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痊愈



左宗傑說完便走出了房間,但随後他臉上那個陰沉笑容卻更加濃烈,他的心裏在說着,臭小子,這麽好的雙修材料在我面前,我會放過麽!年輕人真是太單純了。

待左宗傑離開後,洛星河又走了進來。霸下見了他,忍不住拍手道:“洛大隊好手段啊,竟然請這麽個老東西出山。”

“呵呵。對付你們,什麽樣的手段都是好手段。”洛星河重新将門關好,此刻他内心有些沉重,看來他們已經暴露了。這個安全屋就設在他家隔壁,因此定然是他這兩次不定時的回家讓虬瘤他們起了疑心,雖然現在的處境還不算危險,但是自己的兩張底牌都因爲丫子的試探而暴露了,隻怕撐不了多久了,自己還得想個備用之計。

許鳴昊躺在床上,手裏捏着綠松石,心裏卻焦急萬分。這雪冰決凝成的結晶就像泥鳅一般,每次他有些感知的時候,結晶便會滑走,這讓他苦惱萬分,爲此他額頭都滲出了不少的汗。畢鹌這時走了進來,她見許鳴昊滿臉的痛苦,不禁問道:“還痛得厲害麽?”

許鳴昊皺着眉頭閉着眼睛地點了點頭,其實他現在并沒有覺得多痛,隻是非常的心焦而已,但是他不能在畢鹌面前展露自己的真實傷情,隻能裝作痛苦的樣子。畢鹌忍不住嘲笑道:“你那破盒子看來是騙人的。”

許鳴昊心裏不由得罵道,關你屁事!

“對了,丫子被捉住了。”畢鹌這話說的輕描淡寫的,但在許鳴昊聽來卻是無比震驚。

許鳴昊怔怔地說道:“她那樣的高手。。。怎麽會。”

“呵呵,再厲害的高手能敵得過現代科技麽。”畢鹌說這話的時候也心有餘悸,自己若換做是丫子的處境,隻怕也逃不出來:“洛星河設下大計,埋了一個超厲害的機關,又請了嵩山掌門左宗傑,将丫子一舉擒獲。”

許鳴昊還沒從震驚中恢複過來,他不可思議地說道:“霸下的位置他們找到了?”

“你猜在哪?”畢鹌想到丫子被擒的那個畫面,自己就莫名害怕起來。

許鳴昊搖了搖頭:“不知道。”

“在洛星河家旁邊。”

“呵呵,這倒是洛星河的行事風格,将危險留在身邊。”許鳴昊面上誇着洛星河,心裏倒擔心起丫子來了,這個笨丫頭,不是天紫了麽,怎麽還這麽簡單就被擒住了!不行,我不能在這坐以待斃,我得趕緊好起來。等等,畢鹌沒有離開這裏,她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喂,你怎麽知道這麽多細節的。”許鳴昊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将這個問題抛出。

畢鹌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那樣子好像在說,這是我們的秘密,怎麽能告訴你一個外人呢。

許鳴昊見她不說,也不繼續追問了,他心裏已經有了主意,警方内部有鬼!想到這,他抓着綠松石的手又緊了幾分。結晶滑不溜秋的,自己該怎麽抓住它呢。他看着沉默不語的畢鹌,于是裝模作樣地說道:“畢鹌,你們修煉時,真氣都儲存在丹田内嗎?”

畢鹌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這麽問是什麽意思,于是說道:“那是肯定的,你這麽問什麽意思?”

許鳴昊心裏頓時對寒冰訣有了不一樣的認識,看來這是一門特殊的心法,能将真氣轉化爲不同的形态,而這第七層藏真于穴也太難了吧,我這根本捉不到結晶啊。他笑着搖了搖頭道:”我就随口一問。有沒有什麽功法是能快速愈合外傷的?”

“你手裏的盒子不就行麽!”畢鹌又嘲笑了她一番,便走出了房間,心想這小子可真逗。

許鳴昊暗暗罵了她一句,繼續開始了藏真于穴的修煉。一個小時候,用盡了千百種方法的他還是歎息了一聲放棄了。他喘着大氣癱在床上,不禁有些氣餒,這可真是太難了。就在他生氣地甩了甩手的時候,結晶也随着他的手的軌迹直直地沖向了掌中的綠松石,就這一下,兩相撞擊,手裏的綠松石變得冰涼透骨,涼的他攤開了手掌,想将它扔出去,但是無論他怎麽揮灑自己的手掌,就是不能将那股冰涼感覺甩出去。沙發上的畢鹌絲毫沒有察覺到異常,她已經關閉了五識,專心鑽研九幽玄陰神功的第七幽。

那股冰涼之感從掌心進入體内,接着在他全身快速遊走,身上的五個傷口被這股氣息侵染,立馬變得舒适非常,不一會兒,疼痛感減少了許多,比之前雪冰決的結晶在體内遊走治還療要強上數倍。他在床上啞然失聲道:“這是怎麽回事?”沒等他想明白,那股冰涼之感又一次在全身遊走了一遍,這次的感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全身上下一時間舒爽無比,以至于讓他昏了過去。

他這一昏也不知道昏了多久,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月光已經從窗戶外灑了進來。他心有所感地掙紮着動了幾下,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能動了,他趕緊将手臂擡起,小心翼翼地晃動了一下,沒有疼痛感。接着他多增加了幾分力,依舊沒有疼痛感。這時他才掀開包紮處,赫然發現傷口已經蕩然無存了,那裏隻有一塊白嫩的皮膚,比受傷前還要白淨許多。

“這。。。”他差點興奮地大叫起來,不過當他看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畢鹌時,他強行閉上了嘴,畢鹌雖然救了自己,但終究還是敵人,自己不能大意。他重新将手臂放下,然後又試着動了動腳,也是一樣,完全沒了疼痛感,接着他把手摸向腹部丹田處,那裏有畢鹌不知道從哪找來的醫生給他做的手術,但此時原本的傷口也竟然不見了。

“我去。。。怎麽回事?天見猶憐麽?”許鳴昊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究竟發生了什麽。直到他的手再次觸碰到那個放綠松石的盒子時,他才有所察覺。

“奇怪,石頭呢!”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摸了個遍,但是什麽都沒找到,他猛然想起那個冰涼刺骨的感覺:“不會吧,那石頭被我身體吸收了?”他趕緊試着運轉真氣,此時那結晶竟然很是聽話地随着他的意念而動,指哪打哪。它走過之處,許鳴昊已然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好像多了一層晶晶亮的外殼,在這層外殼下,自己全身經脈已經暢通無阻,比之前還要強上數倍。一輪調息過後,許鳴昊此時已經掌握了雪冰決第七層的全部奧義,他可以自由控制真氣凝結的結晶。他突然腦門一熱,想試試自己如今的真氣究竟到了何種警界,于是他喚出結晶,然後屏神運氣,将結晶内的真氣全部喚出,寒冰真氣頓時充斥了全部經脈,那層閃亮的外殼受到寒冰真氣的撞擊産生了巨大的共鳴,他隻覺得腦袋轟的一聲,整個人都進入了另一個空間。在持久黑暗中掙紮一番後,他總算看到了一絲光亮。

這裏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淨土,有着藍天碧草,他的身前是一棵白色的巨樹,樹的周圍栽種着上百個品種的鮮花,五顔六色,紛繁耀眼。隻是奇怪的是和腳下這些生命力旺盛的花朵比起來,這棵白色巨樹隻有枯萎的枝幹,就連一片枯葉都沒有。整個畫面映入眼簾顯得格外奇怪。許鳴昊繞着大樹走了一圈後才驚訝地發現自己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透過白樹那鏡面般的枝幹,他發現了自己瞳孔裏的那抹紫色,他猛然想起赤火說的話,也許隻有天紫能解開石頭的秘密。自己該不會誤打誤撞到了天紫了吧。

不過他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因爲這時他發現大樹底部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凝神望去,墓隕神功這幾個字赫然刻在最上方。他頓時明了,這刻着的該是墓隕神功的全部心法了。他不敢耽擱,趕緊坐了下來,邊背邊練。這墓隕神功果然非同尋常,共分三部,一部心法、一部輕功、最後便是劍訣。這三部結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墓隕神功。練到最後他才發現那樹底下還刻着一行小字:“日暮西山,月隕星岸。飛霜白雪,劍斬夜血。”這不正是昨日引出劍訣的話麽,難道有什麽特殊含義?想了半天他都沒想明白,他不想再浪費時間想這個了,于是乖乖地把墓隕神功三絕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地給背了好幾遍。這時他突然來了一陣尿意,于是他順其自然地拉下了褲子,舒舒服服地解了個手。他又圍着白樹走了一圈,心想自己怎麽會來到這裏呢?而這又是哪裏呢?爲什麽會有百花,這不就和富萍姐的夢境相吻合麽?種種疑問萦繞在他心頭,讓他原本的欣喜蒙上了一層陰影。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得趕緊将這墓隕神功心法背熟。就在他背的差不多的時候,突然他腦門一痛,眼前立馬就黑了,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依舊躺在床上,而剛剛的疼痛來源于畢鹌正不停敲着自己的腦袋。娃

“嘿!你打我幹嘛?”許鳴昊不樂意了,非常不開心地說道。

哪知畢鹌捏着鼻子,一臉厭惡地看着他道:“你看看你!小便失禁啦!不會說一聲的啊,現在倒好,弄得床上都是。”

許鳴昊下意識地聞了一下,原來自己剛剛尿床了,他心裏忍不住叫道,我擦,難怪剛才的尿意這麽真實,原來是真的尿了啊。這畢鹌平日最是潔癖,突然聞到一股異味,立馬就趕來查看,哪知許鳴昊像中了邪一般,閉着眼,腦袋歪着,雖說一動也不動,但是他的手卻在那不停地顫抖着。她這才使勁敲他腦門,想讓他醒過來。

許鳴昊非常抱歉地說道:“真是。。。哎。。。我也是醉了。現在咋整啊。”

畢鹌聞着那味,心裏有苦說不出啊。她哀嚎一聲:“真想把你扔出去。”

許鳴昊不懷好意地笑道:“你幫我弄吧!”

“滾!”畢鹌再次在他頭上敲了一下,然後走出房間打了個電話,不一會一個穿着藍色工作服的大爺就來到了這,隻見他面露憨笑地說道:“是他吧。得嘞,五分鍾搞定。”

許鳴昊有些驚恐地看着這位大叔:“搞定啥?”

隻見那大叔手腳利索地脫下了他的褲子,然後拿了一塊布墊在了下面。許鳴昊這才反應過來,是給我善後的呀,他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啊大叔。”

“沒事,有錢賺。”大叔的笑很實在,也不知道畢鹌給了他多少錢。

大叔幫許鳴昊換好床單被套和褲子後,立馬消失了。畢鹌不知從哪裏搞來一瓶消毒水,在房間裏不停地噴灑着,那股味道讓許鳴昊都有些受不了了。他不住地咳嗽起來:“咳咳,這。。。也。。。咳咳,太刺鼻了吧。”

“我看你氣色好了許多了麽?”畢鹌這無心之話倒讓許鳴昊後背汗毛根根直豎,不過她接着說道:“看來你修的雪冰決雖是玄品,倒也有奇效啊。”

許鳴昊趕緊打着哈哈道:“畢竟還是玄品,和你天品心法不能相提并論。”

“那可未必。”畢鹌突然轉過頭來,那眼神裏露出的虎狼之色讓許鳴昊不由得心虛起來。

“你看我做什麽?”他因爲心虛,後背都已經被汗水弄濕了,讓他格外難受。

畢鹌走上前,單手撐在了他腦袋旁,然後慢慢低下了頭,眼看着兩人的嘴就要碰上的時候,她突然冷冷地說道:“丫子原本天粉的修爲爲何與你玄品修爲雙修,該不會也是因爲你的雪冰決有何獨特之處吧。”

兩人靠的極近,她口裏的芬芳彌漫在空氣裏,被許鳴昊嗅得一幹二淨。許鳴昊答非所問地說了句:“好香。”

“你。。。”畢鹌氣得直接打了許鳴昊一巴掌,接着重新站回原地,面若寒霜地說道:“我可不是丫子那種單純放蕩的人。你剛剛太放肆了。”

許鳴昊臉上火辣辣的疼,不過他并沒有生氣,也怪自己太輕浮了,他趕緊道歉道:“抱歉,我剛說話沒動腦子。”

畢鹌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她重新回到沙發上再次修煉起九幽玄陰神功,隻不過此時她的心已亂。

許鳴昊見她走了,立馬長舒一口氣,剛才若不是自己的輕浮之言,隻怕她便能察覺到自己身體已經好了大半了。他現在還不想在她面前暴露,這樣自己還有将伏羲一網打盡的機會。

他從房間裏瞄了眼坐在沙發上和之前一樣一動不動的畢鹌,心裏頓時放心了些。他趕緊默念起墓隕神功的心法口訣,在内裏過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它背的滾瓜爛熟才停下。他睜開眼睛,眼裏精光四射,一股暖意流遍全身。他心裏默念道:“這墓隕神功還真神奇,竟然能中和體内的寒冰真氣,将其變得溫煦不已。而自己的修爲肯定沒有到達天紫,剛剛到達那棵白樹的時候,确實應該是到了天紫的境界,因爲能明顯感受到體内真氣與之前有着天壤之别,但是現在,自己的修爲好像隻有地藍的水平!這又是怎麽回事呢?不過那綠松石更爲神奇,竟然能融在自己體内。說不定那根本就不是綠松石。而是一種療傷聖藥。不好!”他猛地敲了下自己的腦門一下,這綠松石被自己融了,自己拿什麽還給富萍姐。而且現在手機也不在身邊,自己想淘寶買一塊也不行啊。

“哎。”他郁悶地歎了口氣。

剛歎完一口氣,畢鹌立馬吐了一口鮮血。許鳴昊立馬探出腦袋看了一眼,隻見畢鹌捂着胸口,臉色那是相當難看。

“喂!你怎麽吐血了?”許鳴昊沖着她喊了一聲,但是沒有回應。畢鹌依舊捂着自己的胸口,整個人都已經倒在了沙發上。

許鳴昊心裏念叨,這不就是一個最佳的逃跑機會麽!他又叫喊了幾聲,畢鹌躺在那依舊沒有回應。他又足足等了半小時,他不禁叫了一聲:“不好!”然後猛然從床上跳了起來,他這一跳才發現自己的真氣就如大海一般,浩瀚無邊。落地後,他立刻輕輕摸了摸畢鹌的脈搏,還在跳動。他松了口氣,但他也不懂得療傷之法,萬一亂輸真氣,适得其反怎麽辦。他隻能不停地晃着她的身體,想把她搖醒。沒想到他這一搖,隻覺得畢鹌的真氣不斷外洩,面容也漸漸有了變化,最後變回了那個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姿的畢鹌。

許鳴昊一時間看呆了,忍不住出聲道:“這是什麽魔術!”

畢鹌這時也悠悠轉轉地醒了過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團白毛,吓得她差點跳出來,等她繼續往下看的時候才看到許鳴昊那皺着眉頭的臉,她的第一反應依舊是驚吓:“你。。。你。。。”她一連說了好幾個你,卻什麽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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