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小心!”楚易天也沒料到許鳴昊還有這一手,趕緊提醒女兒。
“放心吧,他的修爲離我還有些距離。”楚瑩說完,再次使出了瞬閃,她消失的那一刻,許鳴昊剛好就出現在了她剛才的位置。
一記撲空,讓許鳴昊惱怒不已,但他還是決定要拼上一拼,因此現在不拼,隻怕赤火就會先一步沒命了。他全身經脈真氣噴湧而出,層層白霧護在了他和赤火身邊。楚瑩本來接近的身影也暴露在了白霧中。
許鳴昊趕緊借機回身打出一掌,這一掌比之前的雪影掌更加淩厲。楚瑩側過身去躲過了這一掌,同時她從腰間抽出了兩根銀針,直射許鳴昊的眼睛。
眼瞅着銀針就要穿眼而過,許鳴昊吓得趕緊把手擋在了眼前。“叮鈴!”幾聲,銀針掉在了水泥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許鳴昊閉着眼睛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接着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白色的身影。黑色長發如水墨畫裏的山泉披在白色的長裙上,随着微風緩緩飄動。丫子輕輕轉過頭來,兩人對視了一眼,仿佛整個空氣都靜止了。丫子的眼神百感交集,不知道此刻在想着什麽。許鳴昊倒是樂翻了天,今天有救了。
可惜接下裏畫風一轉,他便被丫子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許鳴昊摸着被打腫的臉,怔怔地說道:“你不應該打他們麽?”
楚易天和楚瑩也在一旁也時刻戒備着,這個女子竟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面前,看來功力不簡單啊。楚易天見丫子長得如花似玉,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忍不住心裏一癢,慢慢上前,邊走還邊用手把自己的劉海撸上了腦門上,同時深沉又不失溫柔地說道:“這位美女。。。”
“咳咳!”楚瑩一聽,不對啊,老爸這說話聲音怎麽變得這般溫柔,她趕緊咳嗽了幾聲來點醒他。
楚易天老臉一紅,無視了自己的女兒,繼續說道:“美女,我勸你還是别來湊熱鬧的好,這兩人今天我是肯定要帶走的。”
丫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這個眼神如一塊冰磚直塞他腸胃,把他凍得胃痛起來。丫子将手背在身後,緩步上前走到楚易天跟前說道:“是你傷的他?”
楚易天一愣,看了眼不起眼的許鳴昊,随口說道:“這小子武功這麽菜,是個人就能上他。”
“靠!”許鳴昊有了靠山,底氣立馬不一樣了,他立馬扯開嗓子大喊起來:“你個老蛤蟆!上你妹上!信不信老子立馬上了你女兒!”
“啪!”許鳴昊另一半臉上很快又被丫子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唔!幹。。。啥又打我。”許鳴昊雙手捂着臉,怯怯地看着丫子。
丫子白了他一眼:“少說廢話!”,話音未落,她突然沖向了楚瑩。她的速度極快,一眨眼功夫就出現在了楚瑩身後,并且扼住了她的喉嚨。楚瑩拼命想掙紮,但見丫子冷冷說道:“動一下,就叫你爸給你收屍吧。”說完手裏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楚瑩吃痛,立刻不敢動了。
楚易天沒想到變故來的如此之快,這個看着文弱的女子怎地這般強橫,他平時最是護短,連弟子受了委屈他都要替他們讨回公道,更别說自己女兒落在了别人手上了。但越是危險的時候,他越冷靜。他陰沉着臉看着這個挾持了自己女兒的陌生女子,心裏已經在盤算起一會抓住她後怎麽蹂躏她來了。
“把他們放了,我也就放了你女兒。”丫子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許鳴昊此時已經扶起了赤火,并給他灌輸了真氣,不一會他便悠悠轉醒了過來,當看到丫子的時候,他驚訝地合不攏嘴:“冰心聖女!”
楚易天聞言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便是傳說中的冰心聖女。聽說她已經是山河兩派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這身段,哦不,身手果然了得。楚易天也是個老江湖了,眼前的形勢他怎會不知呢。他裝作思考了許久的樣子,緩緩說道:“那成吧,今天也就這樣了。等來年開春了,咱們兩儀大會上見!”
丫子點了點頭,将楚瑩用力一推,嬌小的妹子立馬像顆子彈一樣飛向楚易天。楚易天不敢大意,運轉了全身内力将楚瑩接在懷裏,一股冰冷的氣息從楚瑩身上傳入了他的體内。“咳咳!”他被冰心訣這樣一激,氣血翻湧,喉頭一甜,差點一口鮮血吐出。他趕緊強壓了下去,接着他将楚瑩放了下來然後拍了拍白襯衫上的灰,笑着說道:“今日之事,我定不會望!”說完,拉着楚瑩使了一記瞬閃便離開了。
許鳴昊見兩人離去,這才全身無力地躺在了水泥地上,硬邦邦的地面紮得他後面都有些疼了。丫子緩緩走到他跟前,将手放在了他的胸口,冰心訣如細雨一般潤入體内。許鳴昊隻覺得如沐春風一般,整個人都舒爽了許多。做完這些,丫子便起身準備離開了。許鳴昊卻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說道:“不聊一會兒?”
丫子沒有推開他的手,語氣依舊冰冷地說道:“聊什麽?”
許鳴昊站起了身子,和丫子并肩靠在了一起,手依舊牽着她的手,嬉皮笑臉地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碰巧路過。”丫子沒有看他,而是别過頭去。
許鳴昊突然湊到她耳邊,用極其細微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你來江北是爲了救霸下,但我也勸你别輕舉妄動。”
丫子沒有很驚訝他能猜到她此行的意圖,她回頭看了看他,接着将頭磕在了他的肩上,小聲說道:“不得不救,這是我的宿命。”
許鳴昊心頭一涼,看來怎麽勸都是沒用的了,他伸出另一隻手将她抱住:“今天謝謝你了。再次相遇我們便是敵人了。”
丫子輕輕推開了他,冰冷的眼神裏似乎有了一絲暖光,她搖着頭說道:“希望我們不會再見,你好好練個一年。一年之約便是生死之約。”
說完她使出來鬼影蹤,無數殘影出現在了空氣中,不一會兒便都消失了,丫子也不見了蹤影。赤火在一旁看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兩人是情侶吧,這麽親熱,還不避諱我這個大處男!他越想越氣,怎麽這小子豔福這麽好呢,江湖第一美女都被他給泡到了。
山上又恢複了靜谧,許鳴昊不顧赤火異樣的眼神,趕緊抓着他便往山下跑。直到上了車,車子開起來,他心裏的大石頭才算放下。
“老實交代,你和丫子什麽關系。”赤火的話裏透着一股檸檬的酸味,這股味道頃刻間彌漫在了整個車廂裏,揮之不去。
許鳴昊擺了擺手,裝作很是無奈的樣子:”你沒聽到她說的一年之約麽,一年後我們要決鬥!生死決鬥!”
“不對啊!”赤火回想了半天,也沒瞧出這兩人有何仇怨啊:“不對不對。“
許鳴昊幹脆躺在那裝睡起來,他可不想聽這江湖百曉生唠叨了。他眼睛雖然閉着,心裏卻很是敞亮,丫子的出現絕非偶然,她也承認了她會去救霸下,看來虬瘤已經開始行動了。他趕緊睜開眼睛說道:“我們去找洛星河。”
一個小時後,兩人出現在了洛星河家門口,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了,洛星河早已睡得天昏地暗了,突然傳來的門鈴聲并沒有第一時間把他給吵醒,他還在做着美夢。可久而久之他便覺着不對了,這夢裏怎麽老有人敲他的頭呢,這會兒他才從夢裏醒了過來,原來這“咚咚咚”是敲門聲啊。
“誰啊!”他眯着眼睛走到了門口,盯着貓眼看了許久,總算看清了兩個人,他趕緊開了門,一臉詫異地問道:“怎麽這麽狼狽?”夢島書庫
進了屋,他讓兩人分别去洗了個澡,不然他才打掃的家就要被這兩個渾身是灰衣服破爛的人給糟蹋了。趁着兩人洗澡之際,他給他們泡了一壺茶,準備了一些小點心。許鳴昊出來的時候,忍不住說道:“洛大隊生活還挺精緻,吃這種小點心?”那是台灣的特産——鳳梨酥。許鳴昊随手拿起一個就往嘴裏一扔,吃完了還回味無窮地又拿起了一個。洛星河頓時有些肉痛,這可是小靜靜從台灣旅遊回來給他帶的,他一直沒舍得吃,今天本來想拿出來裝裝樣子,想着這麽晚了,你們肯定不會吃的,哪知碰上了許鳴昊這個吃貨,不一會一大盆子的鳳梨酥就沒剩幾個了。
“這麽晚了,你們怎麽搞成這樣?”洛星河等着赤火出來,立馬聊起了正事。
赤火先是把他們在富萍姐那遇到的石頭還有寶藏一事說了一遍,然後才說道他們夜談江北公墓的事。洛星河聽了直皺眉:“又是寶藏?”之前蒜泥說的寶藏之事本來他都沒當回事,可這才過了多久,就又有了寶藏的傳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許鳴昊在一旁隻顧着喝茶和吃東西,一句話都沒說,倒讓洛星河覺得奇怪了:“你怎麽不說話?不是你要來找我的麽?還有丫子是怎麽回事?”
許鳴昊很是感謝赤火把他和丫子之間的暧昧關系說得很是委婉,面對洛星河的逼問,他總不見得說自己和丫子已經突破了底線,所以自己才撿了條命回來吧。他将茶幾上最後一顆鳳梨酥塞進了嘴裏後說道:“我和她沒什麽關系,不就抓了個小手,抱了一抱麽。我來找你,想必你也猜到了,丫子這會兒出現在江北,時機也太吻合了,唯一的可能便是虬瘤已經在部署了。”
“沒錯。”洛星河點頭說道:“我們已經收到消息,已經有幾股人潛進了江北監獄,想要打探霸下的下落。”
許鳴昊看着洛星河愁容裏帶着一絲自信,想到丫子此行可能未必成功,他想了想,豁出去了,再幫你一把:“額。。。這個,其實丫子加入龍九全是因爲霸下。”
“恩?這是怎麽回事?”洛星河可是見識過丫子的厲害的,這女人出手之重,自己平生難遇。
“霸下的父親是丫子的師傅,兩人從小便定了親。丫子會加入龍九,也是因爲想保護霸下。”許鳴昊頓了頓,看了一眼兩人的反應又接着說道:“其實她在龍九也沒幹什麽壞事,也沒殺過人,就是下手重了點。”
“恩。。。确實,我被她踢了一腳,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白金被她打了一槍,差點挂了。”洛星河雙目灼灼地盯着許鳴昊,這家夥不對啊,這兩人關系肯定不一般啊。
赤火卻找到了不同的點:“等等,你說她和霸下有婚約,那怎麽跟你摟摟抱抱的,還親嘴了。”
“靠!”許鳴昊這回急了:“我幾時和她親嘴的。”
“你别抵賴,你們當着我的面抱在了一起,頭還靠在一塊了,不是親嘴是什麽!”赤火想到剛才的畫面就窩火,這兩人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許鳴昊急得都站了起來:“我沒親,洛大隊,你可别聽他瞎說。”
“行了!“洛星河差點笑出聲來,不過他面上還保持着嚴肅,他心裏也清楚這丫子雖說加入了龍九,可卻是也沒幹什麽壞事,雖說下手重了,但也都手下留情了,隻不過這都是後話了,一切都得抓到她再說。
“現在的關鍵是我們準備以靜制動。”洛星河把警方的計劃說了一下:“目前我們采取的是松弛有度的看守方式,不讓虬瘤起疑心。但最爲重要的是,許鳴昊!”
“我?”許鳴昊被他突然點到名字,立馬又站了出來。
“你該去和伏羲談談怎麽合作了,他們可不能坐山觀虎鬥啊。”洛星河一字一句地說道,他說得非常得重,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嚴,最後他還說了一句:“華廳的意思,我們才是看戲的人。”
許鳴昊也鄭重地恩了一聲,但其實他内心非常忐忑,又要看見畢鹌了,每次見到她,他總是會非常慌張,生怕被她吃了一般。洛星河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警方想要牢牢抓住主動權,将事情的導向牢牢握在手裏,也就是說伏羲他們一夥最終也将歸于寂滅。
離開了洛星河家,許鳴昊和赤火在到達家門口的時候,遇到了他最不想看見的人——畢鹌。畢鹌就像一尊雕塑一般靠在一根路燈下,她的頭上有許多蚊蟲在燈光下飛舞,奇怪的是它們隻敢在她頭上盤旋,卻不敢降落在她的身上。她依舊和之前一樣,渾身陰嗖嗖的,讓人格外不舒服。
許鳴昊越靠近她,就越覺得渾身惡心,赤火今天受了傷,功力沒有恢複,一時間也沒了底氣站到許鳴昊跟前。
“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呀!畢鹌大美女!”許鳴昊不敢靠近她,離她遠遠地打着哈哈說道。
畢鹌利劍般的眼神立馬讓許鳴昊閉了嘴,她把手插在了褲兜裏,沒有感情地說道:“伏羲讓我告訴你,虬瘤已經行動了。”
“你打個電話告訴我就行了,哪用得着這樣跑一趟呢?”
畢鹌雖然長得很普通,但身材倒是好得很,凹凸有緻的,在燈光下,那種朦胧感讓赤火都有些口幹舌燥了,她邁着步子一步走到了兩人跟前,許鳴昊還未有任何反應,她的手便搭在了他的脈搏上:“聽說你練了一種能吸人内力的功夫?内力果然有提升啊。”
許鳴昊大驚,趕緊甩開了她的手:“你認識楚易天!”
畢鹌看着他,很是冷靜地說道:“你受了傷,不是我的對手。我今天來也不是打架的。”
許鳴昊也看出來了,她的目的和洛星河一樣,來商量合作之事的。他看了看周圍,不遠處有家還營業的肯德鴨,于是指着那說道:“換個地方說吧,我都快累死了。站也站不動了。”
畢鹌這回竟然沒有反對,而是率先走向了肯德鴨。赤火和許鳴昊走在後面,不停地竊竊私語起來。
“這玄陰聖女是啥玩意?”許鳴昊初入江湖,對他們的這些恩怨情仇一概不知,今兒個正好借此機會好好問問。
赤火沒有放松警惕,全身真氣依舊不停地運轉着:“你也聽楚易天說了吧,來年開春的兩儀會。”
“對哦!啥是兩儀會?”許鳴昊差點忘了這事了。
“山河一脈和玄陰四象的對決比武,每三年舉辦一次。”赤火見畢鹌并沒有敵意,也就放下了戒備,将真氣收歸丹田,渾身輕松地說道:“沒想到三年又過去了。”
赤火将許鳴昊拉回了身後,他剛剛暗中運氣,準備随時一戰,聽畢鹌這麽說着,他心裏突然有了些眉目:“我道是誰呢!你應該是玄陰聖女吧。”
“玄陰聖女?”許鳴昊愣了一下:“怎麽又是聖女?”
赤火白了他一眼道,接着說道:“沒想到天下兩大聖女竟然都入了龍九,看來這龍九也是神通廣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