面上一紅,許鳴昊更是羞愧的無地自容,隻想挖個洞把頭給塞進去。
吃過早飯,許樹留在家裏負責窗戶的修繕工作,李皓月則帶着許鳴昊去找牟建軍了。
“媽!我們去哪啊?”許鳴昊有些好奇,在公交車的這一路,李皓月都沒說過話,表情嚴肅的很,這可不像平時的她。
李皓月看着窗外,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的一個師兄來江南逗留了幾日。”
“哦。。。”許鳴昊有些納悶,老媽還有師兄?去見他爲啥帶上我?還這幅表情?難道是她的老情人?想到這,他不禁多看了兩眼李皓月,他這一看立刻被李皓月發覺了。
“看我幹嘛!臭小子!”李皓月白了兒子一眼,又看向了窗外。
“你那師兄該不會是。。。你的老情人吧!”許鳴昊小心翼翼地問道,結果換來了一個超有力的毛栗子。
兩人坐着公交車來到了雲湖酒店,牟建軍就住在這。許鳴昊對這再熟悉不過了,當初他在這差點和徐琳發生什麽。想到這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發什麽呆呢?”李皓月又在許鳴昊頭上敲了一下,才把他給敲回了現實。
李皓月忐忑不安地按了門鈴,也不知道許鳴昊的情況,牟建軍有沒有辦法。門很快就開了,一個身着黃色長裙的少女開了門,她長得清新脫俗,就像秋日裏的桂花,花朵嬌小但清香自傲,惹人垂憐。鮮
李皓月和許鳴昊都看傻了。李皓月知道牟建軍這回是陪女兒到這來參加面試的,隻是這牟兮彤已經長這麽大了,變得這般漂亮。
許鳴昊看傻了是因爲眼前的女子長得太像嶽橙了。
“阿姨!哥哥!你們來啦!”牟兮彤落落大方地把兩人引了進去,那談吐那氣質,全然不像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學生。
牟建軍站在客廳很是熟絡地和李皓月聊了起來:“皓月啊,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額。。。”沒等李皓月說什麽話,許鳴昊就雞皮疙瘩掉一地了,他看着牟建軍有幾分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見過他。
牟建軍不好意思地哦了一聲:“鳴昊啊!你是不知道,你媽年輕那會可是我們全校男生的女神啊!”
“啥!就她?”許鳴昊看了眼身材走樣皮膚松弛的老媽,實在難以相信她曾經還是女神。
“咚!”他的頭上立馬多了一個包。李皓月幹咳了一聲:“咳!不會說話就閉嘴。”
說完,她拉起一旁的牟兮彤,很是興奮地說道:“兮彤已經長這麽大了啊!真是越大越漂亮。長得真是标志。”
她這一通誇贊把牟兮彤誇的臉都紅了,她笑着說道:“阿姨您謬贊了。要不讓他們先談正事?我陪您去樓下咖啡廳坐會?”牟兮彤一早就知道他們的來意,于是特地提出和李皓月去喝咖啡,好讓牟建軍早點給許鳴昊進行心理治療。
“正事?”許鳴昊不明所以,今天敢情我是主角啊,難道要相親?這妹子長得還挺好看,性格好像也不錯。
“嗯呢,牟叔叔和你談點事。我們就先下去了。”李皓月說完拉起牟兮彤便離開了房間。
現在房間裏隻剩下了他和牟建軍兩個人,牟建軍示意他先坐下,然後說道:“鳴昊啊。你媽媽和我說你之前老是頭疼,想來找我看看。本來說好你們來北京找我。現在正好湊巧我陪兮彤來江南了。”
“哦~”許鳴昊不禁松了口氣,原來不是相親啊,幫我看頭疼的啊。老媽也太不厚道了,這點事還要瞞着我。
“是的呢。之前。。。”許鳴昊頓了頓,不知道該不該把有另一人格的事告訴他。
“之前确實有段時間頭疼,現在好多了。”
“來這邊。我特地帶了一個便攜的儀器。”牟建軍把許鳴昊引到了房間裏的沙發上,那裏放着一台和筆記本電腦大小的儀器,無數電線從儀器裏伸出,就好像一隻章魚。
許鳴昊躺在了沙發上,牟建軍把那些電線上的橡膠貼片貼在了許鳴昊的頭上,然後讓他放松全身。
許鳴昊帶着一絲不安躺在沙發上,腦袋上的那些冰涼的貼片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不過整個過程相當快,五分鍾後牟建軍就把貼片一個個摘了下來。
許鳴昊惴惴不安地問道:“牟叔叔,怎麽樣?”
“情況比我預想的好一點。”牟建軍臉上的表情很輕松,沒有絲毫的緊張,這讓許鳴昊也輕松了下來。
“之前肯定受了什麽刺激,導緻禁锢松動了,如今禁锢竟然沒了,可見你已經克服困難。開啓了新的曆程。”他這話說的許鳴昊一點都沒懂。
“額。。。”
“呵呵,放心。你的頭疼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帶了瓶藥給你,若以後還有頭疼,可吃一顆來緩解。”牟建軍從行李箱裏拿出了一個黑色玻璃瓶,裏面裝滿了藥丸。
“那真的是太感謝了。”許鳴昊接過藥丸,總覺得今天這事不簡單,怎麽我頭疼不讓我去醫院,而要到這來呢?
牟建軍見他拿着藥瓶發呆,像是摸透他心思一般地說道:“你是不是奇怪爲什麽你頭疼,你媽不帶你去醫院?”
“嗯?”許鳴昊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同時心裏詫異起來,他怎地知道我在想什麽。
“呵呵,其實你小時候,你媽帶你來找過我。你小時候有次發了高燒,對大腦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你媽爲了你千裏迢迢從江南趕到了北京,那時經過治療,你的病情大有好轉,轉眼二十年過去了。”牟建軍又回憶起那天李皓月抱着那個孱弱的男孩出現在門口的場景,他心有感觸地說道:“你可得好好照顧你媽,她爲了你和你爸付出了太多。”
許鳴昊聽在心裏,唏噓不已,老媽爲了自己和老爸确實付出了太多。
“嗯呢,那肯定的,謝謝你,牟叔叔。”
“走,我們下去看看你媽他們吧。”
兩人來到咖啡廳的時候,李皓月和牟兮彤正相談甚歡,李皓月是不是地發出幾聲爽朗的笑聲。看到許鳴昊他們下來的時候,她的笑容立馬消失了,她一臉緊張地走上前,牟建軍推了推許鳴昊說道:“你先去兮彤那,我和你媽說說你的病情。”
許鳴昊慢慢走向牟兮彤,面上帶着一絲尴尬,這孤男寡女的,讓我們獨處幹啥捏。
“嗨!”他尴尬地向牟兮彤打着招呼。
牟兮彤親切地回了一聲:“好久不見啊,鳴昊哥哥。”
“我們見過?”許鳴昊不禁詫異起來,自己幾時和這丫頭見過的。
“對啊,那年你生病了,阿姨抱着你來我家找我爸爸的。那時我才五歲。”
“額。。。我好像年紀大了,這麽久遠的事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許鳴昊摸了摸自己的白頭發,不好意思地說道。
“話說,你爲什麽要染個白頭發?”牟兮彤從見面開始就一直盯着他的白頭發,讓他格外不自在。
“額。。。”許鳴昊用開玩笑的口氣說道:“其實是老了,頭發白了。”
“哈哈哈,你可真逗。”牟兮彤捂嘴笑了起來,她的笑似乎有種治愈功能,讓人挪不開眼睛。
這時,一臉輕松的李皓月走了過來,她猛地拍了拍許鳴昊地胳膊,厲聲說道:“盯着人姑娘看什麽!”
“我哪有!”許鳴昊趕緊挪開視線,一臉冤枉地說道。
牟建軍這時站在旁邊開着玩笑說道:“說來兩人年紀相差的倒也不大,兮彤也還沒男朋友。”
“那敢情好啊。”李皓月順口就說了句好,可一想到嶽橙這才離開沒多久,許鳴昊現在應該也沒心情談戀愛。于是她又改口說道:“兮彤那肯定能找到特好的老公。我家鳴昊現在連個工作都沒有,可沒這個福分咯。”
許鳴昊不禁輕輕踢了李皓月一腳,想告訴她别老是在外面貶低自己,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是在這對精英父女面前,他面上會挂不住的。
牟建軍倒沒在意,哈哈大笑着說道:“男兒志在四方,暫時的困頓不能代表什麽。鳴昊,我可看好你的喲。”
許鳴昊和李皓月同時傻眼了,這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