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鬥台上,柳昊陽進退失距,整個節奏完全混亂,在郁明連續的反擊下,連連遇險,險象環生。但現在主導比賽結構的郁明也不好受,柳昊陽剛才那輪火爆攻擊雖然沒能将他擊倒,但也廢掉了他半條命。
但其強悍的身體,以及發自骨子裏面的固執,還有對勝利那幾乎變态的渴望,讓他依舊玩命堅持着。盡管被揍得鼻青臉腫,欲仙欲死,但他從未想過放棄,瞅準機會,連續用兩記勢大力沉的低掃,将柳昊陽逼退,逐漸扳回了劣勢,取得了主動。
但極不甘心的柳昊陽再次怒吼一聲,巨大的身體騰空而起,一記飛膝對着郁明的胸口就撞擊了過去。
這一招雖然兇猛,但巨大的體型卻極大的制約了他的速度,郁明非常從容的滑步側身,接着便右腿蹬地擺髋,全力使出一記兇殘的中段踢,在柳昊陽擊空落地的一瞬間,整個小腿胫骨就像一柄巨斧般,深深的砍中了柳昊陽的腹部。
“砰!”
“噢!”
瞬間輻射到全身的劇痛,讓柳昊陽不禁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布滿血絲的雙眼高高凸起,臉部肌肉劇烈的扭曲抽搐着,全身汗如雨下,痛苦的捂着腹部緩緩的跪倒在籠鬥台上。
而這時候,剛剛收腿準備繼續進攻的郁明果斷的停止了攻擊,往後退了兩步,默默的注視着已經蜷縮在地上柳昊陽。
一腿之威,竟緻如此!
全場一片寂靜,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目瞪口呆的看着郁明。特别是蕭振華更是嘴角直抽抽。柳昊陽的抗擊打能力他是再清楚不過了,郁明居然隻用一記中掃就将柳昊陽踢成那副模樣,這簡直是太超出他的意料了。
蕭振華想到這裏,看向郁明目光越來越炙熱,但就在這個時候,正在爲柳昊陽檢查傷勢的墨醫生突然喊道:“昊陽情況不對,趕快送醫院,我這裏沒法治療。”
墨醫生的話音剛落,丁鵬第一個沖上籠鬥台,接着便是蕭振華和雷洪這些首席教練們,場面一片混亂。
郁明見狀默默的退到了一邊,滿臉也是擔心之色。他剛才的中掃發力非常充分,而且還借助的蹬地的力量擺髋,讓這記中掃的速度達到他目前可以達到的極緻,使其殺傷力達到了巅峰。
所以,柳昊陽抗不住郁明到并不意外,但從現在的情況看來似乎有些嚴重,郁明就有些擔心了,雖然這是實戰考核,但畢竟是訓練營内部,萬一出個什麽事就麻煩了。
很快,丁鵬和蕭振華他們在墨醫生的指導下,将柳昊陽擡上了康墨羽剛開進來的房車,以最快的速度向醫院沖去。
本來郁明也想跟着去的,但看到丁鵬等籠鬥士們不善的眼神,就放棄了這個打算,靠在籠網邊緩緩的坐了下來。
不一會而,整個實戰訓練館就隻剩下康墨羽、樓慕雅和雷洪,再就是孤零零靠坐在籠網邊的郁明。
康墨羽見狀笑了笑,對樓慕雅和雷洪說道:“你們先去會議室吧!我和這小子聊一聊。”
雷洪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和樓慕雅一起離開了實戰訓練館,而樓慕雅在走的時候深深的看了郁明一眼。
最後那一幕,郁明滑步踢出那記兇悍中掃的震撼畫面不斷在樓慕雅腦海中浮現,雖然郁明當時臉上因爲發力而有些猙獰,但那專注的眼神,那充滿力量的身體,那狂暴的氣勢,無處不散發着對異性緻命的吸引力。
盡管樓慕雅在籠鬥界也算是見多識廣,但能給她這種感覺的籠鬥士,在國内範圍内郁明還是第一個。
……
“怎麽了?通過了考核難道到不高興嗎?”這時候,康墨羽慢慢的走上了籠鬥台,一屁股坐在郁明身邊後問道。
“羽少?那個柳昊陽的傷勢要不要緊啊?”郁明擔心的問道。
“就知道你在擔心這個。放心吧,昊陽這小子身體不錯,應該沒什麽大礙。不過你小子剛才那一腿,可真夠厲害了。”康墨羽感歎道。
“練了整整十年的腿功,總要得有些收獲吧!”聽康墨羽認爲柳昊陽問題不大,郁明也就是自欺欺人的稍微放了點心。
“十年,不錯。确實厲害,繼續苦練下去,這将是你以後比賽的殺手锏。”康墨羽建議道。
“那是肯定,我的實力一大半都是體現在這雙腿上。”郁明說道。
“昊陽的拳法和你的腿法一樣優秀,但他最大的短闆,也許是身高原因,非常不擅長用腿。算了,這些具體的東西留給蕭總他們去操心。郁明,你能戰勝昊陽,雖然有些運氣成份,但你的實力也絕對達到了四星籠鬥士的水平,所以,我準備下半年在你身體條件允許的情況,盡可能過多的幫你安排比賽,盡快讓你晉升到四星。”康墨羽說道。
“沒問題,隻要不受傷,我的身體可以承受高密度的比賽。不過現在打那些低等級的籠鬥士确實有些提不起來興趣。不知道能不能直接挑戰四星看門人。”郁明說完一臉期許的看着康墨羽。
康墨羽聞言先是愣了一愣,接着便猶豫起來。郁明見狀也是一愣,他沒想到剛才帶着玩笑性質的話,居然真的有可能實現。
于是郁明便興奮的追問道:“羽少,還真有捷徑啊?”
康墨羽聞言猶豫了一會,才盯着郁明的眼睛問道:“你害怕死亡嗎?”康墨羽說完見郁明有些發愣,便補充道:“我是指籠鬥台上?對手的死亡,甚至是你的死亡!”
郁明臉色微微一變,并沒有馬上回答康墨羽的問題,而是緩緩的說道:“誰都害怕死亡,但要看死得有沒有價值。”
“哦!死亡的價值?說得好,但在籠鬥比賽中的死亡,被很多人認爲是一種最沒有價值的死亡。”康墨羽說道。
“爲什麽要在乎其他人的感受,我的死亡有沒有價值關他們屁事。再說,是不是有價值得靠自己去認定。如果自己都認爲沒有價值,那就不要從事這項運動。”
郁明的話讓康墨羽感到十分意外,郁明的價值觀和他在某種程度上很像。他從來不去考慮别人怎麽看他,就像他創建破天訓練營一樣,很多人不理解,認爲這是有錢燒得,也有人認爲他這是爲了賺錢不擇手段,賺的都是籠鬥士的血汗錢。