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河見許鳴昊魂不守舍的樣子。好奇地問道:“怎麽?這裏有可疑的人?”
“沒。。。沒有。”許鳴昊收回了視線,沖他笑了一笑,然後問道:“現在江北什麽情況啊。我可聽說有大事發生了。”
“什麽大事。”洛星河摸了摸鼻子,心想這許鳴昊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他們已經将龍陽的死訊進行了嚴格的保密,爲的就是引出霸下,這龍陽死的也是很慘,腦門上被打了一槍,身上四肢也都是槍眼。想到龍陽的慘狀,洛星河的心裏就非常膈應,誰讓他是霸下的老爸呢。
“嘿,還跟我裝!”許鳴昊見洛星河微微皺眉的樣子,就知道他故意想瞞着自己,于是先開誠布公地把自己的來意說了一下:“龍陽一死,各方勢力都将會有影響。首當其沖的便是霸下和伏羲的合作。伏羲之所以願意和霸下合作,看中的就是他背後江河派的勢力,如今江河派幫主已死,霸下作爲戴罪之身,自然不敢主動現身回去接管江河。而原本能保護他的江河派,在龍陽死後,隻怕暗流湧動。伏羲爲了确保合作的順利進行,肯定會派人聯系霸下。這時,咱們不就有機會了麽。”
洛星河聽了他的話,雖然面上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但是心裏已經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小子,想的竟然和我一樣:“不過首先,我們還是要查清楚龍陽究竟是被誰殺的,是江河派的内部矛盾呢,還是仇家尋釁。”
“嗯呢,那走吧。”許鳴昊自說自話地上了洛星河的車道:“給我先辦個接風酒吧。”
車上,洛星河不住地朝着許鳴昊翻白眼:“你小子可就知道吃。”說完他臉上的神情又嚴肅起來:“江南有人研發了聲波裝備,專門襲擊武者的這個案子有沒有什麽新進展。”
“目前還沒有。”許鳴昊停頓了一下,看向窗外,随後幽幽說道:“我已經讓小林子暗中調查了。”
“有嫌疑人?”洛星河能聽出他話裏的意思,沒有上報黃土,而讓林牧私自調查,看來這人應該是許鳴昊的熟人啊。
“算是吧,但他有不在場證明,所以,還要進一步确認。”許鳴昊的神情變得很是落寞,洛星河心裏倒也已經猜得七七八八了。
很快車子就到了江北市局,洛星河帶着許鳴昊直接來到了辦公室,他拿出了龍陽案件的檔案遞給許鳴昊,然後替他泡了杯茶,自己則看起手頭上的文件來了。許鳴昊也不客氣,坐在局長辦公室的沙發上,邊喝茶邊看案件,當看到死者照片的時候,他一時間沒忍住,沖進了衛生間一頓狂吐,把洛星河給笑得肚子都痛了。當他邁着虛浮的步子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不小心再次看到了桌上的照片,胃像發了瘋一樣,咕噜咕噜直響,他立馬又沖進了衛生間。這一回可是把早上和中午甚至昨晚吃的東西都給吐了個幹淨。這一回他是爬着從衛生間裏出來的。洛星河瞧着他那可憐的樣子,鄙視地說道:“不就一張死者照片麽,至于麽。”
“靠!”許鳴昊用盡全力地罵了一聲:“你隻說身上有幾個槍眼,沒說打成這般血肉模糊,再說了,他肚子都開了花,你也沒說啊。”
“行行行,給我憋回去。”洛星河實在瞧不得他這個樣子,他指着案件上的事發地點說道:“除了龍陽被殺意外,現場還有一輛車,車裏一男一女也喪了命。據法醫查驗後,發現這一男一女脖子上有備針紮的痕迹,而據武者協會提供的資料來看,這兩人應該是中了龍陽獨門的傀儡術。更詭異的是其中男人手裏拿着射殺龍陽的槍。”
“這兩人身份可疑嗎?”許鳴昊聽得直皺眉頭:“這樣來看倒像是他們互相殺了對方。”
“可是這兩人和龍陽完全是兩條平行線,根本就沒有交彙處。今天應該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洛星河看着許鳴昊,考慮到他已經對顧曉宸有了懷疑,那這個案件的真實情況也可以和他說說了:“當時。。。我們的人跟着顧宇青出了鎏雲,他一直到了那一男一女開的咖啡店裏坐了一會兒,然後又坐上了二人的汽車,之後我們的人就跟丢了。”
之前還躺在沙發上摁着自己胃的許鳴昊立馬坐了起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洛星河:“你是說顧宇青有重大嫌疑?”
洛星河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不過沒有證據,龍陽的死亡時間正好是他回到鎏雲的時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案發現場除了死掉的三人外,顧宇青肯定也去過現場。”
“你們爲什麽要跟着顧宇青?”許鳴昊從裏面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意味。
“這樣一個有身份的人,我們當然要保護好他了。”洛星河把之前在鎏雲發生的報警事件說了一遍。
“如此看來。。。這事發生得很蹊跷啊。”許鳴昊又躺回了沙發上,想着顧宇青和顧曉宸的事出了神。
江北的天暗得要比江南來得早,才五點出頭,天上仿佛蓋了一塊黑布,許鳴昊剛才想的入神,不由得睡着了。正睡得正香的時候,感覺身邊有人在搖晃着自己,他睜開眼一看,竟然是許冰清,他渾身一個激靈大喊道:“冰清!”
洛星河的手被他突然用力一抓,痛得骨頭都感覺被捏斷了一般,他立馬伸手給許鳴昊臉上來了一巴掌,這才把他給拍醒了。許鳴昊睜開眼睛看到洛星河的時候,立馬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靠,你靠我這麽近幹嘛!”
洛星河揉着疼痛非常的手,一臉鄙視地說道:“做春夢了吧,冰清是誰啊。”
許鳴昊抹去嘴角的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洛星河,原來剛剛做夢夢到了許冰清,還把洛星河當成了許冰清,自己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麽:“你不認識的。”
“呵。”洛星河見他還保持着一些神秘,立馬冷哼一聲:“走吧,今晚我請你吃飯。”
從警局出來,洛星河帶許鳴昊來到了鎏雲對面的肯德鴨,這裏許鳴昊記憶猶新,正是在這他邂逅了林牧,把他給帶了回來:“‘洛局,你該不會請我吃這個吧,也太掉價了吧。”
“不然呢。”洛星河點了兩個套餐,坐到了臨窗的位置,視線一直沒離開過鎏雲。許鳴昊順着他的視線看去,鎏雲外面空無一人,整棟建築就像一座黑色的碉堡,沒有一個突破口。
“你懷疑顧宇青什麽?”
“他想盡辦法收購了潤物,然後又把天空之路轉移到了這裏來,想必是要破解天空之路裏面的藏寶圖了。”洛星河說完别過頭看着許鳴昊,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懷疑他是個隐藏的BOSS。”
許鳴昊聽他分析得有理有據,自己也無法反駁,于是問道:“你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嘿嘿,當然是我們在潤物的内應說的。這顧宇青收購了潤物後,将天空之路的備份替換掉了原件,然後将原件偷偷帶了出來。”
“這事隻怕時候潤物高層才會知道的吧。”許鳴昊心思活絡,心裏一通分析,就已經鎖定了他們的内應:“如今潤物的勢力也就分成兩股,其中占據絕對優勢的便是顧氏,還有一股就是江衛海,葉明宗将自己的股份全部轉給了他,而他在潤物又被顧氏打壓得相當厲害,想必他也是主動請纓,把這事告訴警方的吧。”
“可以啊。”洛星河再次對許鳴昊的腦子刮目相看。“不過有一點你猜錯了,是我們主動找上的他。”
許鳴昊這時才感覺後背涼飕飕的:“你們早就懷疑顧宇青了?”如果不是早就對他産生了懷疑,也不會主動去接觸潤物的相關人員。
“不錯,在他強力收購潤物的時候,我們就盯上了他。”洛星河再次看向鎏雲:“還記得蒜泥說過天空之路的秘密麽。隻有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才會這麽主動地想要得到天空之路。雖然顧宇青所作所爲并沒有超出法律範疇,但這樣一個敏感的東西,加上他現在的所作所爲。你說你會怎麽想他。”
“不錯,你說的對。”許鳴昊心情很複雜,顧宇青有問題的話,那顧曉宸隻怕。。。
這時鎏雲的門開了,顧宇青又一個人走了出來,許鳴昊和洛星河同時看向了對方。“奇怪,他又出來了。”洛星河拿出對講機聯系了附近的同事:“各單位注意,這回可不要跟丢了目标。”顧宇青出來伸了個懶腰,便沿着長街散起了步。
“我們要跟上去麽?”許鳴昊非常想跟上去看看,但是被洛星河阻止了:“我們還是不要出去了,你我的身份都特殊了點,如果被他發現了,隻怕會引起他的警覺。”
顧宇青勻速地在街上走着,警方的人在他身後不急不緩地跟着。來到長街中央的橋上,他用手撐着欄杆,看起了運河上的風景,在他的背後,橋的另一邊,有個環衛工人正在佝偻着身體清掃着滿是樹葉的橋面。那個環衛工人正是霸下。他們兩個用他們特定的對講機頻道交流起來:“怎麽樣?天空之路破解了嗎?”
“還在進行中。”顧宇青歎了口氣,這都過去多久了,依舊毫無進展。
“得抓緊時間了,我和伏羲約定的時間所剩不多了。”霸下體内的遊絲針已經快取出來了,這也預示着他和伏羲約定的四十九天馬上就要到了。
“别急。”顧宇青雙手插回褲兜裏,轉過了身體,看着那個努力幹活的環衛工,嘴角不由得笑了一下:“你幹起活來倒有模有樣啊。”
霸下微微一怔,随後苦笑道:“還不是爲了讨生活麽。”
“目标有異常麽?”洛星河和許鳴昊依舊坐在肯德鴨裏,不時地詢問着顧宇青的情況。
“沒有,在看運河。”可過了一分鍾後,跟着顧宇青的警察突然用急促的聲音說道:“有名武者抓走了一個環衛工。瞬間就消失了。”
“啥?”洛星河聽到這個消息後,不由自主地叫出了聲,許鳴昊趕緊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出現了一名武者,抓走了一名環衛工,然後瞬間消失了。”這個沒頭沒腦的事情換做别人肯定是不知所雲,但是許鳴昊立馬想到了什麽:“不好,那名環衛工人是霸下。”說完他便沖出了肯德鴨。
“什麽!”洛星河驚得合不攏嘴,但他很快就對着對講機吼道:“趕緊找那名環衛工人!你們趕緊把顧宇青給護送回去”
等許鳴昊來到長街的時候,顧宇青已經在警察的護送下回去了。這裏的人群也被疏散了,許鳴昊釋放出全身真氣,整個橋上迅速被煙青色的霧氣給包裹住。許鳴昊在這裏感受到了九幽陰煞真氣。“果然是你。”許鳴昊循着這股即将消失的真氣開始展開了追蹤,随着他的離開,橋上的青霧也立馬散去。等他使出鬼影蹤追蹤了足足十公裏後,總算找到了畢鹌。畢鹌擄走霸下來到了江北公墓附近,這裏許鳴昊也熟悉不過,那時自己和赤火大晚上來上個墳還能被青龍教的人給纏住。許鳴昊不敢靠近,生怕被畢鹌給發現了,因此隻能遠遠地瞅着,他又不敢放出真氣來探聽他們的談話内容,隻能全神貫注地盯着他們的嘴唇,試圖通過唇語來搞清楚他們說些什麽。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不是那塊料,這時身後陰風四起,他暗察不妙,果不其然,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這人也是他的老相識了——青龍教教主楚易天。楚易天本來奉聖女之命在此處守着,不料遇到了許鳴昊,俗話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想到自己被許鳴昊戲耍了兩次,尤其是第二次,丢盡了臉面,今天蒼天有眼,竟然将他送到了自己面前。他二話不說,上來便使出了全力,他的陰煞真氣在這陰森恐怖的地方正好能發出最大的威力。許鳴昊讪讪地笑了笑道:“楚教主,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啊。”可惜招呼他的是楚易天的陰煞真氣,雖說四象教派的武功都出自玄陰總部,所修内力也都來源于九幽陰煞神功,但是他們的陰煞真氣和九幽真氣還是有着天壤之别。
許鳴昊躲過一招後,便不再客氣了,如今他已是天紫警界,之前任由他們欺負,今兒個可要好好把他給幹一頓。他沒有手下留情,直接甩出了數根冰玉針,楚易天在黑暗中隻看見幾根煙青色的細物破空而出,盡管他已經努力避開,但手掌還是中了一陣,頓時出現了一個血窟窿,疼的他嗷嗷大叫起來。他的叫聲立馬吸引了畢鹌,她和霸下又說了一句話後便朝着他那邊沖來。許鳴昊沒想到他叫的這麽大聲,立馬點住了他的啞穴,然後看向霸下處,見已經沒了霸下的影子,氣得他立馬打了楚易天一個巴掌。這時楚易天的二弟子楚雄也聞聲趕到,正好看見許鳴昊打了自己師傅一巴掌,這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他立馬大喝一聲,便沖了過來,不料許鳴昊立馬施展了鬼影蹤,他的全力一擊打在了殘影上,接着後背一痛,一口鮮血從他嘴裏噴了出來。就在許鳴昊準備上前好好教訓兩人的時候,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他能感受到畢鹌正在從體内不斷溢出的怒火。
“喲,又見面了。”許鳴昊沒有回頭,他一腳踩在楚易天受傷的手上,受傷的手立馬又血肉模糊起來。
畢鹌的臉色陰沉非常,昨日兩人還在床上打架,今兒個就真刀真槍地要幹了麽。他冷冷地說道:“你做什麽!他已經受傷了。”
“之前我受傷的時候,他可沒善待我啊。”許鳴昊的腳上又用力了幾分。
楚易天雖然痛,但見聖女顧着自己的安危而不強出手,心頭一熱,用盡全力大喊道:“聖女,别管我,殺了這小雜種。”
畢鹌後腦勺滿是黑線,心裏罵道:要你多什麽嘴。不過畢竟是她教派的人,她還是希望許鳴昊能放他一馬:“你。。。你放他走吧。”
“那你先告訴我霸下和你說什麽了。”許鳴昊這樣做自然是有深意的,用楚易天來威脅畢鹌,讓她說出今天此來的目的。
畢鹌的臉色現在已經非常不好看了,更何況她現在還是頂着零号那張臉,讓她看上去更加難看了。“你别逼我。”
“你隻要告訴我你們說了什麽,我立馬放他走。不然。。。”許鳴昊說話間,手裏又甩出了一根冰玉針,打在楚易天的腦袋旁,把他吓得給暈了過去。
“師傅!”楚雄見師傅不省人事,立馬爬了起來沖向許鳴昊。許鳴昊早就厭煩了他,之前他對自己也是下盡狠手,于是他沒有猶豫,使出了墓隕神功,刹那間楚雄體内的真氣被他吸得一幹二淨,然後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