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曜好人做到底,直接把許鳴昊送回了家,還幫他把車給停地好好的,然後打車離開了。許鳴昊圍着這車轉了七八圈,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車是自己的了。
“喲。買車啦?”赤火的身影突然無聲地冒出來。把許鳴昊吓了一跳。
許鳴昊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然後猛地一回頭:“你怎麽來了?”
“和青木換班了。”青木被派到了江北,而赤火現在負責保護許鳴昊。
“好吧。會開車嗎?”許鳴昊剛才坐了會,還沒過瘾,想着既然原來那個免費的司機沒了,又給送了一個過來,看來老天待自己不薄啊。
“廢話。。。你不會啊?”赤火想着許鳴昊已經三十歲了,駕照應該早拿到手了吧,于是随口說道。
許鳴昊無辜地搖了搖頭,赤火一個沒站穩,把腳給崴了,好在他的内力可以療傷,崴腳處很快就恢複如初了。
“等會啊,我去把我爸媽喊來。”
不一會兒,許樹和李皓月就下了樓,兩人圍着這輛看着就很高級的車,然後又看着許鳴昊,兩人使勁地搖着頭:“你。。。這車得多少錢?咱的存款不會被你。。。”
“哈哈哈,放心。這才花了二十萬!”許鳴昊把剛剛發生的事和二老說了以後,赤火在一旁聽得鮮血狂吐,這樣的好事怎麽沒輪上我呢!
“小白也太不是東西了!”李皓月聽了大怒,許樹在一旁也是憤憤不平。
“走。我們去找他!”許鳴昊把二老叫來一是爲了看車,二是爲了拉二老一起去讨伐小白。
許鳴昊拍了拍赤火道:“走啦,司機師傅。”
赤火豔羨地搖着頭,然後開着車帶着三人殺向了小白家。
此時小白一個人在家,茶飯不思地坐在沙發上,他在想着這些年來的種種,談曜對自己其實不錯的,可惜自己被一時的利益蒙蔽了雙眼,竟幹了這樣的事。當寂靜的房間外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把他給吓了一跳。
每一次的敲門聲好像都是催命符,把他從椅子上震到了地上。
“小白!”李皓月的大嗓門從門縫裏傳來,讓緊張不已的小白立馬松了口氣,搞半天是阿姆娘啊。
當他開了門後,許鳴昊一腳把門給踢開,小白肥碩的身體立刻像皮球一般滾出好遠。許鳴昊一個箭步上前便揪住了小白。
李皓月跟在後面厲聲斥責道:“小白!你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竟然出這樣的馊主意,讓你老婆孩子知道了你是這樣的人,以後讓他們怎麽出去見人。”
許鳴昊将小白扔到了沙發上,他像一團肥肉趴在了上面,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他們答應我隻是小小懲戒他一番,誰知道。。。他們竟然诓騙了他幾百萬。”
“哼!”許鳴昊冷哼一聲:“你這套說辭很難服衆啊!我姐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找了你這麽個心思歹毒的人。”
“好了好了。”許樹打斷李皓月和許鳴昊的責罵,他開始唱起了白臉:“小白,人談總已經把錢還上了。你這回知道錯了嘛?”
小白聽到談曜還上錢後,先是一松,然後整個臉突然變得慘白,他怔怔地說道:“他是不是要來對付我了?鳴昊,叔叔,你們一定要幫我啊。”
許鳴昊和李皓月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不發一言,許樹語重心長地說道:“小白啊,我們都知道你本性不壞,隻是這心眼着實小了一些,希望你這回能吸取教訓重新來過吧。談總那邊我們會去溝通的,希望他不是個心眼小的人。”
“謝。。。謝謝叔叔,我知道錯了。”小白如釋重負地抱住了許樹的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許樹把小白從地上扶了起來,接着說道:“以後你啊,做事要多爲老婆和孩子考慮啊。”
許鳴昊和李皓月之後沒有再說什麽,拉着許樹就離開了,這件事也算就這麽了了,沒想到這事最大的赢家竟然是他許鳴昊,20萬買了輛大G,可以說是賺翻了。許鳴昊回到車上,東摸摸西摸摸,那個愛不釋手的樣子,讓李皓月鄙視了一番:“你又不會開車,起勁個什麽?”
“我也報了名的了,好吧。最快一個月能拿到本子了。”許鳴昊不服氣地說道。
“那也是一個月後的事情。”李皓月依舊不依不饒地數落着他:“這段時間,你可别想着摸方向盤的事。”
許鳴昊趕緊連連稱是,送完了二老,許鳴昊坐在車上總算輕松了許多。他對着赤火說道:“你看吧,這就是中年女人。”
“我深有體會。”赤火的母親也是這種唠叨型的,因此,許鳴昊的痛苦,他非常明白。
“不過有個人在一旁唠叨倒也不是壞事,說明還有人惦記着你。如果以後沒人唠叨了,會不會很凄涼。”許鳴昊突然若有所思地說出了這麽一句話,讓赤火也陷入了沉思,自己的年紀不及許鳴昊,因此對親情的感悟也沒他那般深沉,不過他話裏的意思倒讓他警醒了幾分,自己應該多陪陪父母。
“才這個點啊!”許鳴昊看了看時間,現在還早,離和富萍姐的約會還早,想到富萍姐,他就有些崩潰,她那塗得厚厚一層的粉,讓人看了就反胃啊。他突然靈機一動:“你要不教我開車?”
赤火立馬白眼翻了起來:“你不是才答應阿姨沒拿到駕照前不碰方向盤的麽?”
許鳴哈舔着臉說道:“我就看看,不摸。”說完他立馬下了車,來到赤火的主駕位旁,赤火無奈,讓出了位子,坐到了副駕。
“你就這樣熟悉一下吧,車子呢,我就不發動了。”赤火鄭重如是地和許鳴昊說道。
“放心吧,這車怎麽發動的我都不知道呢。”許鳴昊摸到了向往已久的方向盤,不由得有些小激動。方向盤上散發出的皮革味是如此的醉人,他深深地嗅了一下,那陶醉的樣子都快讓赤火吐了。
“好了好了。”赤火一把将他拍回現實:“你用右腳踩踩下面的兩個踏闆,左邊的是刹車比較寬大,右邊的是油門比較細長。”
“嘿。還真是。”許鳴昊用腳不停地踩着刹車和油門,突然疑惑地說道:“不是說還有個左腳要踩離合器的麽,左邊怎麽什麽都沒有啊。”
赤火翻了個白眼道:“那是手動擋才要踩的。你這是自動擋!”
許鳴昊面皮一紅:“看來這車還聽高級。”
赤火在一旁已經無力吐槽了,指導價兩百多萬的車子,能不高級麽。之後兩人在車裏足足研究了一個小時才結束。
“差不多了,我們走吧。”許鳴昊見約會時間已近,于是裝模做樣地就要啓動車子,直到看到赤火投來逼人的目光,他這才從駕駛位出來。
富萍姐選擇的晚飯地點在她公司旁的一個名叫富廚的飯店裏。許鳴昊一看這名字就知道是她自己開的,什麽都和富搭邊。富廚飯店地處江南市的北面,靠近長江,主打的便是江鮮,想到上次晏新宇帶來的那一條冒出的江魚王,他的口水便不自禁地冒了出來,不知道這富廚裏有沒有江魚王可以讓人嘗個鮮呢。
赤火足足開了一個小時,兩人才到富廚門口,此時時間尚早,他們便在這欣賞起江景來了。浩蕩長江水滾滾,鱗波水汽蕩暮雲。富廚是一間看似簡陋的漁家小院,内裏卻裝修得富麗堂皇,和外表看着極爲不符。
兩人剛進裏面,一個貌美如花的迎賓小姐便熱情地迎了上來。戀戀
“二位帥哥,有預約嗎?”她說話的時候,目送秋波,赤火被她這麽一看,立馬紅透了臉。
“喲喲,還臉紅。”許鳴昊打趣地說道:“赤火你有女朋友麽?”
“沒。。。”
“那。。。這不正好麽!現成的。”
“滾!”
迎賓小姐疑惑地看着兩人:“請問有預約麽?”
“那個。。。富萍姐約的。”許鳴昊說到富萍姐的時候,自個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武者大人!”一個粗狂男聲從裏面傳來,随後一個穿着花襯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大手一揮讓迎賓小姐退了下去,然後上去對着許鳴昊抱拳說道:“今天多有得罪了。小人杜大,是富廚的總經理。”說完遞上了名片。
許鳴昊也恭敬地說道:“沒事沒事,不打不相識嘛。”
“您這邊請。”杜大非常謙卑地走在前面引路。他們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這個走廊設計得格外有特色,兩邊挂滿了各種鮮花的圖,簡直就是百花圖賞。
“富萍姐喜歡花?”許鳴昊盯着挂在牆上的一株枯草問道:“爲什麽單單這幅不是花,而是草?”
杜大凝眉望去,然後搖了搖頭:“老闆從來沒提過這個,也隻有您關注到這些。”
許鳴昊點了點頭,但是心裏卻有些疑惑,這個富萍姐似乎不一般啊。
兩人跟着杜大走到了走廊盡頭,那裏有一扇門,是用上好的紅木做成的,上面雕刻的圖案竟然也是花。就連門把手也是用的紅木,看上去油光蹭亮,估計都被人摸出包漿來了。
門剛打開的時候,有股異香從裏面飄來。許鳴昊靈敏地鼻子嗅了嗅:“這是什麽香味。”
赤火也學着他的樣仔細嗅了嗅,然後滿臉困惑地說道:“不就一鍋魚湯的味道麽?”
許鳴昊搖了搖手指:“這應該不是一般的魚。”
杜大豎起大拇指稱贊道:“不愧是武者大人,這是老闆今天中午親自從江邊打上來的江魚王。”
許鳴昊的瞳孔極速地收縮了一下,目不轉睛地看着杜大,本想說這回是真的活蹦鮮跳的江魚王了吧,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這樣說的話隻怕會失禮。于是他努力将嘴裏分泌的口水一口口吞了回去,然後說道:“富萍姐已經到了嗎?”
“大人?是您來了嗎?”富萍姐聞聲而至,現在她換了件大紅色的旗袍,上面繡着一朵嬌豔欲滴的牡丹花。富萍姐的臉一如既往地塗滿了厚厚的粉底,看上去像個白色的硬殼挂在臉上。
許鳴昊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讪讪地打了聲招呼:“富萍姐,這是我朋友,我不會開車,所以帶他一起來了。”
“武者大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來,上座吧。”富萍姐熱情非常地先是拉過許鳴昊,然後又拉過赤火。這讓赤火的臉都紅的能看見毛細孔了。
這個房間裝修得格外奢華,金色的花紋牆紙,金色的吊頂以及一盞金色的吊燈,一旁坐落着一塊巨大的落地玻璃能看到外面的滾滾長江以及車水馬龍的長江大橋。房間中間是一張金絲楠木做成的八仙桌,楠木在燈光照射下發出絲絲金光。
“富萍姐好大的手筆。”許鳴昊聞着撲鼻的魚湯香味,看着富萍姐,由衷地稱贊道:“這家富廚應該投了不少錢了吧。”
“哈哈,一般般啦。”富萍姐很謙虛地笑了起來,她笑的時候,臉上的粉也聳動了一下。
“不知道富萍姐今晚相邀想要聊些什麽?”許鳴昊看着剛剛端過來放在眼前冒着熱氣的江魚王湯不住地流着口水,這魚湯沒有放其他調味料,完全就是激發魚的本身鮮味。
富萍姐招呼着兩人先吃了起來:“來,先嘗嘗我今天剛捕的江魚王。”
許鳴昊立馬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那個鮮味都快讓他整個人飄上了雲端。赤火沒聽過什麽江魚王,他喝了一口,整個舌頭都鮮得麻掉了。
“這。。。”他欲言又止地看着許鳴昊。
“怎麽樣?鮮吧!”許鳴昊像吃龍肉一般一口一口地吃着江魚王肉。
“嘿嘿。今天邀武者大人來,主要是想和您聊聊多年前我的際遇。”富萍姐沖杜大點了點頭,杜大先是招呼服務員上好了,然後便識趣地走出了房間,幫他們關好了門。
待房間裏隻剩他們三人的時候,富萍姐款款說道:“多年前,我還是一個房産中介的時候,那會我工作不順心,父母又接連病逝,我隻覺得人生灰暗無比。就在這時我遇到了一個看上去同樣落魄的道士,我見他穿着破爛,面黃肌瘦,比我還可憐。當時我身上有一塊祖傳的寶石,說是寶石,其實确是一塊小破石頭,我當即便把這塊石頭送給了他。他拿到了石頭,立馬将我當成了聖人一般,匍匐在了我的腳下,可把我吓壞了。随後他送了我三個箴言,前兩個助我逢兇化吉,富貴滿屋。而最後一個對我後半生影響極大。”
之前許鳴昊就已經聽過了這個故事,并沒有覺得有什麽特别,還一度懷疑這是她杜撰的,可現在她又鄭重其事地說了一遍,許鳴昊不禁懷疑她說的這個故事的真實性了,他放下了碗筷,看着富萍姐說道:“第三個是跟武者有關的,而我就正好是你在四十歲遇到的第一個武者嗎?”
“不錯,他當時說過,四十歲的時候遇到的第一個武者便是以後的貴人,能助我破解寶石之秘,讓我後半生無憂。”說完,富萍姐從包裏拿出了一個盒子,打開來裏面放着一塊樸實無華的鹌鹑蛋大小的綠色石頭。
眼尖的許鳴昊一眼就認出了石頭的材質:“綠松石?!”
“大人好眼力啊!”富萍姐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年輕小夥子對這種玉石還有研究。
許鳴昊尴尬地笑了笑,以前跟着吳堅的時候,被他一陣熏陶,對綠松石南紅之類的石頭還都算熟悉。眼前這塊沒有任何鐵線,綠得如此醇厚的,應該是包漿了的老綠松了。
“這塊說大不大,也沒雕刻,不知道藏了什麽秘密?”許鳴昊好奇地拿出來端詳了一陣,并未發現什麽特别的地方,然後又順手放回了盒子裏。
富萍姐搖着頭說道:“當時那個道士送完我三句箴言後,又把這顆石頭還給了我,說這裏面的秘密隻有武者大人能解。後來我找人看了好多次,沒人能看中這中間的秘密。漸漸地我也就把這事給忘了,沒想到今天我遇到了武者大人,前塵往事立馬出現在眼前了。”
“額。。。”許鳴昊略微抱歉地說道:“說實話,我實在瞧不出這石頭的秘密,也許我并不是那人口中的武者罷。”
“可惜我這大半年就遇到了你一個武者,不是你還會是誰呢?”富萍姐哀歎一聲,用手在盒子上摩挲起來。
許鳴昊笑着說道:“我身邊這位也是武者呀,要不給他瞅瞅?”
赤火一聽,立馬傻掉了,他對玉石完全一竅不通,這讓他看什麽呀。他怒目瞪向許鳴昊,許鳴昊卻裝聾作啞地轉過了頭。
“真的?”富萍姐聽到這裏竟然還有一位武者,比之前更來勁了,她直接走到了赤火身邊,将盒子雙手捧到他的面前,然後用手揉着他的肩膀說道:“還請這位小師傅幫我看看。”
那眼中含春,話裏帶媚的樣子着實把老實巴交的赤火吓到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好。。。好的。”許鳴昊在一旁看的差點笑出了聲。
當赤火拿出這顆綠松石的時候,他突然發出了一聲“咦”,好像發現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