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裏的尖叫不僅引來了許鳴昊,就連隔壁房間都開了門,沖出了好幾個人,吓得許鳴昊立馬施展了鬼影蹤,躲回了消防通道口。他喘着大氣盯着那夥沖出來的人,心裏大驚,原來已經有人埋伏在這裏了,看來是給鄭朗坤設的圈套啊。
“剛好像有一群人從這裏跑出來,你們有看到嗎?”爲首的是個戴着眼鏡、長相斯文的白淨男生,約摸二十來歲吧,像是個剛畢業的學生,和他一起的也差不多都是同齡人,看樣子稚嫩非常。
“你眼花了吧。”“這有個鬼啊!還一群人呢?”他們四下看了一圈,都發出了哄堂大笑。
那個男生撓頭想了幾秒鍾,随後猛烈地敲起了門,那個聲音足以把熟睡的人給吵醒。
房門很快就開了,開門的正是尤夢文,那個男生很是擔心地問道:“怎麽樣?他有沒有碰你?”
尤夢文白了他一眼道:“這才幾分鍾?”
男生傻笑了一聲,接着便一擁而上沖進了房間。許鳴昊悄悄來到門口,雖然門已經關上,他還是能聽到裏面傳來了鄭朗坤殺豬般的聲音。他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夥人顯然是尤夢文提前安排好來對付鄭朗坤的,隻是不知道 她爲什麽要這麽做。他把臉貼在門上,仔細地聽着裏面的動靜。
“說!我爸是不是你害死的!”許鳴昊想要的答案很快就從尤夢文的口中說了出來,她的聲音很是憤怒和悲傷。
“不不不是我啊!”鄭朗坤那是相當得無辜,他被這群人一頓爆揍,早就吓破了膽,此時正顫顫巍巍地坐在椅子上驚恐地看着這夥人。
許鳴昊聽不下去了,這樣下去不僅問不到什麽,事後被鄭朗坤報複也是極有可能的。他歎息一聲地敲了敲門,心想怎麽這事還有變數不成?
“誰啊?”裏面想起了那個小男生不耐煩的聲音。
許鳴昊暗暗笑了一聲,義正言辭地喊道:“警察!查房!快開門!不然全都扭送派出所。”
他這一喊,裏面立馬炸了鍋。一衆小夥子都吓得魂不附體,紛紛叫嚷起來,也不知道在吵吵什麽。許鳴昊在門口聽的樂瘋了,果真是一群熊孩子,不好好在家學習,跑來大人的世界充什麽大佬。
鄭朗坤怎麽會錯過這個機會呢, 他趁着衆人不注意,深吸一口氣大喊道:“救命啊!殺人啦!救命啊!”
他這一喊裏面的人更是六神無主了,打又不敢打,隻能站着幹着急。尤夢文看着這群沒用的東西,肺都要氣炸了。她徑直來到門口,看了下貓眼,立馬驚喜地開了門。
“你怎麽開門了!”裏面的人頓時一陣驚呼。不過他們很快就發出了另一個更大的驚呼。
隻見尤夢文開了門立馬就抱住了來人,那用力的樣子,好像要把自己融進那人體内。
許鳴昊感受到伏在他肩上不停戳氣的女生,下意識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後把她拉了下來,接着他拉着她進了房間,同時把門給關上了。
屋裏和他想象的一樣,這夥年輕人正圍着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鄭朗坤,一個個都惶恐萬分。
爲首的那個小男生站了出來,他非常不爽,此刻尤夢文正挽着許鳴昊的胳膊,那親密模樣是他從未擁有過的。他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夢文,這是警察嗎?”
尤夢文滿臉笑意又傲嬌地說道:“這是我鳴昊哥哥。”
鄭朗坤總算看清了許鳴昊的臉,他立馬喊道:“許副總,快救我!”
許鳴昊松開尤夢文的手,然後一個箭步沖進了人群,衆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鄭朗坤已經被他提在手上來到了尤夢文的身邊。
許鳴昊突然嚴厲地說道:“你們這群屁孩子,吃飽了沒事幹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打人!活膩歪了啊!”
他這話立馬把這群涉世未深的小家夥們給吓壞了,不僅是因爲他的語氣很兇,更因爲他的樣子像極了一個老流氓,讓人望而卻步。當他把帽子摘下來的時候,那飄逸的白發好像會自發光一般,讓他們瞬間捂住了嘴。
他實在太熱了,忍不住拿下帽子來扇風,這群小夥子直接吓傻了。他見狀立馬吼道:“看什麽看!還不快滾!”
話音剛落,小夥子們立馬像一陣風一般沖了出去。鄭朗坤順勢給他們來上兩腳,嘴裏還不斷地罵着:“兔崽子!給我等着!”
待人群散去,房間裏隻剩下他們三個的時候,許鳴昊看着鄭朗坤和尤夢文道:“說吧,怎麽回事?”
“許總啊!”鄭朗坤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很是激動地說道:“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莫名其妙就被她诓騙過來,揍了一頓。你幫我好好治治她。”
許鳴昊嫌棄地松開了手,心裏卻暗自罵道,這鄭朗坤得了自由,态度立馬就強硬起來,好像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南總經理一般。他面帶笑意地問道:“尤總是你害死的?”
鄭朗坤頓了一頓,臉立馬變得嚴峻起來:“怎麽可能是我。警察不是已經結案了麽,錢總才是真兇!”
“呵呵。”尤夢文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徐琳姐已經都告訴我了,一切都是你暗中操控,爲的就是重回帝南。而她和錢副總隻不過是你上位的犧牲品。”
“你放屁!”鄭朗坤的臉色大變,許鳴昊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不由得懷疑起來,難道這裏面真的有隐情?鄭朗坤也意識到自己失态了,他摸了摸滿臉的傷,惡狠狠地說道:“我不會放過那幫小兔崽子的。尤夢文,你給我等着!”說完,他就想趁機離開。
不料許鳴昊卻已經站到了門口,他冷笑着說道:“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可不能走哦。”
鄭朗坤愣了一下,随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地說道:“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出現不是偶然,說不定你們兩人合謀來陷害我。”說到這,他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猛地一拍雙手道:“一定是這樣,好啊你們,你還敢假冒警察,我現在就報警。”他從兜裏掏出手機,還沒來的及撥出去就被許鳴昊搶了過來。就去聽書
“你。。。”鄭朗坤還算識時務的,這許鳴昊剛剛露的一手,顯然是個練家子。他并沒有上前去搶,而是站在那冷冷地看着他們。
許鳴昊看着他,想到了那個工商局長秦路,他兀自笑出了聲:“我的手段可不是那群毛頭小子能比的。你可要想清楚。”
鄭朗坤看着他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笑容,心裏就毛毛的,兩人已經有段時間沒聯系了,自從他重新當上帝南的總經理後,許鳴昊就辭職了,對他了解也依舊停留在那之前。在這之後他有什麽發展他一概不知,看他的樣子似乎混的不咋樣啊,該不會是想借這次機會來敲詐一筆吧。
許鳴昊又問向尤夢文:“你怎麽還和徐琳聯系?”
“我也是偶然遇到她的。然後她向我說起了爸爸的死因,我。。。”說着她便流下了熱淚。
那可憐模樣就連剛剛對她恨之入骨的鄭朗坤都有些同情了。
鄭朗坤歎了口氣道:“真的跟我沒關系,我和尤總情同兄弟,我是斷然不會做出害他的事的,這一切肯定是徐琳那個賤人的挑撥。”
許鳴昊點了點頭,對着尤夢文說道:“看來真的和他沒關系,徐琳本身太可疑了。”
聽他這麽說,鄭朗坤連連點頭,尤夢文見許鳴昊不站在自己這邊,那兩行眼淚就跟自來水一般,嘩嘩直流。許鳴昊尴尬地背過身去對着鄭朗坤道:“我正好在附近執行任務,看到你們進了這裏,我才跟了進來。我也想相信你跟這個案子沒有關系。”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鄭朗坤一眼,單這一眼仿佛讓他身處冰窟一般,好像自己說什麽謊話都會被立馬揭穿一般,吓得他趕緊吞了幾口口水,把害怕也一并吞進了肚子。
“放心,今天這事我會當不知道的,就當倒了黴,被一群瘋狗咬了。”他說完,立刻快步走出了房間。
這時房間裏就隻剩下許鳴昊和尤夢文了,這孤男寡女窩在一個房間,隻怕。。。可惜的是許鳴昊對尤夢文完全提不起興趣,尤國平臨終前交代要他好好照顧尤夢文,他可不敢用這種方式照顧。隻是尤夢文卻有很濃厚的興趣,她像條小蛇一般纏住了許鳴昊,她在他耳邊口吐朱蘭地說道:“這些日子你去哪了?可把我想死了。”
她這說話的腔調就好像是深閨怨婦,讓許鳴昊極度不自在,他把她從身上拉下來,很嚴肅地問道:“徐琳爲什麽要跟你說這些?”
尤夢文紅着臉,雙眼迷離地又湊了上來:“其實我沒遇到徐琳,我隻是猜測這事和他有關,想着從他那套點錢。”
許鳴昊卻一百個不信,不過他也不當面戳穿她,他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尤啊,不管怎麽樣,咱可得走正道,莫讓那些邪惡的念頭占據了内心。”他這話說出來的時候也是感觸良多,自己曾經内心裏居住着邪惡的一面,如今雖然暫時壓制住了,也不知道以後自己會不會再有變化。
“嗯嗯,我知道了。”尤夢文乖巧地點了點頭,許鳴昊拍了下大腿,然後笑着揮手道:“那今天就這樣了。你有事可以打我電話。對了,這是我的新号碼。”說完,他趕緊一溜煙地跑了出去,若再不離開,隻怕這尤夢文又會纏上自己了。
尤夢文看着手機裏的新号碼發起了呆,不一會兒那個斯文男生就走了進來。
“夢文,那人是誰啊?”他很不滿地問道:“流裏流氣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别管這些。”尤夢文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魏翔,你就好好幹好我交代你的事,錢少不了你的。”
“我不要錢。”魏翔突然蹲了下來,握住了尤夢文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道:“我的心意,你還不懂嗎?”
尤夢文伸手撫了撫他的臉, 突然笑了一聲道:“等我的事情了結了,咱們再談這個事吧。”
從賓館出來後,許鳴昊看了看時間,自己耽擱了太多時間在這了,現在去洛星河那,會不顧被人發現啊,畢竟錯過了下班高峰這個很好的掩護。想到這他決定今天就暫時不去了,倍感無聊的他在街上閑逛了起來。他還有一個在意的事便是徐琳,也不知道尤夢文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時他恰好經過了一家電影院,想着自己好久沒放松一下了,于是二話不說地便進了電影院,現在正在熱映一部盜墓題材的電影,他之前從未看過這類電影,并且絲毫沒有興趣,但昨夜和富萍姐的那顆綠松石融爲一體後,在他腦海裏出現的那棵白樹一直萦繞心頭,而且墓隕神功既然稱作墓隕,那想必和墓穴有一定的關系,這才勾起了他看這部電影的興趣。買好電影票,他又按照慣例買了可樂和爆米花,美滋滋地進了觀影廳。今天是工作日,電影院裏人煙稀少,更何況是這種詭異的電影,他成功地包場了。
電影在一段廣告後便開始了,他看得極爲認真,他還是頭一回這麽認真地看電影,不想錯過當中的任何細節,好像這部電影就是他的探墓教父。就在他全神貫注看着電影的時候,身後一些異樣的動靜吸引了他。自從練成了寒冰訣第七層後,他對周圍環境以及人員的變化就極其敏感。他不用回頭便可感知到最後一排剛剛來了兩個人,兩個女人。她們沒有坐在一起,當中隔了一個座位,但是她們兩人都有同樣的動作,低頭看手機,對大熒幕上的精彩情節視而不見,可真是稀奇。
他忍不住偷偷回頭看了一眼,他的心裏便像是被雷擊了一樣,那兩人正是尤夢文和徐琳。吓得他趕緊回過頭去,好在他的感知力告訴他,她們還在埋頭看着手機,絲毫未曾注意到前面有個人回頭看了她們。許鳴昊深吸一口氣,這兩人出現在這絕不是偶然。這裏離尤夢文開的那個賓館很近,而且這裏又是個黑暗隐私的環境,很适合。。。做一些隐蔽的事。他不禁回憶起尤夢文剛剛說的話,難道一開始說的是真的?可之後又爲什麽要撒謊呢?本來不想摻和這事的許鳴昊瞬間又産生了濃厚的興趣。他的心思從電影上直接挪到了後面那兩個用手機交流的人。不一會兒,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徐琳給了尤夢文什麽東西後,便起身離開了。他猶豫了一會也起身走了出去,他倒想看看徐琳這回到底想幹什麽。
徐琳從電影院出來後,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她的樣貌沒有多大的變化,還是那般冷冰冰的,隻是少了許多傲氣。她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來,吓得許鳴昊以爲自己被發現了,沒想到她竟然當街哭了起來,這可不像她啊,竟然這般脆弱。好在現在時間不早了,街上的人也不是很多,她又是站在樹蔭底下,因此注意到她的人倒也不多。隻是前面有兩個醉酒的小年輕,正肆無忌憚地吹着口哨朝她走來。
“哎喲。妹妹哭啥呀!”其中一個小年輕沒有忍住,想去騷擾一下徐琳,不料身上突然冒出一股寒氣,凍得他直打噴嚏。
“滾。”許鳴昊在他後面輕輕罵了一句,那個小年輕立馬拉着同伴屁颠屁颠地跑了。
徐琳回頭一看,竟然是故人,且是自己對他有着深深愧疚的許鳴昊。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再次相見她想給他展示一個不一樣的自己,于是她笑了。許鳴昊也見過她的笑容,今天這個笑顯得格外牽強和落寞,讓他都有些心疼了。
“你。。。還好麽?”許鳴昊也回敬給她一個笑容,他的笑容依舊陽光燦爛。
“嗯嗯。”徐琳更加難受了,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許鳴昊破天荒地主動上前抱住了她,并且安慰地說道:“好了好了,再哭下去,别人會以爲我欺負你了。”
徐琳把頭枕在他的肩頭,淚水浸濕了許鳴昊的衣服,透過衣服他能感受到徐琳那眨巴眨巴的眼睛,那長長的睫毛好像在給自己撓癢癢一般,格外癢癢。
“對不起。”徐琳哭了好一會兒,這才擦幹了眼淚,很是鄭重地向許鳴昊道了歉。
許鳴昊搖着頭道:“你可沒對不起我的地方。我不還好好的麽!”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吹過,把許鳴昊頭上的帽子給吹了去,滿頭的白發在風中飄散舞動,他趕緊蹲下來撿起帽子重新戴上,自己這頭白發太吸引人了,萬一被監控看到再傳到洛星河那裏,可就不妙了,雖說自己融合了那塊綠松石,身體完全康複了,但還不想在現在被别人發現。和徐琳以及尤夢文的見面完全都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