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鳴昊站在鐵絲網前,朝着山上看了一眼,心裏默念道:橙子,我來年再來看你。正待兩人要離去的時候,突然樹林旁響起了一些動靜,赤火趕緊拉着許鳴昊躲到了旁邊的一棵大樹後。
“嘿,剛才動靜挺大的呀,怎麽什麽也沒有?”隻見鐵絲網那頭跑過來兩個男人,兩人都穿着黑色的短袖,看上去約摸二十來歲,其中一個矮一點的對着身旁的高個子說道:“師弟,你看到什麽了嗎?”
高個子似乎不愛說話,隻是搖了搖頭,然後眼睛卻看向許鳴昊他們藏身的那棵大樹。
赤火心裏一驚,這個高個子的本事似乎不小啊。
“那走吧。師尊還等着我們呢。”矮個子小手一揮,兩人便從鐵絲網的那一邊消失了。
許鳴昊見兩人不見了,略微驚訝地說道:“怎地就憑空消失了呢?”
赤火面色凝重,他拉着想要走出去的許鳴昊說道:“這裏陰氣如此濃重,隻怕是有人在此修煉邪功。”
許鳴昊直翻白眼:“這不會就是裏寫的魔道吧。”
“沒錯。”赤火遠轉自身的内力,時刻感受周圍空氣的異動,他四處張望着說道:“咱們山派和河派都是祖輩流傳下來的正統門派,雖然偶有不和,卻也無傷大局,但是這玄陰四象不同,他們可是正兒八經的江湖黑道。”
“這江湖不也是現在社會主義大家庭的一員麽,爲什麽我感覺你們好像能獨立開來呢?”許鳴昊對武者這個概念一直有些模糊,他們究竟是什麽?
“你有所不知,我們武者都是響應國家号召,必要的時候爲國出力的一份子,承擔着保家衛國的重任。因此我們約定好若沒特殊情況,不輕易出世。”
“可爲什麽這段時間我接二連三地遇到武者呢?”許鳴昊想到最初見到的林牧到之後的丫子和畢鹌,雖然見到的武者不大多,但是卻颠覆了自己以往的認知。
赤火用内力感受了半天,沒有察覺到周圍有何異常,于是他收起内力,轉而和許鳴昊認真地說道:“還不是沉寂多年的龍九突然現世麽!”
“龍九也是這段時間才活躍起來的?”許鳴昊還以爲龍九已經和警察鬥了許多年了。
赤火點了點頭:“怎麽說呢,龍九一直活躍在祖國各地,但是也就今年特别活躍,根絕我們的分析,應該是他們在潤物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這才會孤注一擲都冒出水面,而我被緊急地抽調過來也是有原因的,半年前我們五行發現有武者加入了他們,我追着過去一看,那不是冰心聖女麽,組織上這才重視起來。”
“那洛大隊不是潛伏好幾年了麽?”
“他隻跟霸下這一條線,其他的歸我們五行。”赤火說到這,不免有些小得意。
許鳴昊本還想再問着什麽,突然他們身後悄無聲息地傳來一陣沙沙聲。
“不好!”赤火一把拉住許鳴昊,從大樹旁退出了好遠。
許鳴昊還在愣神之際,隻見大樹後出現了剛才那個高個師弟的腦袋,他的臉色蒼白,眼神空洞,正茫然地盯着他們,突然他的嘴咧開了,咧得很大,嘴裏發出一陣怪聲:”找到了。“
還沒等赤火和許鳴昊兩人反應過來,他們身後突然暗風拂動,兩人齊刷刷地轉過頭去,隻見剛才那個矮個子突然出現在了他們身後,臉上也挂着和高個子相同的笑容。
“靠!這兩人很詭異啊。”許鳴昊看到他們的笑容,冷汗直流。
“他們是玄陰青龍的人。”赤火已然看出了這兩人的門道,對許鳴昊說道:“小心些,他們可是青龍教的大弟子楚洪、二弟子楚雄!練得可都是天品心法。”
許鳴昊聞言不禁心生怯意,這怎麽打得過。
“我剛忘了說了,魔道玄陰四象一直視我們山河爲眼中釘肉中刺,想要除之而後快。”赤火這話無疑這今晚最大的霹靂,把許鳴昊給砸的魂不附體。
“那就是說。。。他們會把我們往死裏打?”
“是的。”雖然面對兩名天子高手,赤火卻渾然不懼,他暗暗運轉内力,以防這兩人突然襲擊。
許鳴昊也不敢大意,如今這形勢,不拼命便送命啊。
楚洪緩緩逼近,嘴上的笑容卻越來越濃:“不愧是當代百曉生啊!嵩山派的高徒。聽說你的嵩陽心法已練至粉境,一套雷陽拳法更是無人能敵,今兒個我哥兩來讨教一番。”
話音剛落,他們身後楚雄卻突然啓動了,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就像剛才他們在鐵絲網前消失的一樣。
“小心,剛才我大意了,這是他們青龍的獨門輕功——瞬閃步。表面上看不見,但其實是因爲他們的步法太快了。”赤火心念這二弟子楚雄的修爲可比大弟子楚洪高的多,我先來解決楚雄。
一年及畢,他突然矮下了身形,毫無征兆地向前打出一拳,一股炙熱的拳勢轟然打出,楚洪見狀立刻不住地往後退,可這一拳才打到一半立馬就被他收了回來,原來這是一記佯攻。赤火沒有停下,他已經看到躲在許鳴昊身後準備偷襲的楚雄,他大叫一聲:“蹲下!”然後平地一躍,朝着許鳴昊身後便是一拳。一個火紅色的拳光和許鳴昊擦頭而過,他白色的頭發都被這拳光打下了幾根。
“咚!”的一聲悶響,這一拳看來是打中了,不過赤火怕傷到許鳴昊沒有用全力。楚雄捂着胸口,身形再次出現了。
“好功夫。”他抹了把嘴角滑落的鮮血贊歎道。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許鳴昊雖然經曆過幾次大戰,但是同時有三個天品高手在場的場面,他還是第一次經曆。心髒的跳動就跟打鼓一樣,“咚咚咚。”響個不停。舞神電子書
“别緊張。”赤火的背靠在了許鳴昊的背上,隔着這麽多肉,他都能感受到許鳴昊劇烈的心跳:“一會我去對付楚雄,你拖着楚洪,等我這邊一結束,立馬就過來。”
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這樣安慰,許鳴昊面上不禁有些挂不住,自己好歹也三十歲了,怎麽地也得擋在弟弟面前。楚洪見楚雄受了傷,立刻沖了過來,許鳴昊隻覺得一股陰煞之氣撲面而來,竟和畢鹌的有幾分相似。他下意識地使出了雪影掌,雙掌齊出,冷風從掌中激射而出。楚洪冷哼一聲,這小子的掌法倒有些意思,兩掌虛實相交讓人捉摸不透,但是他的内力還是薄弱了些,這便是他最大的弱點。
楚洪的身形沒有絲毫變化,在就要觸碰到許鳴昊雙掌的時候,他也猛地拍出雙掌。四掌相觸,許鳴昊隻覺得雙手有股巨力襲來,他悶哼一聲,身體像掉線的風筝往後飛去。赤火見狀不妙,趕緊舍了楚雄,一腳蹬地,身體好像大炮一樣飛了出來,他在半空中抱住了許鳴昊,然後安然落地。還沒等他放下許鳴昊的時候,楚洪和楚雄同時拍掌而至。
“不好。”赤火暗叫一聲,這兩人配合默契,功力相當,少說也到了天黃的水準。他趕緊渡了一縷真氣灌入許鳴昊體内。接着,他的雙拳同時向兩邊打出,和楚洪楚雄的雙掌相觸。一時間,靜谧陰森的樹林間,熱氣橫生。
許鳴昊迷迷糊糊間夢到了富萍姐的那顆寶石,當他被寶石吸收内力的時候,好像隐約有一行行的字進入自己的腦海中。他現在回想起來,那似乎是一門心法。他趕緊在腦海中努力捕捉起那些不斷從腦海中流逝的字,直到他被熱氣給熱醒了,他才發現赤火和楚洪楚雄依舊僵持着,三人的頭上和身上都是汗,看着像被大雨淋濕了一般。并且三人的神情都很痛苦,尤其是赤火,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牙關,都已經咬出了血。
“怎麽樣?你還好吧?”許鳴昊小心翼翼地問道,現在這情況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赤火很想說話,但是一時間卻說不上來。
“哼。。。”楚洪掙紮着說道:“等我們。。。耗盡了他的。。。内力。。。再來。。。”
沒等他說完,許鳴昊擡腿就是一腳,把他給踢到了一邊,這突然的一腳讓許鳴昊也愣住了:“這家夥剛才不是很猛的麽!怎麽被自己這麽簡單的踢中了?”
赤火少了楚洪的牽制,可以專心對付楚雄了,他用力說道:“還好我的嵩陽心法和他們的陰煞内力相克,不然要被他們弄死了。”
“這麽險?”
“你現在才是最危險的。”赤火咽下嘴裏的血水,運轉出丹田内的全部内力,他要迅速解決楚雄,不然這許鳴昊定然要被楚洪打死。不過令他驚訝的是楚雄的陰煞之氣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加強橫了,他驚詫地叫了出來:“天粉!”
許鳴昊聞言也是吓到了,這楚雄竟然已經練到了天粉,那不是和赤火旗鼓相當麽。就在他還在發呆之際,身後突然噴射出一股駭人的陰氣。赤火大驚:“不好,楚洪的實力也接近了天粉,可以随時突破,”
許鳴昊回過身去,面對憤怒的楚洪,他反倒沒之前那麽害怕了:“剛才你把我打了出去,現在我把你踢了出去,咱兩扯平了。”
“扯平你奶奶!”楚洪怒不可揭,剛剛他和赤火正在對掌拼内力,這個白毛小子突然對他來那麽一腳,這誰受得了,要知道内力比拼的時候最忌諱從旁打擾了。他擡手便是一掌,他的掌力陰森恐怖,掌勢還特别長,許明昊和他隔了好幾步,都能感受到臉上被陰風刮得生疼。他可不敢硬接這一掌,當他想移動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自己挪不動步子了。楚洪這拼盡全身内力的一掌如果打在身上隻怕會被拍成爛泥了。
“怎麽動不了?”他依舊努力地想要動腳,但是腳就好像被凍住一般,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别慌!”腦袋裏傳來了久違的暗黑許鳴昊的聲音,兩個人各自融爲一體後他就極少發聲,值此千鈞一發之際,他極力控制住了慌亂的許鳴昊:“那塊石頭裏蘊藏的是一門不世神功——墓隕神功。我剛把它一字不落地吸收了。現在逆轉真氣,聽我指揮。”
“啥?逆轉真氣?那不是找死嗎?”許鳴昊知道真氣是人通過不斷修煉後凝結儲藏于丹田的力量,如果逆轉真氣,那丹田會不會爆炸啊。
“快照我說的做。”暗黑許鳴昊無力吐槽,許鳴昊腦袋一痛,趕緊試着逆轉真氣,但是這談何容易,不過腦海中不斷傳出暗黑許鳴昊念出的字句,他跟着他的話快速地将墓隕神功的總綱施展了一番。
近在咫尺的楚洪隻覺得自己體内的陰煞之氣突然在消散,他趕緊收起了雙掌,但是發現沒用,他慌亂間擡頭一看,隻見真氣彙聚于許鳴昊周圍,正以他爲中心不斷進入他體内。
“魔功!”楚洪又急又氣地大喊出來:“魔功!”可能是被猝不及防地吸收了内力,楚洪整個人都懵掉了。許鳴昊見狀立刻施展起鬼影蹤,無數的許鳴昊出現在了楚洪的周身。
楚洪還沉溺在不可思議中無法自拔,他沒想到這樣一個玄藍級别的人竟然會使用傳說中吸人内力的魔功,以至于現在被如此多的分身包圍,他都沒采取任何動作。
楚雄在後面見勢不妙,趕緊大喊道:“快用瞬閃。”
可惜爲時已晚了,許鳴昊的鬼影蹤練得還不到家,但是不妨礙他的本尊落在了楚洪的屁股旁,他輕輕拍出一掌,本來他隻想使出雪影掌将他擊飛的,但是墓隕神功毫無征兆地發動了他開始吸收楚洪體内源源不斷的内力。這墓隕神功吸人内力之時極爲難受,就好像無數尖針紮着自己。眼瞅着自己的内力就要被吸幹了。楚洪突然大喝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朝着許鳴昊拍出雙掌。雙掌打在許鳴昊的肩上就像吸盤一樣被他牢牢吸住,怎麽拔也拔不出來。許鳴昊也大吃一驚,他怔怔地說道:“你倒是松開啊。”
說話間,他隻覺得自己丹田内的真氣不斷擴張,整個丹田都大上了許多。他開始有些後怕了,但是卻怎麽也擺脫不開楚洪。楚雄見狀,也不顧自身損耗,強行收回了内力,赤火的内力直侵入體,燒的他是經脈劇痛。赤火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收勢,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奔向了許鳴昊。
楚雄見師兄的臉上已經出現了幹癟之色,他趕緊随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打向許鳴昊,别說,這一招還挺管用,受到這顆帶有陰煞真氣的石頭的撞擊,許鳴昊的墓隕神功也突然收了回去,楚洪的身體就像一隻皮球彈到了地上。許鳴昊也不好受,體内盡是陰煞真氣亂竄,讓他格外難受。
楚雄抱着昏迷不醒的楚洪,狠狠地看着兩人,爲了不讓楚洪有生命危險,他趕緊把手放在他的頭頂,給他灌輸真氣。
赤火見許鳴昊難受地在地上打滾,他趕緊上前點了他的穴道,暫時止住了真氣的亂竄,同時說道:“固守本心,這陰煞真氣必須得煉化,不然你的身體受不了這股陰氣的。”
許鳴昊聞言,趕緊就地打坐,運轉寒冰真氣來吸收掉這些陰煞之氣。
那邊楚洪在楚雄的不斷灌輸下,悠悠轉醒了過來,他的面容憔悴,身體單薄,仿佛一下子老上了幾十歲。楚雄和他從小一塊長大,情同手足,這會見他這副模樣,怎麽能忍受的了,隻不過他現在也遭受重創,要對付赤火隻怕會很困難。他背起楚洪,哭喪着臉說道:“師兄,我帶你去找師尊,讓他來替我們報仇!”說完他立馬施展起瞬閃步,一下子就沒了蹤影。
許鳴昊雖然在療傷,但也聽到了楚雄的話,他趕緊拉着赤火道:“你怎麽不追上去,若是他們師傅來了,隻怕我們更難對付。”
“你趕緊煉化你的真氣。”赤火自然也知道放虎歸山的後果,隻是今天這梁子結下了,想躲卻也是躲不了的,再者山河派和玄陰四象一直不和,今天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能丢了山河派的威名。
許鳴昊見他絲毫沒有懼怕之意,以爲他有妙招,于是繼續煉化着陰煞之氣。這極陰之氣好在和他的寒冰真氣有着相同屬性,因此煉化起來倒也極爲方便。不一會兒,楚洪的真氣便被他吸收了個幹勁,他隻覺得自己真氣充沛,隐隐間有突破雪冰決第六層的意思。于是他趕緊繼續打坐,心裏默念起雪冰決第六層心法。
赤火在一旁也在暗暗運功恢複,之前他也瞅見了許鳴昊那詭異的功法,但是見他的樣子,應該還不能控制住這門功法,那樣子倒和他今天被石頭吸收内力的樣子有些相似。對了!定是那顆石頭的古怪。赤火思前想後,許鳴昊的内力和本事他早就探查清楚了,這樣一個初學者,怎麽會無緣無故多出來這麽一門邪門功夫,唯一的解釋便是今天接觸過的那塊綠松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